「哎呦——」方蔣氏隻來得及叫一聲,就慌忙往屋裡躲,想想又覺得自己反應太過,方蔣氏隔著門乾乾地問:「三郎回來啦?」
「是。」被親娘瞧見這一幕,方錚很認真地點頭應諾。
馮輕頭埋在方錚頸間,她一隻手伸到方錚後背,點了點,有些羞惱,「這已經是第二回了,我沒臉見娘了。」
「你我一日不見,難免親昵些,娘能明白。」方錚在她耳側輕笑。
呼吸掃過耳際,秦暖顫了顫,耳朵跟著紅了起來。
罷了,反正她是真的挺想相公的,她很快就想開了,乾脆任由方錚抱著去廚房。
到了廚房門邊,方錚腳步一頓,回頭說了一聲,「已經過了醜時,娘快些休息。」
馮輕身子僵硬,她緩緩回頭。
本以為方蔣氏又出來了。卻見方蔣氏門仍舊緊閉,她鬆口氣,蹬腿,「相公,你嚇我。」
「娘這就去睡,你跟你媳婦吃完也早些睡,這更深露重的別著涼了。」方蔣氏的回應聲隔著門闆傳出來。
「娘子,娘說你呢。」方錚幾乎是要咬住自家娘子的耳珠,他促狹地催促,「娘子還是快些回了娘,為夫擔心娘久等不到娘子回應聲,會開門出來看。」
聽聽,這還是她那文雅有禮的相公會說出口的話嗎?
「娘,我跟相公這就回去睡了。」馮輕一邊扭著方錚的耳垂,一邊盡量穩住聲音回道。
方蔣氏這才放心回去睡。
等四周再次寂靜,冬日連蟲鳥都消失不見,是以,馮輕帶笑的輕問聲就顯得格外清亮悅耳,「相公,你這段時間怎麼回事?」
他們成親已四年多了,她家相公對她的態度好似一直在改變。
起初相公對她恨不得捧在手裡,也恨不得時時黏著她,對她也格外小心,等到後來久些,更多是包容呵護,到了如今,相公的性子在她面前更豐富了些。
馮輕最喜歡這樣的方錚。
「娘子何意?」方錚挑眉,親了親她的嘴角,一隻手扶著馮輕後背,一手推開竈房的門。
外頭月色明亮,廚房都不用點油燈。
「相公——」馮輕捧著方錚的臉,在他唇上重重親了一口,而後很認真的表白,「我發覺我每一天都會比前一天更愛你一點。」
馮輕表白的次數不多,正是因為如此,她的每一回表白都顯得尤為珍貴,馮輕說的每一個字都讓方錚心神震蕩,他將人緊緊匝入懷中,方錚難得詞窮,「娘子,你真的是讓為夫——」
「讓為夫愛入骨髓,敬入骨髓。」
偶爾的情話是真的能讓雙方都心生激蕩,感情越發濃烈。
方錚都捨不得將馮輕放下來,恨不得時時抱著她。
「相公,你的黑眼圈都出來了,我給你把飯再熱熱,吃完快些睡覺。」馮輕按住方錚的肩頭,心疼地摸索著他的眼下黑青。
再俊帥的人,許久沒有休息好,也是看著有些憔悴的。
「娘子多親近親近為夫,為夫便是精神十足。」方錚卻捨不得放下馮輕,他已經足足六個時辰沒見著娘子了,此刻娘子哪怕朝她笑一下,他都能瞬間神氣十足。
馮輕捨不得拒絕,正巧她也恨不得時時跟相公黏糊在一起。
「那飯怎麼辦?」馮輕眷戀地靠在方錚肩頭。
這些小事方錚壓根不需要思索,他直接抱著人去了竈台前,拍拍馮輕的背,笑道:「娘子,來。」
話落,又拍了拍馮輕的腿。
馮輕會意,勾住方錚的腰,雙手摟著方錚的脖頸。
方錚就這麼將人帶到了竈台前。
鍋裡的粥已經有些冷了,方錚能吃,他怕馮輕吃著會鬧肚子,便抱著馮輕在竈膛前坐下。
論燒火做飯,方錚是不在行的。
「相公,我來。」馮輕到底捨不得方錚餓的久,她跳下方錚的肩頭,去把火引著了,熱好了粥,又煎了兩個雞蛋,都放在方錚碗裡。
「我還不怎麼餓,相公你吃。」方錚將雞蛋先送到馮輕嘴邊。
「娘子乖。」
馮輕咬了一小口,而後將筷子推了回去。
晚上吃多容易積食,方錚也沒再強求,他將餘下的兩個雞蛋吃完,粥也喝光。
竈房暖和,馮輕乾脆就讓方錚在竈房洗漱。
收拾妥當,馮輕正要將盆裡的水倒出去,方錚按住了她的手,自己端了出去,等再回來時,手上又多了一件襖子。
她將娘子裹的嚴嚴實實,這才攬著人往外走。
「外頭冷,娘子靠著為夫些。」
吃了幾年葯,方錚身子也調理的差不多,冬日身上也暖和不少,睡覺的時候他最喜歡將娘子牢牢扣在懷中。
將被窩裡捂暖和了,方錚才讓馮輕脫了襖子。
捨不得再讓娘子操勞,方錚忍著衝動,隻摟著娘子睡。
馮輕這一覺睡的踏實,睜開眼,身後摸了摸身側,一片冰涼。
嘆口氣,馮輕也不想繼續躺著。
「咋這麼早起來了?」方蔣氏知曉馮輕昨夜睡的太晚,她還特意關照幾個孩子,讓他們遠著些。
「睡不著。」馮輕往院子掃了一圈,沒見著方錚,「娘,相公啥時候走的?」
方蔣氏嘆口氣,心疼的不行,「我估摸著他就睡了個把時辰,這不,天才擦亮就起了,還不讓我做飯,說是在路邊買著吃。」
方蔣氏哪裡捨得兒子空著肚子離家,她給方錚煮了三個雞蛋,讓他路上吃。
「這孩子到底還要忙到啥時候?」方蔣氏不知道方錚到底在忙啥,她隻想著不拖兒子後腿,旁的也沒敢多問,心裡還是有些焦灼。
「相公昨夜說了,事情快辦好了,過不了多久咱就能回去住。」馮輕抱起靠過來的糰子,跟方蔣氏解釋。
「在哪住都一樣,就是這孩子整日的忙,娘是擔心他的身子。」方錚少時身子不好,這在方蔣氏心裡是個陰影。
「娘放心吧,相公他心裡有數,他自己制了藥丸子,這段時日都在吃,相公身子如今好著呢。」方錚早跟她說了,有了娘跟媳婦孩子,他得好好的。
「三郎媳婦,你平日也勸著他些,別整日忙的腳不沾地的,多少也要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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