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林恪來意
林恪嘆了一口氣。
他便是看出來老路脾性不好,還不愛跟官府的人打交道這才先來找許一一的。
「能不能拜託你幫我在老路面前說道說道。」
林恪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著。
許一一思索片刻,「我可以幫您跟老路說,但是他能不能答應我不能保證。」
聽到這話,林恪趕緊將她手上的漁網兜給接了過去。
「有你這話就行。」
老路看著混不吝,但是他發現了,許一一說的話老路是會聽的。
「您還沒說呢,找老路去幫什麼忙?」
許一一扭過頭去看向林恪。
「這個月有八艘官造漕船北上,出了我管轄的地界之後有一群不次於赤鯊幫的海賊,此番北上漕糧還有鹽,事關開春之後北疆安危,不能出半點差池。」
林恪挑著要緊的說了。
許一一垂眸,「可老路一人再厲害也護不住八艘漕船吧!」
這是把他當成三頭六臂的人來使喚了嗎?
「除了他自然還有旁的人。」
林恪搖搖頭,他隻需要老路幫他護住兩艘船即可。
說話間,兩人回到了食館裡。
許平海剛放下魚獲便趕緊來去幫忙了。
「一一今日生意可真好,要不回族裡叫上幾個手腳麻利的小子過來幫幫忙?在大堂跑腿收拾桌子,竈房裡再來兩個幫工,要不然得累死。」
許平海蹲在地上邊殺魚邊跟她說著。
「那這樣可太好了,我還愁現在去請人來不及呢。」
她說著,連忙將林恪手上的漁網兜給接過放到池子裡。
「你現在就去碼頭跟阿倫說,叫他回島上叫人,順便不用等我了,我留在這給你幫忙。」
許平海說著,將手上處理好的魚扔到桶裡。
緊接著又撈起一條魚到手上。
他處理魚的動作比趙阿嬸快了不少,一刻鐘能處理十來條魚呢。
又快又乾淨。
林恪想著自己在這裡幹站著也不是那麼一回事,看竈房裡忙不過來,便自告奮勇進去幫忙燒火。
結果剛坐下沒一會兒便被轟了出去。
噗嗤一聲。
剛從碼頭回來的許一一看到他臉上的灰,差點沒大笑出來。
「您就好生坐著吧!我看您也不是能幹活的人。」
許一一說著,洗乾淨手將烤爐裡的鴨子取了出來。
林恪剛洗乾淨臉坐下,便看到老路拎著個空托盤從前頭走了回來,下意識笑了笑。
「德行!」
老路撇了撇嘴,眼神警惕地走到許一一旁邊兒。
「他這是不是有點兒問題啊?笑得我頭皮發麻。」
說著,老路用手指了指腦袋。
許一一無奈搖頭,「他這是在討好你?」
隨即,她便解釋了林恪的來意。
剛說完,老路便拒絕了。
「你明知道我最討厭跟這些個穿官皮的人打交道了,居然還來當他說客!」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看向林恪的眼神頓時就不那麼和善了。
「若老路先生肯出手,酬金任你提。」
林恪一直注意著這邊的動向,察覺到老路不善的目光,立馬走上前來行一禮。
老頭嘴角抽抽,像是沒料想到林恪態度這麼謙卑。
有些不太適應地躲開了他的行禮。
「你說就說,動不動就行禮算是怎麼回事?」
老路可受不了這個。
「那你去不去?」許一一眼神滴溜溜地看著老路。
老路搖搖頭,「我難不成沒腦子?」
他反問一句。
這種事情完全就是在吃力不討好。
許一一完全不勸,給了老路一個眼神,便立馬抓著五六隻鴨子放血拔毛去了。
獨留老路自己一人面對著林恪。
不多一會兒,島上來的小幫工就已經到了食館。
老路不欲與林恪多談,便借著傳菜的借口溜之大吉。
「一一姐!我們要幹點啥?」
許安樹最後一個走進來,好奇地打量著後院的一切。
看著眾人在忙碌著,自然也不好意思傻愣愣地站在一旁兒。
「竈房去三人,剩下的三個就去大堂幫忙,上上菜收拾收拾桌子。」
話音剛落,許安樹性子外向,便自告奮勇地去了前頭大堂幫忙上菜。
一直忙碌到半下午,天氣一變。
客流量才漸漸減少下去。
……
街道上。
許一一又去逛了一趟糧店,訂了麥子四石、糯米兩石,日常堂食的粳米五石還有二樓包廂食客常吃的香稻米以及麵粉米線等等。
糧店的王掌櫃撥得算盤劈啪作響,許一一將錢袋子系回腰間。
領著送糧的夥計回到食館後院。
彼時,一大幫小子坐著等吃。
看到這堆成小山的糧食,連忙上前來扛到專門存放糧食的屋子裡。
「是不是又準備釀酒了?」
老路一看到他買這麼多麥子回來頓時美滋滋的。
腰也不疼了,也不喊累了。
許一一撥開他探過來的腦袋,將買回來的糯米綠豆放上鍋蒸熟。
芸娘跟王胖子在煮著眾人的午飯。
「肉多放點,都是能吃的小子。」
忙了兩個多時辰,怕是要更能吃。
「就剩下五隻鴨子了全做完去吧!能吃了。」
許一一也不是小氣的人,邊說邊系了圍裙挽袖將案闆上的鴨子遞過去讓福嬸處理了。
芸娘正在做酸菜魚。
許一一用處理好的青蟹做了一大盤辣炒蟹,清蒸一屜蝦。
素菜就有涼拌海帶,醋浸鹿角菜。
主食簡單,吃的米飯。
菜齊上桌,一個個吃得頭都不擡。
許平海跟著老路進酒窖裡沽了兩壺酒出來。
與老路不同的是,許平海偏愛梅子酒。
入口是蜜甜,入喉卻是火辣。
梅子微酸的甘甜迅速化開與白酒的醇烈混雜在一起,甜中有烈,酸中帶醇,一口下肚,身體上的疲憊像是被驅離出去,許平海的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薄汗。
四海端著小碗坐到族裡的幾個哥哥旁邊兒,小臉蛋上的紅遲遲沒有散去。
忙活了一早上,這會兒吃飯都香了不少。
「大姐!要不然下午我跟先生告假不去學塾了。」
三川拎著茶壺從二樓下來,午時他會從學塾回來吃飯,稍稍午歇一會兒又要回學塾。
以往這個時候,小孩兒已經睡著了。
但因為今日太忙,他也不管午歇了,吃過午飯便開始忙活。
「你隻管念書!沒看見族裡的幾個哥哥都來幫忙嗎?」
許平海說著,端著碗灌了一口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