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長記性，那就接著打。

　　你媽沒有教過你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嗎？

　　現在都什麼時代了，全國都解放這麼多年了，人人平等，婚姻自由戀愛自由。

　　我們說悄悄話又沒礙你什麼事情，談談朋友的事就是不知檢點。

　　那你跟男人共同呼吸的這片空氣，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吧，你怎麼不說自己不知羞恥，呼吸男人呼吸過的空氣啊？」

　　刻薄女人反駁道：「這能一樣嗎？」

　　顧希桐不管她說什麼，接著說：

　　「有什麼不一樣？你憑什麼用你那狹隘的思想來評判我們？

　　我們一沒偷二沒搶，你卻惡語相向，這就是你的教養？

　　大領導都說了不能成精，我看你一口一個妖精掛在嘴邊，是不是對大領導有意見啊？」

　　刻薄女人眼神躲閃，緊張地說：「你個小~壞女人，我沒有，你別胡說。」

　　張梅婷被顧希桐的一番操作驚呆了，一副星星眼看著顧希桐，還沒忘了挺身而出，說：

　　「你怎麼沒有啊，剛才你可是一直都在罵妖精了，大家說是不是啊？」

　　眾人紛紛點頭，說：「是啊，我們都聽到了，現在禁止成精，你這姑娘該接受改造才對。」

　　「是啊，是啊。」

　　「在火車上說人是非，欺負人，不能縱容。還有她旁邊的女人也是幫兇，一起改造。」

　　圓臉女人聽到眾人的指責，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趕忙辯解道：

　　「我……我隻是跟著曉琳說了幾句，我也沒惡意。」

　　但眾人的譴責聲讓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被稱為「曉琳」的刻薄女孩，此時也亂了方寸，她求助地看向旁邊座位上的男人。

　　「暮辭哥哥，你看他們都欺負我，你要幫幫我啊。」

　　一直沉默的男人站起身，開口說道：

　　「馬曉琳同志，此事是你們不對。兩位女同志本就是私人談話，你們確實管得太寬了。還出言不遜，口無遮攔。」

　　說完她對顧希桐和張梅婷說道：

　　「兩位同志，今天是她們倆不懂事，言語上確實有冒犯之處，我代她們向你們道歉。對不住了，還請二位原諒。」

　　張梅婷還是有些氣憤：「你是哪位？她們做錯事情，憑什麼要你道歉，敢做不敢當，豈是磊落之輩。」

　　程暮辭略有尷尬地說：

　　「她們是我鄰居家的孩子和她的朋友。今日確實是她倆的問題，我這就讓她們親自道歉，不知如此可好？」

　　「這還差不多。」張梅婷嘟囔一句。

　　程暮辭看著馬曉琳兩人說：

　　「你倆今日無端招惹兩位同志，實在不應該，快快跟兩位同志道歉，不然就等著被送去改造吧。」

　　說完，他又靠近馬曉琳說：

　　「曉琳同志，別忘了你來這裡時家裡怎麼吩咐你的。」

　　馬曉琳聽了，眼睛一閃，對著顧希桐兩人憋屈地說：「對不起。」

　　圓臉女人也跟著道歉：「對不起。」

　　張梅婷看他們毫無誠意，故意說：「聽不見。」

　　兩人咬著牙忍下氣憤，異口同聲地說：「對不起。」

　　張梅婷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程暮辭看著顧希桐，說道：「同志，今天對不住了，希望你能原諒她們。」

　　顧希桐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

　　「看在你還算明事理的份上，這事就算了。不過，希望她們以後管好自己的嘴。」

　　張梅婷卻還是有些氣憤：「哼，要不是看你態度還行，今天這事沒完。」

　　程暮辭尷尬地笑了笑，「多謝兩位同志。」

　　隨後他又轉頭對馬曉琳和圓臉女人說道：

　　「你們也別再吭聲了，出門在外，別總是惹事。」

　　馬曉琳雖滿心不情願，但也隻能閉嘴，隻是狠狠地瞪了顧希桐和張梅婷一眼。

　　車廂裡的氣氛慢慢恢復了平靜，張梅婷拉著顧希桐的手坐下，悄聲道：

　　「希桐，你剛剛可真厲害，三言兩語就把她們說得啞口無言。」

　　她看了一下四周，聲音更小了一點說：

　　「不過最讓我佩服的是，你那兩巴掌，威武霸氣，威力十足，以後我也得向你學習。」

　　顧希桐輕輕一笑：

　　「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不用跟她們客氣。

　　現在我們要去鄉下，跟人交往，不能一味地忍讓，要收拾就來點狠的才行。不然容易被欺負。」

　　張梅婷收繳了，不住地點頭：

　　「對，你說的對，要一次就震懾住她們才行。

　　不知道這幾人是不是跟我分到一起，那樣的話我們可真倒黴。」

　　顧希桐安慰道：

　　「放心吧，這麼多知青，咱們分到一起的幾率也不大。

　　就是分到一起，咱們也不怕。」

　　車廂裡再次安靜下來，乘客們各做各的事情。

　　中午午飯的時候，大家都拿出自己的食物準備吃飯，馬曉琳拿出包子遞給程暮辭，說：

　　「暮辭哥哥，我從家裡帶了肉餅，給你一個吃。」

　　程暮辭推辭道：「不用了，我這裡有吃的，你留著吧！」

　　「暮辭哥哥，我都拿出來了，你就吃了吧，再說了，臨走時伯母叮囑我，要照顧好你，你怎麼能不吃呢。」馬曉琳繼續勸說。

　　程暮辭皺著眉，不悅地說：

　　「我有東西吃，而且我不喜歡吃別人的東西，你自己吃吧。」

　　見程暮辭不吃自己的東西，馬曉琳氣呼呼地把肉餅丟給圓臉女人，「這個給你吃吧。」

　　圓臉女人眼睛一亮，立馬接過肉餅，諂媚地說：「謝謝你曉琳，你最好了。」

　　馬曉琳看她諂媚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和自傲，享受自己的高高在上。

　　她又拿出一個肉餅，慢悠悠地吃著，眼睛卻不時瞟向顧希桐和張梅婷。

　　不一會兒，張梅婷說：「希桐，我們也吃飯吧。我媽給我做了很多油餅，咱們吃油餅吧？」

　　顧希桐笑著說：「油餅晚上再吃吧，我帶了水餃，夠咱倆吃一頓的。」

　　見她們拿出水餃吃，馬曉琳心中的妒火更盛。

　　雖然自己吃的是肉餅，但是那水餃看起來皮薄餡大，散發著誘人的香氣，與自己手中的肉餅相比，彷彿更勝一籌。

　　她「哼」了一聲，拿起杯子站起身，故意從顧希桐和張梅婷身邊走過，嘴裡嘟囔著：「顯擺什麼，不就是水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