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越:漁女趕海養娃記

第334章 許一一就是個女霸王

  戌時過半,街道上的喧囂漸漸散去,食館裡喝酒的客人也三三兩兩離開。

  油燈的光暈在桌子上搖曳,映出幾道殘羹冷炙的影子。

  跑堂的阿福連忙上前去收拾碗筷,各種盤子疊得叮噹作響。爾爾拎著拖把將地面給清洗乾淨。

  「安陽你去將二樓上面的燈籠滅了,窗戶記得關好。」

  許一一慢條斯理地將櫃檯上的東西整理好。

  幾個阿嬸在後廚刷鍋洗碗,鐵勺刮著鍋底的油垢,發出刺耳的吱嘎聲還有碗筷碰撞時清脆的聲音。

  阿月倚在櫃檯邊,看著四海敲著算盤在算一天的賬,目光卻時不時往角落瞥。

  「大姐,這個數太多了,我有點算不過來了。」

  四海委屈巴巴地擡眸看向大姐。

  許一一伸手接過算盤:「算多少了?已經超過一百了?」

  阿月噗呲一聲笑了出來:「讓你跟三川去學堂還不肯去,現在好了超過一百就算不過來了。」

  四海努著小嘴不高興。

  「我還小呢,才不想去。再說了有三哥教我呢。」

  師徒兩人擠在一塊兒鬥嘴,看著許一一用比平時快了不少的速度將今日的賬會完,抱著錢箱子回到後院。

  「老頭正吃著東西呢,來壺酒肯定就答應了。」

  阿月走到許一一旁邊兒竊竊私語。

  許一一會意,將懷中五淵塞到爾爾手中:「爾爾過來幫大姐抱一下弟弟。」

  三川低頭寫著大字,擡頭看了一眼大姐,覺得她跟阿月今日都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在合算著什麼事情。

  隻見她回屋裡拎起一壺葡萄酒出來,徑直走回到後院的石桌上。

  老路正一個人坐在桂花樹底下,慢悠悠地捏著花生吃,面前的酒碗已經見了底。

  「啪嗒。」

  酒壺落在桌上,老路眼皮一掀,見是許一一,嘴角扯出個懶散的笑:「稀奇,你居然主動給我送酒?」

  許一一也不繞彎子,單刀直入:「帶你去個地方,有個事想請你幫忙。」

  老路手指一搓,花生皮從指縫裡漏了下去。

  他眯起眼,上下打量她,像是要從她臉上找出什麼破綻。

  半晌,他嗤笑一聲:「你讓我幹活,可從來沒這麼客氣過。」

  說罷,他往後一靠,雙臂抱胸,「怎麼,是要我幫你去劫官銀啊,還是挖人家的祖墳?還是說看上了那個男人要我去幫你搶回來當丈夫?」

  許一一沒理會他的調侃,隻淡淡道:「路上跟你細說。」

  這老頭最討厭跟官府的人打交道,要是提前說了,肯定不願意去。

  老路也聽出來她的反常,擡眸直勾勾地盯著她在看。

  忽然伸手撈過她拿來的酒壺,仰頭灌了一口,喉結滾動,酒液順著胡茬滴落。

  「是不是又想騙我呢?我就知道你找我沒什麼好事情。」

  老路哈哈大笑,彷彿是猜中了她的心思,眼神裡帶著幾分得意。

  「我們倆真有正事,這件事情沒你不行。」

  阿月站在一旁兒解釋道。

  甭看老路這人看著油滑狡黠,瘋瘋癲癲地又貪吃貪酒,但武術高超,在阿月遇到的這麼多人裡面,他的武力值絕對能排第一。

  現如今,林恪重傷,軍中能用之人不多。

  還真得有這麼一個人鎮著,要不然心裡不安啊!

  「正事啊?你倆?」

  老路擡眸看向兩人,對阿月的話持有懷疑的態度。

  」那你這一壺葡萄酒,好像不太夠啊!我可貴著呢。」

  老路討價還價,還想繼續說著什麼,被許一一瞪了一眼,立馬就慫了。

  他抹了把嘴,笑道。

  「好吧!能讓您親自來請,這忙要是不幫,倒顯得我不識擡舉了。」

  阿月臉上露出一抹笑:「你要早這樣不行嗎?真是給自己找虐。」

  老路聳了聳肩沒說話,他也就是嘴上說說,就是沒這酒,他也不敢不答應啊!

  許一一簡直就是個女霸王,要是沒合了她的意,回頭直接將他趕出去。

  他多冤啊!

  ……

  「阿福!你晚上睡覺機靈點。」

  許安陽提了一罐子骨頭湯從竈房裡出來,特地提醒著。

  「你放心,我睡眠淺,要有什麼動靜,肯定第一時間醒來。」

  阿福應聲,也沒問老路要去幹嘛。

  估摸著,又是像昨晚一樣出去喝了酒才回來的。

  如此,東家對他委以重任也能理解了。

  「東家放心吧!我們晚上睡覺都不沉。」

  福嬸看他們一直在吩咐著,連忙上前寬慰道。

  「走吧!一小會兒的功夫出不了事情的,趁我還沒醉趕緊去把事情辦完回來好睡覺。」

  老路站起身順手抄起搭在椅背上的舊布衫,率先走了出去。

  阿月跟許一一對視一眼,心想這活一晚上還真做不完。

  ……

  月光在浪尖碎成萬千銀鱗,許一一攏了攏衣服看著幾個小孩兒進屋。

  「大姐快走吧,潮水要漲了,五淵我帶著呢,你別擔心。」

  爾爾將五淵從她懷裡抱了進去。

  「五淵洗澡的時候不安分,你要壓不住他就別讓他洗了,把衣服換了就成。」

  許一一叮囑道。

  四海扒著門框往外頭喊,髮髻上紅繩隨海風飄成一道細線。

  三川站在四海旁邊兒問道:「大姐要給你跟阿月留門嗎?」

  許一一搖頭,「不一定什麼時候能回來,你們把門鎖死了。」

  她臉上帶著幾分擔憂,想了想還是去將許安陽從家裡叫過去睡一晚。

  等再次回到碼頭時。

  剛好傳來更夫敲梆子的聲音,亥時剛過,平安鎮的夜泊船該收完最後一網了。

  海浪聲突然就大了起來。

  她倏地轉身,看見月光下的海面被犁開數十道銀痕。

  走舸的尖首刺破黑暗,桅杆上黑底金字的旌旗獵獵作響。

  最前方的樓船足有五丈餘高,船首猙獰的犀角撞艏在月光下泛著冷鐵寒光。

  老路聽到動靜眯著雙眼看去:「水師?」

  「你倆個玩我呢?」

  老路大喊一聲,頓時就想回頭。

  許一一沒給他反悔的機會,跟阿月一人拽一邊將人拽上船。

  老路晃著酒壺被弄上去,嘴裡還嘀咕著:「先說好,要是掉腦袋的買賣,這壺酒可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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