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盛國笑著說：

　　「歡迎張書記隨時到村裡指導工作，我們等著您。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去吧。」張書記將兩人送出門。

　　從公社辦公室出來後，冬日的寒風卷著細碎的冰碴子往衣領裡鑽，顧盛國裹緊棉襖，卻難掩眉眼間的笑意。

　　顧希淮著拖拉機熟門熟路地帶著他們到了肉聯廠，老遠就聽見殺豬的聲音。

　　蕭戰野在門口拿出自己的軍官證，說明來意：

　　「我們要找肉聯廠的姚興軍。」

　　門衛看了他的軍官證，立馬恭敬地說：

　　「同志，請稍等，我這就通知姚主任。」

　　很快，一個身強體壯、一身整齊的年輕人跑了出來。

　　見到瞧見蕭戰野，姚興軍眼睛一亮，走上前就敬了一個軍禮，熱情地問：

　　「團長，您怎麼來了？」

　　蕭戰野回禮，兩人用力握了握手，指著顧盛國介紹：

　　「這兩位是紅旗村大隊長，我媳婦兒的大伯顧隊長、二哥顧希淮，我們準備建養殖場，特地來找你幫忙。」

　　姚興軍聞言，熱情地跟兩人握手，粗聲笑道：

　　「老大，你有什麼事情，儘管說，要兄弟幫啥忙？」

　　「我想問一下你們廠裡有沒有廢棄沒用的骨頭？」

　　蕭戰野單刀直入，「豬骨、牛骨、雞鴨鵝骨都行，我們想收來加工飼料。」

　　姚興軍撓了撓頭：

　　「嗨，我還以為是什麼呢，別的咱沒有，骨頭倒是有的是。

　　骨頭處理起來麻煩，之前都是直接拉去填埋，你確定要這東西？」

　　蕭戰野點頭。

　　「那你們找人來拉就行，不用買。」

　　「興軍，咱們村以後長期需要骨頭，不能白要了你們廠裡的。

　　你跟廠長說一下，把骨頭賣給我們村，這樣也能給廠裡創收。」

　　姚興軍笑著說：

　　「我現在就負責處理這方面的事情，不用彙報，我就能拍闆。

　　這樣吧，以後廠裡的骨頭全部給紅旗村，看著給點就行。」

　　「你這一年的骨頭有多少？」

　　「大概有上百噸左右吧。咱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拉出去埋了，具體多少沒有稱過。」

　　蕭戰野笑著說：

　　「這樣吧，咱們按照一塊錢兩噸，我們每月要十噸，以後按需隨時調整。

　　但你們得保證穩定供應，違約要賠雙倍損失。

　　另外，把沒用的豬血也折給我們。」

　　「團長，這也太多了，你們這樣太吃虧了。」姚興軍阻止道。

　　「我們這也是為了賺錢，前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就先按這個價格來，你覺得可以，咱們就擬個購買合同，到時候紅旗村就按時來拉骨頭。」

　　「成，那你們稍等，我去拿紙筆，簽合同。」

　　半小時後，三人在廠長辦公室敲定細節，簽了合同。

　　姚興軍看著簽完的合同，笑著說：

　　「原本處理骨頭每年都要花不少錢，現在有人接手，還能創收，這買賣劃算。

　　廠長知道了，肯定高興。」

　　他高興地收起合同，看著蕭戰野問道：

　　「團長，這合同簽了，你們什麼時候來拉骨頭？還是我們給送去？

　　不過，我們送的話時間不固定，就怕耽誤你們使用。」

　　顧盛國起身握住姚興軍的手，笑著說：

　　「我們今天就開拖拉機來了，我們先付一個季度的錢，今天就能拉貨回去，你看怎麼樣？」

　　「成，都聽大伯的，你們去把車開進來，我讓人幫忙裝車。」

　　等他們拉著一車骨頭趕回紅旗村大隊部時，培訓課已經結束。

　　看見三人回來，顧希桐立刻迎上去：「怎麼樣？」

　　顧盛國揚了揚手裡的合同：

　　「批下來了！咱們村要建養殖場了。」

　　人群頓時爆發出歡呼，幾個婦女激動得直抹眼淚。

　　「太好了，以後咱們村也有錢賺了。」

　　顧希桐笑著說：

　　「今天學習就到這裡，大家都回家吧。」

　　村民們聽了，都三三兩兩一起回了家。

　　看著走遠的人群，顧希桐對顧希淮說：

　　「二哥，你先把東西拉到新家去，我那裡院子大，離養殖場也近，等做好了，拉到養殖場方便。」

　　「好。」顧希淮聽了，發動拖拉機開往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