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揚扶著微微隆起的小腹，腳步輕緩卻難掩急切地走上前，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裴希桐懷裡的安安身上，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喜悅：

　　「安安，我的寶貝，媽媽在這裡！媽媽想死你了！有沒有想媽媽？」

　　安安剛睡醒，小腦袋還帶著幾分迷糊，圓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盯著眼前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看了片刻。

　　小眉頭輕輕蹙了一下，隨即猛地反應過來，小嘴一咧，伸出胖乎乎的小胳膊就往許清揚懷裡撲，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

　　「媽媽！媽媽！」

　　裴中成連忙上前一步，輕輕按住安安的小身子，小心翼翼地將他從裴希桐懷裡接了過來，動作輕柔得生怕驚擾了孩子，又怕碰到許清揚的肚子：

　　「安安乖，媽媽現在不方便抱你，爸爸抱。

　　你看媽媽懷了小寶寶，要是不小心撞到就不好了。」

　　安安趴在裴中成肩頭，小腦袋還是一個勁地往許清揚那邊扭，小手伸著想去夠她的衣角，嘴裡不停念叨著：

　　「媽媽……要媽媽……」

　　裴希桐看著這一幕，眼底滿是笑意，輕聲對許清揚說：

　　「小嬸，你現在懷著身孕，身子金貴著呢，在家等著我們就是了，何必特意跑一趟。

　　火車站人多手雜，萬一磕著碰著可怎麼好。」

　　許清揚擡手輕輕摸了摸安安軟乎乎的頭髮，指尖帶著珍視的暖意，笑著搖頭：

　　「我這都快大半年沒見你們了，更別說安安了，心裡早就盼得不行。

　　再說我身子也硬朗，出來走走沒事的，能早點見到你們，心裡才踏實。」

　　裴中成笑著問：

　　「路上一切順利吧？安安有沒有鬧你們啊？」裴中成問。

　　蕭戰野在一旁拎著行李，嘴角也噙著溫和的笑意，對裴中成說：

　　「小叔，麻煩你們特意跑一趟。路上一切順利，安安也乖得很，沒鬧脾氣。」

　　裴中成抱著安安，另一隻手拍了拍蕭戰野的肩膀，爽朗地笑道：

　　「客氣什麼！馮媽在家早就把飯菜都備好了，就等著你們回來開飯呢。

　　安安，跟爸爸說說，路上有沒有聽話？有沒有想爸爸和媽媽？」

　　安安聞言，小腦袋點得像撥浪鼓，小手緊緊摟住裴中成的脖子，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奶聲奶氣地說：

　　「聽話！想爸爸！想媽媽！還想爺爺！」

　　「哎喲，我們安安真乖！」

　　許清揚被逗得笑彎了眼，扶著肚子的手更顯輕柔：

　　「等回家了，爺爺給你準備了好多好吃的，還有你喜歡的小玩具呢。」

　　幾人又寒暄了幾句，裴中成抱著安安走在前面，許清揚緊隨其後，時不時看看孩子，眼神裡滿是寵溺。

　　裴希桐和蕭戰野拎著行李跟在一旁，跟小叔小嬸聊著京城的近況，以及這次培訓和交流會的安排。

　　出了火車站，裴中成的車就停在不遠處的樹蔭下。

　　裴中成把車鑰匙遞給蕭戰野，「戰野，你開車吧。我跟你小嬸和安安在後面坐。」

　　蕭戰野接過鑰匙，把東西放進後備箱。

　　裴希桐扶著小嬸坐到後排，裴中成抱著安安也坐了進去。

　　「都坐好了吧？那咱們出發回家！」

　　蕭戰野繞到駕駛座旁坐了進去，發動汽車緩緩駛離了火車站，朝著裴家老宅的方向開去。

　　汽車沿著青石闆鋪就的衚衕緩緩前行，兩側的老槐樹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京城獨有的煙火氣息。

　　沒過多久，汽車開進了軍區大院。

　　不等蕭戰野熄火，院門就被人從裡面拉開，裴老拄著拐杖，身著藏青色中山裝，精神矍鑠地站在門內，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笑意，身後跟著笑容滿面的馮媽。

　　「爺爺！」裴希桐率先推開車門，快步走上前扶住裴老的胳膊。

　　蕭戰野也跟著下車，恭敬地喊了一聲：「爺爺。」

　　裴中成抱著安安緊隨其後，小傢夥一看到裴老，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掙脫著想要下來，嘴裡脆生生地喊著：「爺爺！爺爺！」

　　裴老連忙伸出手，裴中成小心翼翼地將安安放到地上，小傢夥邁著小短腿就撲進了裴老懷裡。

　　裴老彎腰接住他，粗糙的手掌輕輕拍著他的後背，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卻依舊洪亮：

　　「哎喲，我的乖孫！沒想到還記得爺爺呢，可把爺爺想壞了！」

　　安安摟著裴老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奶聲奶氣地說：

　　「爺爺，安安想爺爺！」

　　這一聲親昵的呼喊，讓裴老笑得合不攏嘴，連聲道：

　　「好好好，想爺爺就好！快讓爺爺看看，是不是又長壯實了？」

　　他仔細端詳著安安，越看越喜歡，「看來衛國和芬芳沒少費心，安安長高了，也壯實了。」

　　他轉頭又看向裴希桐和蕭戰野，目光裡滿是欣慰：

　　「桐桐，戰野，你們倆辛苦了，快進屋。」

　　眾人簇擁著裴老進了院子，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條，青磚鋪就的地面乾乾淨淨，牆角的月季開得正艷，藤蔓順著廊柱爬上屋檐，透著幾分雅緻。

　　馮媽忙著招呼大家落座，沏上熱騰騰的茶水，又端來幾碟精緻的點心，笑著說：

　　「桐桐，蕭團長，一路辛苦了，快嘗嘗剛做的綠豆糕，解解乏。」

　　裴老抱著安安坐在主位上，一邊逗他玩，一邊跟大家聊天。

　　聊了片刻，馮媽進來稟報：「首長，中成、清揚，午飯準備好了，可以上桌了。」

　　「好！開飯！」裴老抱著安安站起身，「今天咱們一家人團聚，可得好好熱鬧熱鬧！」

　　飯廳裡，八仙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裴老給裴希桐夾了一塊紅燒肉，笑著說：

　　「桐桐，戰野，最近你們辛苦了，多吃點，補補身子。

　　最近疫情還有敵特任務中，你們都立了大功，爺爺為你們驕傲！」

　　裴中成也附和道：

　　「是啊，疫病的事情咱們單位都傳遍了，當時可是引起不小的震動呢。」

　　「對，這次桐桐醫學交流，估計會引起不少關注。」

　　裴老看著兩人，突然問道：「對了，你們這次來京城，要待多久啊？」

　　裴希桐放下筷子，笑著回答：

　　「爺爺，我參加的醫學交流會為期半個月，戰野的軍事培訓也是半個月，我們正好能一起回去。」

　　「太好了！」

　　裴老眼睛一亮，臉上露出喜色：

　　「這樣一來，你們就有時間多陪陪爺爺了。

　　平時家裡就我和你小叔小嬸，還有馮媽，冷清得很，你們來了，家裡也熱鬧多了。」

　　許清揚笑著附和：

　　「是啊，爸說得對，你們能多待些日子，我們也高興。」

　　午飯過後，安安被馮媽帶著去院子裡玩，裴老則讓裴希桐和蕭戰野跟他進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