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斷親書
「賤皮子,你還敢尋死?
詹吉蘭高高擡起,在爾爾臉上使了大力氣,瞬間臉就變得紅腫起來。
「別打臉,回頭留下痕迹了,賣不出好價錢。」
謝玉書皺起眉頭,看到爾爾的臉上的痕迹,隻希望能快點消去。
爾爾舌頭被咬破了一小口子,血倒是流得挺多,但這傷甚至都不影響吃東西。
「這丫頭性子烈,繼續待在這裡還是要找機會尋死的,趕緊賣了,去了怡紅院是死是活都是怡紅院的事情,到時候咱去長安的錢也到手了。」
謝玉書在爾爾的嘴裡檢查了一番,看著不是嚴重的傷,頓時鬆了一口氣。
「你說得對,咱現在就出發……」
砰了一聲,謝玉書家的大門被踹開。
兩人立即將爾爾扛進櫃子裡藏了起來。
「誰啊?」
「誰那麼大膽子敢踹我家的門!」
謝玉書站直了身子,上一次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疼。
打開房門便看到許一一跟羅剎一般站在院子裡,眼神裡映出他的身影,好像是在死物一般無二。
「還有沒有天理了,你這是私闖民宅,我一定要報官把你抓起來,識相的話,現在從我家離開我便不跟你一般見識了。」
謝玉書吞了吞口水,一看到許一一便能回想起來他被許一一刺了兩叉子這件事情。
頓時間傷口發燙,疼痛加劇,好似在火上灼燒一般。
「把我妹妹交出來!」
許一一冷著臉,將腰間的匕首給拿了出來。
謝玉書後退一步,這回是連裝都裝不出來了。
「我要報官的!」
謝玉書手指著許一一警告,卻不曾想許一一突然笑了起來
「你儘管去,看你是報官比較快,還是我這匕首比較快,上古寒鐵所鑄,歷經千錘百鍊,削鐵如泥。
用這個殺人不會疼,很快,輕輕劃上一刀,你的脖子瞬間鮮血噴湧而出,隨後你就會失去意識了……」
許一一說完,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大步走到謝玉書跟前,將匕首架在謝玉書脖子上。
「別動,千萬別動,你要知道這匕首很重的!我年紀小,臂力不足,輕輕晃動一下,你的小命還在不在就不一定了……」
謝玉書自覺是惹到瘋子了。
雙手舉過頭頂,身上直冒冷汗。
「我妹妹在哪裡?」
見人冷靜下來肯好好聽她說話了,許一一再一次問出自己的問題。
「哪兒……房間裡面……」
謝玉書微微轉身,用手指了指房間。
同時心中在期許著許一一能夠進去,因為他出來之前讓詹吉蘭在門口守著。
隻要是許一一進去,那她的腦袋直接就開花了。
「你妹妹就在房間裡面,你進去就能看到了……」
謝玉書的語氣帶著誘哄,迫不及待的想讓許一一進去一般。
「你好像很迫切啊!」
許一一站在院子裡都能看到房間裡的那個人影。
「啊……沒有沒有,你不是要找你妹妹嗎?直接進去就可以了。」
許一一長得不必爾爾差,隻不過她黑了些,兩者是不同風格的女子。
許一一清冷孤傲如月下的幽曇,眼眸清冷,深邃而寧靜,爾爾則更像是春日裡最嬌艷的那朵花朵,眼睛明亮而靈動,如陽光一般溫暖。
但不管怎麼說,兩人肯定都是怡紅院裡需要的那種大美人。
隻要把許一一敲暈,兩人一塊送去府城,賺更多的錢。
一想到這裡,謝玉書就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
「我在你們眼裡難不成是傻子?」
許一一輕嘆了一口氣,將匕首刺向謝玉書的腰部。
「你先進去!」
夏日穿著透氣的衣服,能很明顯感受到匕首那冰冷的觸感。
「這不太好吧!你放心進去就成,我不在院子裡不動……」
許一一不願繼續廢話,刀尖刺入血肉,由不得謝玉書做選擇。
他小心翼翼的走向房門,緩緩打開。
內心祈禱著,詹吉蘭能聽到他們方才的講話,莫要將凳子砸下來呀!
房間內的詹吉蘭蓄勢待發,謝玉書終究還是沒能如願。
鮮紅的血從腦袋上緩緩滴落,而後眼前一黑,重重的倒在地上。
「謝郎!怎麼是你?」
詹吉蘭發瘋一般,眼睜睜的看著謝玉倒在地上。
轉身便扛著凳子要砸向許一一。
許一一直接將匕首比到謝玉書脖頸上,詹吉蘭就好似被抓住了把柄一般,一動也不敢動。
真諷刺,自己的親生骨肉竟都比不上一個男人。
「你不能……」
許一一發現自己真的變得暴躁了,狠狠的在詹吉蘭肚子那處踹了一腳。
剛坐完月子,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
這一腳便讓她疼得在地上緩不過來。
「你怎麼如此惡毒,我是你娘……」
詹吉蘭捂著肚子,額頭上直冒冷汗。
「真是因為你是我娘我才這般惡毒的哦,對外人那必是和善客氣的。」
許一一嗤笑一聲,轉身將他們放在床上的繩子拿了過來將兩人給綁了起來。
緊接著,許一一走向衣櫃。
櫃門緩緩打開,爾爾已經哭成淚人。
整個人被綁著動不了,臉上那兩個明顯的巴掌印還在,看上去狼狽不堪。
「別怕,大姐來了。」
許一一將塞在爾爾口中的破布給取下,將小姑娘給抱了出來,解開繩子。
爾爾抱著她哭得越發厲害,緩過神來之後,走到詹吉蘭跟前。
擡手過去就是兩巴掌。
「這是還給你的,疼嗎?」
詹吉蘭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疼就對了,我也疼的,可你打的時候力氣是一點都沒收著。」
爾爾指著自己的高高腫起,那原本白皙細膩的臉龐在此時此刻染上了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巴掌印的清晰的印在臉上,訴說著打人者力度之大。
爾爾的眼眸中盈滿了淚水,卻倔強的不肯在詹吉蘭面前落淚。
「對不起,娘知道錯了,娘以後一定不會打你,你給娘鬆綁好不好,你謝叔流好多的血,要是不去看大夫肯定會有危險的。」
詹吉蘭語氣之迫切,可是她心心念念的卻是別人。
說起來真是夠諷刺,爾爾做詹吉蘭女兒十二載,都沒有一個謝玉書來得重要。
「我不會給你鬆綁的。」
爾爾轉過身去擦乾眼淚,對著許一一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許一一見狀手把玩的匕首上前來。
「想要鬆綁啊?」
詹吉蘭點點頭。
「想要送謝玉書去看大夫嗎?」
詹吉蘭頭點得更加厲害了。
「我可以答應你的請求,但是你要給我寫一份斷親書,證明你詹吉蘭以後跟我跟我的弟弟妹妹再無半分關係。
以後也不能以母親的名義來索要錢財,不能讓我們贍養你,隻要你答應我的要求,我可以答應你的請求。」
許一一此話出,詹吉蘭沉默了。
爾爾眼神裡帶著不可置信。
「怎麼是不願意嗎?」
許一一溫聲對著爾爾說話,小姑娘獃獃的搖搖頭。
「我隻是沒有想到。」
見小姑娘沒有不樂意,許一一便放心了。
「怎麼樣?希望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我踏出這個門之後,等你等到人來救你們可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你能等得,謝玉書可等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