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越:漁女趕海養娃記

第532章 出海迎敵

  他走到庭中開闊處,聲音清朗不大,卻能夠輕而易舉地壓過了殘餘的樂聲:

  「來人!」

  「卑職在!」

  侍官早已候命在側,單膝點地。

  「點齊府中親衛,傳我將令至水師大營……」

  林恪的聲音冷冽而清晰,在這驟然寂靜下來的喜宴中,字字如金石擲地,「所有戰船,即刻升帆備械!弓手上弦,炮手就位!」

  他目光掃過在場一些同樣身著武官袍服,此刻已放下酒杯肅然起身的賓客,繼續下令:「鍾校尉,李都尉,著你二人所部,一炷香內於碼頭集結完畢,隨本官……」

  他頓了頓,最後一個詞,斬釘截鐵,帶著凜冽的殺氣:

  「出海迎敵!」

  命令既下,滿座皆驚。

  彼時喜慶的餘溫尚未散盡,肅殺的兵戈之氣已然撲面而來。

  一眾僕役驚慌失措地停下腳步,樂工也忘了吹奏,賓客們面面相覷,低聲議論驟起。

  三川抱著五淵聽聞這話,立馬拽著四海回到了大姐身旁。

  而林恪剛發完話,消息就被送入新房的新娘耳中。

  一個在外頭伺候的小丫鬟,得了信兒,急匆匆的跑進來,臉都白了,也顧不上規矩,喘著氣稟報。

  「小姐!不……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話音未落,馬嬤嬤的臉立馬就拉下來了。

  「烏鴉嘴,小姐好著呢,怎麼說話的?」

  「不著急,慢慢說。」盧思雨溫柔地說著。

  丫鬟這才緩過來,「外頭都在說……說有海賊打過來了!姑爺他要帶著兵將,出海迎敵,這會兒已經在召集兵馬了。」

  屋內紅燭高燒,鋪陳著一片耀眼的喜紅。

  盧思雨穿著繁複的禮袍,頭上的珠釵禮冠尚未卸下。

  聞言,她端坐的身姿未動,隻是覆在膝上的手稍稍攥緊。

  馬嬤嬤一聽,臉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下來,眉頭緊皺著。

  她先是嘖了一聲,說出來的話儘是對林恪的不滿。

  「這叫什麼事兒啊!姑爺要不要看看今兒是什麼日子?可是大喜的日子!是洞房花燭夜,他也太不把小姐您放在心上了,外頭打打殺殺的事,自有底下人去辦,何至於在新婚當日就撇下新娘子親自上陣?這……這也太不像話!晦氣!真是晦氣!」

  馬嬤嬤是越說越氣,擡腳就要往外走:「不成,老奴得出去說道說道,天大的事兒都得把今日的禮給全了。」

  誰知道這姑爺一出去,今晚還回不回來了。

  本來她家小姐離開長安遠嫁過來已經是受盡委屈,要是今晚姑爺沒能趕回來,新婚當夜讓她家小姐獨守空房,傳了出去還怎麼在下人面前立威?

  「嬤嬤。」

  盧思雨突然開口,聲音透過珠簾傳了出來,有些輕,卻很穩。

  馬嬤嬤立即停下腳步。

  「不必去。」盧思雨的聲音平靜,「去個人,跟大人身邊得用的人說一聲,就說……」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最後隻道,「讓他萬事小心,注意安全。」

  進來報信的小丫鬟得了令,連忙應了一聲「是」,又急匆匆跑了出去。

  於是,屋內再一次隻剩下主僕二人。

  馬嬤嬤轉過身,看著端坐不動的自家小姐,又是心疼又是氣悶,還想再勸:「小姐,您就是太好性兒了!這……」

  「嬤嬤,」盧思雨再次出聲打斷了她,語氣依舊平和,卻多了一絲不容置疑,「夫君身為一城主將,守土安民,是他的分內之事。今日海賊進犯,事關全城百姓安危,孰輕孰重,夫君自有決斷,你莫要再說了。」

  馬嬤嬤張了張嘴,看著自家小姐沉靜的側影,嘴張了又張,滿腹的牢騷最後還是咽了下去。

  她默默地走到桌邊,將快燃盡的紅燭又換上了一對新的。

  燭火跳躍著,將滿屋的紅色映照得更加濃烈,卻也更加寂靜了。

  盧思雨端坐在床上,珠簾微微晃動,看不清面容,身姿卻依舊筆直。

  而林恪已不再看這滿堂的紅艷。

  他進屋將一身禮服換下,又立馬穿上便於行動的玄色勁裝與軟甲。

  沒有多言,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府門方向走去。

  趙誠匆匆趕來,看到自家大人這副裝扮自然是明白怎麼回事。

  「大人……屬下……」趙誠彎下腰,語氣有些忐忑。

  林恪卻隻看了他一眼,撇下一句,「待我殺敵回來再來跟你算賬。」

  趙誠惶恐卻還是與幾位武官緊隨其後,鎧甲與佩刀碰撞,發出急促的鏗鏘之聲。

  方才還瀰漫著酒香與喜樂的庭院,瞬間被緊張的氛圍掩蓋。

  「大姐……」

  三川有些慌亂,還是頭一回見到這樣的場景。

  這會兒靠在許一一身旁,眼神滿是眷戀。

  許一一寬慰道:「沒事,水師一眾將士個個本領高強,海賊不一定能打得過他們。」

  話音剛落,青山立馬湊了過來。

  「剛才你跟林大人說了什麼?怎麼一下子臉色就變了。」

  許一一也沒想明白,將方才說話的內容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青山一聽,雙手拍了拍大腿。

  「這不是說岔了嘛?」

  許一一疑惑看去。

  青山繼續說道:「你想想,趙侍衛長是何等職責?今日宴席護衛總管,從開席到方才,他一直就在林大人左近守著,寸步不離主位,眼睛跟鷹隼似的掃著全場。這種時候,他怎麼可能擅離職守,躲去喝酒?」

  許一一心頭一跳。

  「還有阿月,作為林大人的親信,從早上到現在就沒見過人影兒,他剛開始被成親的喜意沖昏了頭腦,一時沒想明白很正常,後面一合計,肯定猜出來是怎麼回事了。」

  她聞言伸手,拍了拍腦門,語氣十分懊惱:「是我糊塗了……早知如此,我該說沒瞧見。」

  「多說無益,現在就盼著前方戰事一切順利,最好能在今晚洞房花燭夜趕回來。」

  青山長嘆了一口氣。

  不多時,賓客們也紛紛識趣地起身告辭。

  許一一也帶著三個弟弟,隨著人流出了林府。

  傍晚的海風帶著涼意撲面而來,吹散了方才宴席上的酒氣與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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