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戰野也適時開口，聲音沉穩：

　　「我陪著桐桐，你們放心，保證平平安安把她帶回來，家裡的孕婦還得靠你們照看。」

　　顧奶奶也跟著幫腔：

　　「聽桐桐的，你們倆就別跟著瞎跑了，在家守著媳婦比什麼都強，山上有戰野陪著，安全得很。」

　　韓禦和顧希霖對視一眼，知道拗不過大家，隻好悻悻地應下：

　　「那行吧，那你們倆上山可得小心點，別往深處走，早點回來，要是遇到什麼事，趕緊喊人。」

　　裴衛國看著大家，笑著說：

　　「現在山上的獵物都要出來覓食，準備過冬了。

　　一會兒，我安排幾個士兵跟你們一起上山，好有個照應，能打點野味的話，也能給戰士們添點葷腥。」

　　「好，謝謝爸。」

　　裴希桐笑著應下，夾了一塊蔥油餅放進顧奶奶碗裡：

　　「奶奶，您快吃，這個餅剛烙好，最香了。」

　　滿屋子的說話聲、碗筷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晨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每個人的笑臉上，溫暖又安穩。

　　吃完飯，眾人收拾碗筷，裴衛國叮囑了幾句山上注意安全，便和陳家林一起去了部隊。

　　裴希桐和蕭戰野換了輕便的耐臟衣裳，拿上兩個空麻袋，並肩往後山走去。

　　九月的後山，草木茂盛，秋意正濃，漫山遍野都是深綠淺黃，風一吹，樹葉沙沙作響，空氣裡都是草木和泥土的清香。

　　路邊草叢裡、松樹下，到處都藏著山貨，一眼望去，處處都是驚喜。

　　兩人剛走到山腳，就看見不少軍嫂和附近村裡的婦人、孩子，三三兩兩地蹲在路邊撿蘑菇、摘榛子，說說笑笑，熱鬧得很。

　　裴希桐往人群那邊望了一眼，輕聲對蕭戰野道：

　　「這邊人太多了，好撿的估計都被撿得差不多了，我們往旁邊偏一點的地方走，那邊清凈，東西也多。」

　　蕭戰野自然是她怎麼說怎麼算，伸手接過她手裡的一隻麻袋，穩穩拎在手裡：

　　「都聽你的，你想去哪兒，我陪你。山路不好走，你跟在我身後，小心腳下打滑。」

　　兩人沿著小路往側邊繞了一段，越往深處走，人聲越遠，草木越密。

　　等徹底避開了人群，裴希桐眼睛猛地一亮，停下腳步，驚喜地低呼一聲。

　　「戰野，你快看！」

　　蕭戰野順著她指的方向一看，也微微頓住腳步。

　　隻見眼前這片坡地，松針鋪了厚厚一層，樹下密密麻麻全是榛子叢，一顆顆飽滿的榛子裹著綠衣掛在枝頭，地上也落了一大片；

　　旁邊的闊葉林下，白蘑菇、黃蘑菇、青頭菌一簇簇擠在一起，肥嫩厚實，一看就鮮嫩可口；

　　大片的野菜、野木耳，長得鬱鬱蔥蔥，幾乎要把地面蓋滿；

　　再往前看去，是一片紅棗林，滿樹的紅棗看著就讓人欣喜。

　　更遠的地方是一片栗子樹，樹上地下都是毛茸茸的栗子。

　　這麼好的地方，竟然基本沒人過來，山貨多得快要溢出來。

　　裴希桐蹲下身，摸了摸肥嘟嘟的蘑菇，笑得眉眼彎彎：

　　「我的天，這兒也太好了吧，這麼多好東西，都沒人發現。」

　　蕭戰野也彎下腰，隨手撿起一顆飽滿的榛子，在手裡掂了掂：

　　「應該是路不太好走，外人不敢輕易往這邊來，正好便宜了我們。」

　　「那還等什麼，趕緊撿！」

　　裴希桐興緻勃勃地拉開麻袋口：

　　「撿回去曬乾，冬天燉雞、燉肉、煮粥都香，還能給奶奶、姥姥她們補身子。」

　　「好。」蕭戰野低笑一聲，「你負責撿輕巧的蘑菇、野菜，榛子這種沉的、長在高處的，交給我。」

　　兩人分工明確，立刻忙活起來。

　　裴希桐蹲在地上，手指飛快地挑揀著品相最好的蘑菇，一邊撿一邊小聲跟蕭戰野說：

　　「這種白蘑菇最嫩，炒肉特別香；

　　這種黃蘑菇適合曬乾，燉雞最鮮；

　　還有這些野菜，拿回家焯水涼拌，或是做成菜乾，都好吃。」

　　蕭戰野聽得認真，時不時應一聲：「你喜歡，我們就多撿點，反正咱有空間。」

　　他身手利落，擡手就能掰下一整枝榛子，沒一會兒就撿了小半袋。

　　裴希桐那邊也收穫頗豐，麻袋很快就鼓了起來。

　　兩人撿得差不多，裴希桐看了看四周，確認沒人，輕輕對蕭戰野使了個眼色：「沒人，收起來吧。」

　　蕭戰野會意，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伸手一提麻袋，將滿滿一袋子山貨順手就收進了空間裡，剛剛還鼓鼓囊囊的麻袋，瞬間又空了下來。

　　裴希桐拍了拍手，眼睛亮晶晶的：

　　「太好了，又能繼續裝了。有空間就是方便，不然這麼多東西，我們倆根本扛不回去。」

　　蕭戰野走到她身邊，擡手替她拂去發間沾到的草屑，語氣溫柔：

　　「慢點撿，別著急，累了就歇會兒，這裡都是我們的，慢慢撿。」

　　「我不累。」

　　裴希桐搖搖頭，興緻正高，「這麼多好東西，不撿完我都捨不得走。你看那邊，還有好多野木耳，我去摘一點。」

　　「我跟你一起。」

　　蕭戰野立刻跟上，牢牢護在她身側，「小心點，別往太陡的地方去。」

　　「知道啦。」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來，落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

　　山間隻有風吹樹葉的聲響，和兩人低低的說話聲，安靜又甜蜜。

　　不一會兒，兩隻空麻袋又被填得滿滿當當，兩人再次默契地將山貨收進空間，繼續低頭撿拾。

　　裴希桐一邊摘野菜，一邊忍不住感嘆：

　　「等回去，我用今天撿的蘑菇給大家做蘑菇湯，再炒個木耳雞蛋，晚上讓所有人都嘗嘗鮮。」

　　蕭戰野望著她滿眼笑意的側臉，輕聲道：

　　「好，你做什麼，我都愛吃。我去那邊把栗子收一收，還有紅棗，今天的東西太多了。」

　　「好，你先去，我一會兒就來。」

　　蕭戰野應了一聲，手上出現一個竹竿，動作迅速地跑到了栗子樹下，幾桿下去，就落了滿地的栗子。

　　裴希桐見狀，也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將最後一捧野木耳塞進麻袋，確認四周依舊無人，擡手便把滿滿一袋山貨收進了空間，提著空麻袋快步朝栗子林走去。

　　「戰野，我來幫你！」

　　蕭戰野回頭看她，連忙停下手中的竹竿，快步迎了上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生怕她被地上的栗子刺紮到：

　　「慢點兒，地上全是帶刺的栗苞，紮到手就不好了。」

　　「我知道啦，我有手套，小心著呢。」

　　裴希桐看著滿地圓滾滾的栗子，眼睛彎成了月牙，帶上手套，又從空間拿出一個筢子，地上的栗子攏到一起。

　　「這栗子也太飽滿了，個頭還大，回去糖炒栗子肯定特別香，還能燉栗子雞湯，給大家補補身體。」

　　蕭戰野寵溺地笑了笑，將竹竿遞到一邊，從空間拿出一把鐵杴，對裴希桐說：

　　「刺苞紮人得很，你撐好袋子，我往裡鏟就行。」

　　兩人配合默契，不過片刻，地上的栗子就被收拾得乾乾淨淨，麻袋又一次鼓了起來。

　　看著滿滿一麻袋栗子，裴希桐心滿意足，將麻袋收進了空間。

　　不遠處的紅棗林紅彤彤一片，一串串紅棗掛在枝頭，像小燈籠一樣誘人，風一吹，還輕輕晃動著，散發出甜甜的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