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越:漁女趕海養娃記

第600章 許姣姣的算計

  幾個阿伯阿娘也上了船,在甲闆上走來走去,東看西看。

  有人誇船大,有人誇漆亮,有人誇做工細,七嘴八舌的,熱鬧得很。

  但免不了有幾個酸言酸語的。

  「這船,得花不少銀子吧?」一個族嬸站在船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酸溜溜的味道,「一一啊,你現在可是發了,咱這些窮親戚,怕是高攀不起了。」

  另一個族叔也跟著附和:「就是就是,發達了可別忘了咱這些老鄉親。」

  許平海一直在旁邊看著,見這情形,趕緊跳上船來。

  他怕許一一心軟,被人三言兩語就哄得借錢出去。

  「要我說,這丫頭就是大手大腳的,兜裡有十兩銀子就敢花一百兩的那種,買了這船,又是一身債。」

  見眾人一臉不可置信,許平海連忙解釋,再結合叔太爺闆著一張臉,一下子就迷糊了。

  「各位阿伯伯娘阿叔阿嬸,晚上有空到我那兒吃飯去。」甭管別人怎麼想,許一一是高興的,「阿大叔帶上阿嬸還有多寶一塊兒……」

  阿大擺擺手,心中隻有服氣,沒有嫉妒,「曉得了,晚點我回去問問你阿嬸來不來。」

  「那行,我先去食館。」

  說罷,許一一抱著五淵下船。

  許平海拍了拍,還在船上看書的三川,「走了!」

  今日食館休息,門闆上得嚴嚴實實的,外頭的人不知道,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

  其實裡頭熱鬧著呢,香味飄得到處都是,食客聞著味兒來,卻空著肚子走。

  青山帶著四個娃,一進門就往竈房鑽,說是去幫忙,其實就是來蹭吃的。

  「畫哥兒,你來這坐。」四海拍了拍旁邊的小闆凳。

  宋觀畫連忙坐過去,「你平日是不是就在這等吃的?」

  四海點點頭,「我坐這,大姐經常偷偷給我吃的。」

  宋觀畫一聽,連忙立馬浮現出羨慕的神情,「要是我也是許阿姐的親弟弟就好了。」

  話音剛落,他的臉頰肉就被捏住了。

  「我平常是少你吃的,還是少你喝的了?」青山不爽道。

  宋觀畫哼了一聲,沒搭理他。

  食館裡十多個夥計幫工,還有族裡也來了不少人,對於許一一買了船,眾人的態度不一,但不吃白不吃。

  一大群人聚在食館。

  四海正往嘴裡塞一塊烤得焦香的五花肉,腮幫子鼓鼓的,油順著嘴角往下流,拿袖子一抹,又去夾下一塊。

  爾爾在邊上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把自己碗裡的肉又夾了兩塊給他。

  火鍋和烤肉都支上了。

  兩口大鍋咕嘟咕嘟地滾著,一口是羊肉鍋,湯色奶白,羊肉在裡頭翻騰;一口是椰子雞鍋,清亮亮的,椰肉和雞肉混在一起,香味飄了滿屋子。

  烤肉的鐵盤架在炭爐上,滋滋地響,肉片一捲起來,就有人夾走,蘸了幹碟,送進嘴裡,嚼得滿嘴香。

  宋觀畫坐在桌子角上,左手端著一杯油柑汁,右手拿著筷子,嘴裡嚼著肉,臉上全是烤肉的蘸料,孜然和辣椒麵糊了一臉,看著跟個小花貓似的。

  他一邊吃一邊擡頭控訴青山:「阿爹,你整日在外面吃這麼好的東西,讓我們在家吃得不好!」

  青山正端著酒杯跟老路碰杯,聽見這話,酒差點嗆出來,瞪了宋觀畫一眼:「我什麼時候在外面吃好的了?我那是幹活!」

  「你就是!」宋觀畫不服氣,把油柑汁往桌上一頓,「阿娘說你比去年胖了,肚子上全是肉,你那麼挑食的人,除了在許阿姐這裡把自己吃肥了,我想不到別的地方。」

  此話一出,滿桌人都笑了。

  老路笑得酒杯都端不穩,灑了半杯在桌上。

  許一一坐在旁邊,沒笑出聲,嘴角也翹著,端著杯子慢慢喝。

  青山被兒子當眾揭穿,臉上掛不住,伸手在宋觀畫腦袋上拍了一下:「吃你的吧!少說兩句!」

  宋觀畫縮了縮脖子,嘿嘿笑著,又夾了一塊雞腿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端起油柑汁喝了一大口,滿足地嘆了口氣。

  「畫哥兒,你們以後想吃好吃的就來我家,我大姐每個月都會做不同的吃食呢。」四海撐著一隻手在桌子上,側身看向宋觀畫。

  宋觀畫一聽,連連點頭,「你放心,我們以後絕對不讓阿爹吃獨食。」

  青山聽到這臭小子又扯到自己身上,瞪了一眼過去。

  一群人說說笑笑的,火鍋的湯加了好幾回,烤肉的鐵盤換了兩塊,桌上的菜換了一茬又一茬。

  暖黃的光照著滿桌的杯盤狼藉,還有一張張吃得紅撲撲的臉。

  五淵在後院睡著了,四海也是吃得滿嘴的油,跟宋觀畫到處跑。

  「三川,夜裡涼你把衣服穿上。」許一一吩咐道。

  小孩從棋盤裡擡起頭來應了一聲,隨手將衣服給搭上。

  宋觀棋這名字是真取對了,果真是下棋一把好手,吃完飯就拉著三川坐到院子角落的石桌旁,擺開棋盤,你一手我一手地下起棋來。

  三川書讀得好,棋卻不怎麼樣,沒走幾步就被宋觀棋吃得死死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盯著棋盤看了半天,才猶猶豫豫地落下一子。

  宋觀棋也不催他,手裡轉著一顆棋子,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等著他走。

  ……

  一大早,許一一就拿著拖把跟木桶來到河邊,將新船給清理乾淨。

  剛準備將昨日入水儀式上搞的裝飾給拆掉,叔太爺不允。

  叔太爺起得早,每日雷打不動地來河道上釣魚,這也是去年才開始的,以往他都跑去犄角旮旯的海邊釣呢,河道上來往的人多,叔太爺覺得不夠安靜,魚兒不肯上鉤。

  這邊兒便是手裡舉著魚竿,一動不動,跟尊石像似的,眉頭皺起,看著不大高興。

  「太爺,」許一一開了口,聲音不大,順著海風飄過去,「你說我開著船出去溜達溜達怎麼樣?」

  叔太爺頭也沒擡,手裡的魚竿穩得很,連晃都沒晃一下。

  半晌,才慢悠悠地吐出三個字:「不怎麼樣。」

  許一一拖地的手停了,站在甲闆上往下看。

  叔太爺這才偏過頭,瞥了她一眼,又轉回去盯著河道,「現在是禁漁期,海面上所有飄著的船,都是商船、客船,有官府憑證的。你冒冒失失地開著船出去,拿不出憑證,巡洋水師要是逮到了,遭罪不說,還要罰錢。」

  許一一哼了一聲,想也知道不可能。

  這幾日巡洋水師的船多如麻,看得特別嚴。

  叔太爺盯著他的魚漂,見許一一不說話,半晌又補了一句:「等禁漁期過了,你愛怎麼開怎麼開,沒人管你。現在,老老實實在家待著。」

  許明在來河道挑水,正好看到許一一在甲闆上拖地。

  許明在打量了幾眼,最終還是按下心中的好奇,挑著水桶回去,扁擔在肩上晃悠著,水桶裡濺出來的水灑了一路。

  許姣姣正站在門口嗑瓜子,吐了一地都是,看見他回來,立馬吐了嘴裡的瓜子殼兒,湊過去問:「二哥,怎麼樣?你看見了吧?她的船,長啥樣?」

  許明在把扁擔卸下來,水桶擱在地上喘了口氣,不耐煩地說:「船還能長啥樣?就長船的樣唄。」

  許姣姣不高興了,嘴一撇:「我就是問問嘛,這不是好奇,你至於嗎?」

  許明在擦了把汗,看了她一眼:「你要這麼好奇,自己去看。」說完挑起水桶,頭也不回地進了院子。

  許姣姣站在門口,愣了一下,將大嫂美儀剛從菜地裡摘回來的菜拿走,嘀咕了一句:「去就去。」說完就往河道那邊走了。

  等人一走,美儀呸了一聲,話裡話外都是嫌棄,「裝模作樣。」

  禁漁期的河道上,船一艘挨著一艘地停著,桅杆密密麻麻的,像一片光禿禿的樹林。

  許一一的樓船停在一眾漁船中間,格外惹眼。

  船身嶄新,漆面在陽光下泛著光,桅杆筆直,纜繩紮得整整齊齊。

  雖然比族裡那些出深海的大船小一些,但做工精細,看著就比別人家的船貴氣。

  也因為船小,所以可以正常停放在河道上,不用像那些大船一樣,得泊在外頭。

  許姣姣到的時候,阿明正站在船邊,手裡拿著捲尺,跟許一一說著什麼。

  他會木工,是許一一特地請來幫忙打船的。

  船上的兩間房都不大,其中一間要放三張床,地方轉不開,得好好算計。

  阿明上去量了尺寸,在紙上畫了幾筆。

  許一一道,「這間屋,寬一丈二,長一丈五,放三張床是擠了點。我琢磨著,靠牆放兩張單人床,靠窗放一張架子床,架子床上頭還能擱東西,省地方。」

  「行,我看著來。」阿明道。

  許一一環顧四周,「這船要是不出意外,娃以後長大了還得繼續用,床打長一點,不寬沒事,窄點就窄點,夠睡就行。」

  阿明哥應了一聲,又蹲下來量尺寸。

  許姣姣跟叔太爺打了聲招呼,「叔公!您起得早啊,這是來釣魚?」

  叔太爺都不帶搭理她的,隻專註於手裡的杆子。

  許姣姣撇了撇嘴,暗暗翻了個白眼,站在岸上,看著那艘新船,上下打量了一番。

  她看了一會兒,忽然邁步走上了跳闆。

  跳闆晃了晃,她沒站穩,身子歪了一下,趕緊伸手抓住船舷,穩住了。

  沒跟人打招呼,就直接爬了上去。

  許一一聽見動靜,從二樓走出來看。

  「你來幹嘛?」她問。

  許姣姣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四處看了看,說:「我看看不行啊?怎麼?不歡迎啊?」

  許一一闆著一張臉,淡淡道,「確實不歡迎,我瞧見你就心情不好。」

  許姣姣剛想反駁,忽然又想到了什麼,沖著她笑笑,「你人小,我不跟你計較。」

  說著,許姣姣在甲闆上走了兩步,這兒看看那兒摸摸,嘴裡嘖嘖有聲:「這船,還真是不錯。漆刷得亮,木頭也好,比你阿公那艘破船強多了。」

  她說著來到二樓艙室門口,探頭往裡看了看,又問,「這艙室多大?」

  阿明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將量好的尺寸記好。

  「一一,我都量好了,禁漁期不能出海,閑時多,這床我很快就能做好的。」阿明道。

  許一一卻是擺擺手,「不急,你別夜裡趕工,費眼神。」

  兩人旁若無人地說起來,許姣姣又撇了撇嘴。

  阿明一走,許一一自顧自地下了底倉,許姣姣自討沒趣,沒待多久就走了。

  回去的時候還沒把帶來的菜一併帶回去,許阿奶一頓罵。

  當然被罵的人肯定不是許姣姣,畢竟這是她的寶貝閨女,最後是柴美儀扛下一切。

  「我就知道,碰上她就沒好事,也不知道她回來幹啥?」美儀氣得猛踹了一下門,出門的時候看向許姣姣的眼神都帶刀了,可見對這個小姑子不滿到了極點。

  許寧康嘆了一口氣,「要我說,就該讓阿娘跟咱們一塊兒回外祖家住,在這兒……除了受氣還是受氣。」

  「康弟!謹言慎行。」許舟遠眼神帶著幾分警告,「阿娘在家中的處境已經夠艱難了,這話再快落到阿奶耳中,隻怕還要受更多委屈。」

  「那阿娘更應該跟我們一道回外祖家,大舅舅跟大舅母常勸,外祖父母更是恨不得阿娘回家常住呢,要知道阿娘在這如此受氣,心都要疼死了。」許寧康憤憤不滿。

  阿娘未出嫁時也是爹疼娘愛的,沒得嫁人了反倒受盡了苦楚。

  見許寧康還不肯就此住嘴,許舟遠硬拽著他出門去。

  「阿公,阿姑,我們出去一趟。」

  許姣姣不做理會,徑直走向許阿公,「阿爹您瞧過沒有?一一這丫頭到底是沒有爹娘教養,一點禮數不懂,按說她要買船,合該要和您這位一家之主商量才是呀。」

  蘇如蘭聽見動靜悄咪咪地爬到了窗台上,許姣姣是家裡唯一的女兒,向來受寵,連自私自利的許明在對她都有幾分偏愛。

  但在許阿公這裡她啥也不是,他從來都不喜歡他的孩子。

  聽到許姣姣的聲音,許阿公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

  「滾一邊兒去。」許阿公不耐煩道。

  許姣姣臉上的笑容停滯了一下,有些委屈地看向許阿奶,「阿娘……」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