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鎮上衙門簡直是腐敗透了
「這鍋都給我們兄弟幾個,叫後面的人等著……」
幾名官差推開了一個人,幾個人把桌子給佔了。
許一一剛想要說話,讓旁邊的客人給攔住了。
隻見一人探著腦袋,小心翼翼的觀察著生怕惹惱了這些人。
「我們等等便是,民不與官鬥,咱們惹不起的。」
話音剛落,其他人便紛紛附和道。
示意許一一趕緊將餅給上了,要不然再耽誤一會兒把人給惹生氣就不好收場了。
爾爾看著這些人,臉色有些蒼白。
「大姐咱們得罪不起這些人,要是惹得他們了,隨便給咱們的小攤找個理由,便能將攤子給扣了,這還是輕的了,嚴重的人還要被抓走的。」
許一一哼笑一聲,都是一丘之貉。
鎮上衙門簡直是腐敗透了。
昨天想抓走叔太爺的人跟今天他們遇到的這些人跟地痞流氓也沒什麼區別。
「快點的,杵在那兒幹嘛?跟塊木頭似的。」
那刀壓在桌子上面,盛氣淩人。
許一一將做好的海蠣煎分好端了過去,香而不膩的味道撲面而來。
卻還是讓人不滿意了。
「別人都有雞蛋,怎麼就咱們的這個沒有,是不是瞧不起我們?」
……
「去給我們再做一鍋帶雞蛋的,麻溜的。」
許一一沒動,伸出手來。
「這一鍋海蠣煎十文錢,帶雞蛋的一鍋十五文,麻煩你們誰先結一下賬吧。」
許一一的動作讓在場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膽子挺肥啊!問我們要錢,知道我們是誰嗎?」
芝麻大點的小官都那麼橫,那上面老大豈不是更加狂妄了。
「知道,所以你們是不打算給錢嗎?」
許一一神色淡淡,看不出什麼情緒。
手裡有點小權利,就這般為非作歹,也難怪會想出讓全村的村民當誘餌的瞎點子來。
「知道這個是什麼嗎?我勸你還是有點眼力見吧,別回頭小命丟了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幾把大刀啪的一聲擺在桌子上面。
一部分害怕的食客趕緊離開了。
還有些瞧著正義感十足的,站在一旁開始勸。
當然啦,這個勸不是讓官差給錢。
是讓他們大人不記小人量,別跟許一一這個沒眼力見的一般見識。
碼頭上面的人都把這樣的事情當成是理所應當的。
看著這些官差生氣了,還端上了自己攤位的小食過來。
鍾從雲從衙門出來便看到這樣的場景,許一一跟幾個官差雙雙對峙,誰都不肯退讓。
「都怎麼回事?」
鍾從雲上下打量了一下許一一沒看到被欺負了,暫時鬆一口氣。
「怎麼你認識?」
幾名官差看到鍾從雲眼神裡的擔憂與在意,相視一眼。
眼神交流著,但都不清楚。
「這是我未……這是我的朋友,在這碼頭上做點小生意,往後你要看到了多多關照關照。」
鍾從雲猜也能知道,是為了什麼。
衙門裡的官差沒有幾個是好的,吃霸王餐、收保護費等等,那可太多了。
幾人一聽立馬笑得和善,帶著虛偽跟噁心。
「原來是從雲兄的朋友,早說嘛,方才的事情多有得罪,給你賠個不是,這是那鍋餅的價錢,您收好。」
旁邊兒看熱鬧的行人,看到往日盛氣淩人的官差這會兒都變得友善起來。
像是在做夢一樣。
許一一不客氣的收了錢,本來就是她勞動所得,收錢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見折了面子,那幾位官差也不願意在這裡被人當猴看。
拿著桌子上的海蠣煎離開了人群。
咬上一口海蠣煎,別說還挺好吃,但眼神中閃爍著不滿與憤怒,每一下咀嚼都顯得格外的用力。
一行五人,竟都是這般。
彷彿要將對許一一的不滿都隨著食物一同嚼碎。
「咱就這麼算了?哥幾個什麼時候吃東西還要給錢的,一個小丫頭片子膽敢伸手要錢,簡直是活膩了……」
……
為首的那人看了一眼,「沒看到鍾從雲那小子護著她嗎?以後繞著那丫頭走。」
「咱也不用慫吧!那小子跟咱們一樣的官級,沒必要對他那麼客氣。」
隻見一個面容消瘦,顴骨高聳,雙眼深陷,眼神中帶著幾分狠厲的官差小聲嘀咕了一句,下一秒便被人敲了一下腦袋。
「鍾從雲那小子是不足為懼,但是他爹是個厲害人物,在府城當校尉,大大小小也是個官,咱就給他個面子。」
更重要的是,鍾從雲家裡應該是比較有勢力的那種。
雖然他也沒看出來,但是老大對那小子都是客客氣氣的,那他何必與人交惡。
……
官差走後,周圍的食客又湧上前來。
鍾從雲要去巡邏沒說話就走了。
「想不到你還有這關係呢,那是你親戚?以後肯定不怕被人欺負了……」
食客們說著八卦,許一一忙著烙海蠣煎,頓時間小攤子又熱鬧起來了。
「我說你怎麼敢跟人要錢呢,合著是背後有人。」
許一一將海蠣煎端上桌,一男人直接來了這麼一句。
許一一呵呵一笑,「這你可就說錯了。」
她搖搖頭,不太贊同男人的說法。
「我敢要錢跟我背後有沒有什麼關係無關,我要錢那是因為這是我自己勞動所得,我拿這個錢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許一一說得認真,卻沒有人當回事。
說說笑笑的,攤子到了正午才準備收攤。
「大姐你以後還是別惹這些人了,他們有刀,萬一那天不開心直接把你給砍了,然後被你按上個反賊的罪名,他們一點罪還都不用擔,什麼事情都沒有,而你的小命就要這麼沒了,還要背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
爾爾曾經親眼見過,跟今天的場景很像。
那人也是想問官差要錢,被譏諷了幾句之後,也不知是怎麼回事。
罵起了官差來,這下子可是踢到鐵闆了,那人當場就被砍了腦袋。
官差嘴裡大聲喊著他是海賊,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麼沒了。
「一味的順從隻會助長他們的氣焰,大家都這般畏懼權勢,久而久之這些人會做出更過分的事情來。」
許一一生活過的年代,對這種腐敗分子是零容忍的。
所以她理所應當的覺得這些人就是要被懲治。
可她的思想一時沒有轉換過來,在這樣一個殺人就跟殺雞一般簡單的朝代,她需要懂得忍耐和屈服。
看著爾爾擔憂的眼神,許一一拍了拍小姑娘的頭。
「大姐答應你以後不跟他們對著幹……」
至少在明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