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破壞集體
全部事項交代完畢,穆南林合上花名冊。
「今天的班會到此結束。散會之後,班委留下開一個簡短小會,其餘同學可以自由活動。」
同學們三三兩兩站起身,嘈雜的說話聲再度填滿整間教室。
不少同學圍過來,圍著裴希桐打招呼,有請教學習方法的,也有單純表達敬佩。
「裴同學,以後學習上,還要多多麻煩你。」
「以後小組複習咱們可以湊到一塊兒。」
裴希桐從容應對,一一笑著應下。
等到大部分同學離開教室,五位新當選的班委聚在講台旁邊,穆南林簡單布置近期任務。
簡短的小會結束,已經臨近正午。
裴希桐辭別其餘班委,走出教學樓,王秀蓮正在樓下等著她。
「秀蓮同學,你怎麼還沒回去?」裴希桐看到她,笑著問。
「我想跟你一起回宿舍。」
裴希桐同王秀蓮並肩沿著林蔭道往宿舍樓走,正午的陽光暖融融灑在柏油路面,下課的學生來來往往,到處都是說笑交談的聲音。
兩人一路閑談班上班會和即將到來的課程,很快走到302寢室門外。
還沒推開房門,屋裡就傳來尖利的爭執聲,語氣咄咄逼人。
「這床位明明是分配好寫了名字的,你怎麼能隨便挪動別人行李!」
是林悅壓抑著怒氣的聲音。
「就是,哪有剛來就搶佔別人床鋪的道理。還把別人的東西隨便亂扔?」
張梅婷的聲音也跟著響起。
裴希桐和王秀蓮對視一眼,連忙擡手推開宿舍門。
屋內亂糟糟一片,地上散落著書本、布包,幾件換洗衣物被胡亂丟在地闆。
原本屬於裴希桐的靠窗上鋪,已經被一個打扮時髦的姑娘佔了,旁邊還站著一位打扮得頗為講究的中年婦人,應當是送女兒報到的家長。
梁青青、張梅婷、林悅全都臉色不好看,站在床邊,眉頭緊緊皺著。
看見裴希桐進門,張梅婷立刻快步走上前來,壓低聲音簡單把經過飛快說了一遍:
「我們回來的時候,她們母女已經在屋裡了,說偏愛靠窗通風的位置,不由分說就把你鋪好的被褥行李全部扯了下來,扔到地上,非要佔你的床位。
我們跟她們講道理,她們根本聽不進去。」
那佔了床鋪的姑娘聞言,漫不經心地擡眼掃向裴希桐,下巴微微揚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語氣帶著幾分輕慢:
「哦,你就是裴希桐啊。這張床我看上了,你搬到我那張靠門的床位上去。」
裴希桐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慌亂,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緊不慢開口:
「憑什麼?宿舍床位入學之前就已經分配登記,床頭上貼著姓名,各歸各的。」
站在一旁的中年婦人立刻上前一步,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姿態,接過話頭,理直氣壯地說道:
「同學,我女兒從小身子嬌,受不得風,就喜歡這靠窗的位置。
你們都是一同入學的同學,理應團結友愛,互相幫助。
我女兒就中意這張床,你們就換一下又能怎麼樣?」
說著,她甚至懶得再多商量,伸手就要去整理鋪在床上自家女兒的被褥,催促道:
「床上原先還有你的東西,趕緊拿走吧,別耽誤我們收拾。」
說完,婦人便轉過身,柔聲安慰自家女兒,伸手就要替她抻平床單,打算就此把床位敲定下來。
就在她手掌即將落到被褥上的一刻,裴希桐上前一步,穩穩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卻叫那婦人再也動彈不得。
裴希桐眉眼淡淡的,聲音清亮,寒意隱在語調之中,目光掃過滿地散落的書本衣物:
「先別急著鋪床。
我問你,我的行李,是誰動的?
地上這些東西,又是誰扔在地上的?」
宿舍瞬間安靜下來。
那姑娘臉色一變,撇了撇嘴,滿不在乎地開口:
「不就是一點被褥書本而已,地上放一會兒又壞不了,何必這麼斤斤計較。大家同學,謙讓一點不行嗎?」
王秀蓮站在裴希桐身側,也忍不住出聲:
「床位都是學校提前排好的,哪能想換就換,更不該把別人東西往地上丟。」
中年婦人被按住手腕,臉上有些掛不住,用力想把手抽回來,卻掙脫不開,頓時沉下臉:
「小姑娘,你這是什麼態度,不過是換個床位,至於這麼咄咄逼人?」
裴希桐沒有鬆開手,目光沉靜地望著母女二人:
「床位可以商量調換,但要徵得雙方同意。
不經允許,私自挪動、丟棄別人私人物品,這不是謙讓不謙讓的問題,是人品和道德的問題。
你們先我的東西撿起來,把事情說清楚。」
中年婦人掙了兩下手腕沒能掙脫,臉色漲得通紅,高聲指責起來:
「你這個同志,怎麼一點度量都沒有!
不過是讓個床位,就揪著不放,這樣斤斤計較,以後怎麼跟同學們相處,怎麼融入集體生活!
大家都講團結互助,到你這兒就一點情面都不講了?」
這話一說,宿舍裡其餘幾個姑娘臉色都沉了幾分。
裴希桐這才緩緩鬆開按住她手腕的手,唇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卻清明銳利,不卑不亢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寢室。
「阿姨,團結互助,前提是互相尊重。
團結不是單方面讓我無底線退讓,互助也不是讓我犧牲自己的權益來滿足你女兒的喜好。
還是說,你們家還延續了舊社會的搶佔和掠奪,自己喜歡的就得佔有,搶奪。
您這種思想就是典型的破壞集體,破壞團結,您一家是不是想參加思想學習啊?「
中年婦女一聽,立馬急了:
「我們沒有,你怎麼這麼說。」
裴希桐看著她著急的樣子,擡手指向地上散落的書本與被褥:
「學校提前分配床位,貼好了姓名,這是規章制度。
想要換床位,可以好好開口商量,問我願不願意。
可你們沒有詢問半句,直接把我的行李全部扯下來扔在地上,肆意翻動我的私人物品。
若是今天我輕易退讓,縱容這種行為,那以後別的同學是不是也可以隨便侵佔他人床位,隨意亂扔別人的東西?
這非但不是維護集體,反而是在破壞集體的規矩。
您講的團結,難道就是要求一方付出?
那不是團結,是欺負人。」
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條理分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