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越:漁女趕海養娃記

第601章 五淵慘樣

  許阿奶也一直都知道因為自己的緣故,許阿公不喜歡這五個孩子,但知道是一回事,許阿公當著她的面不待見自己的寶貝閨女,她自然是不高興。

  「大過年的,姣姣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還不給個好臉色,回頭再讓翁女婿笑話。」

  「那就滾啊!別回來不就行了?」許阿公不留情面地說著,擡眸看向許姣姣的眼神十分不善,「都已經嫁出去了,就安分點。別想著回娘家指手畫腳,搞得家宅不寧。」

  許姣姣的臉一下子紅了,又白了。

  總覺得阿爹這話意有所指,所以她頓時就想到昨晚上跟二哥說的那件事。

  突然想起小的時候。

  不論幹了什麼壞事,最後阿爹都能發現。

  她在背地裡說別人壞話,阿爹知道。她偷拿了阿娘的錢去買糖吃,阿爹知道。她族裡的小姑娘打架,把人家臉撓花了,阿爹也知道。

  每一次,她都想好了說辭,覺得自己天衣無縫,可阿爹一開口,她就知道,什麼都瞞不過他。

  昨晚跟二哥說的事,阿爹一定也知道了。

  許姣姣心虛得很,可嘴上還是硬:「阿爹,你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指手畫腳了?我就是回來看看你們,怎麼就成了不安分了?」

  許阿奶不滿道,「就是,姣姣就是問問你見沒見過許一一這賤蹄子的新船,你可倒好,發起脾氣來了。」

  聽到這話,蘇如蘭發出一聲冷笑。

  她就知道,在這個家裡隻要公爹不死,誰都不敢越過他去。

  許姣姣不樂意地被許阿奶拽回屋裡,「阿娘!阿爹怎麼還是這副狗脾氣?」

  許阿奶在床邊坐下來,伸手攏了攏鬢角的碎發,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是早就習慣了。

  她看了許姣姣一眼,語氣平平淡淡的:「你阿爹你還不知道?一直以來都這樣。年輕的時候就這樣,老了還這樣,改不了的。」

  許姣姣在屋裡來回走了兩步,越想越氣,又不好大聲說,隻能壓著嗓子發洩:「阿爹沖我們發脾氣可以,我們是他的兒女,受著就是了,可他怎麼能這樣對你?」

  她停下來看著許阿奶,語氣十分不滿,「阿娘,你是他的妻子,同樣是咱們這個家的主人,跟阿爹過了大半輩子,他連你的面子也不給?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那些話,讓大家怎麼看你?」

  許阿奶低著頭沒接話,屋裡靜了一瞬,隻有偶爾從外頭傳進來的雞鳴聲。

  許姣姣看著阿娘那副逆來順受的樣子,心裡又酸又氣,可她也知道,說什麼都沒用。

  阿娘這輩子就是這樣過來的,忍了一輩子,讓了一輩子。

  許阿公坐在院子裡,耳朵裡不斷傳來許姣姣的說話聲,在聽到她對自己的不滿時,也隻是發出了一聲冷笑。

  委屈嗎?那就對了。

  這都是她楊翠蓮該的,當初敢合著他老娘一塊兒算計他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今日。

  許阿公也沒興趣,聽這母女倆訴苦,將碗裡的粥喝乾凈就拿著工具出去趕海了。

  一個竹簍,一把小鐵鏟,穿著一雙舊草鞋,東西不多,往肩上一挎就走。

  禁漁期船不能出海,趕海的人就多了。

  去得晚了,近的地方就撈不到東西了,隻剩下些別人挑剩的。

  他現在出門都算晚的了,所以也沒指望著能撿到什麼好東西。

  路過河道的時候,許阿公的腳步慢了下來,河道上停著一排船,都是族裡人的,大大小小,新舊不一。

  許阿公站在岸邊看了一會兒,目光看許一一的樓船,從船頭掃到船尾,又從船尾掃回船頭。

  隨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竹簍在背上一晃一晃的,晨光之下,許阿公的嘴角好像揚起一抹笑,稍縱即逝。

  ……

  「一一姐,你們好了沒有?」許安陽推開院門進來,一眼就看到跟個大爺似地坐在木馬上面的五淵。

  小孩兒啊了一聲,空出一隻手拍了拍木馬。

  「要我推你啊?」許安陽疑惑道。

  五淵:「啊!」

  許安陽有些驚訝地走上前,「真是神了,你居然能聽懂人話。」

  三川吐掉含在嘴裡的水,看向許安陽的眼神怪怪的,「我們家小五是人誒,怎麼可能聽不懂人話?」

  許安陽嘿嘿一笑,「你說得也是。」

  正說著,許一一煮好早飯出來,「別推他,讓他自己玩。」

  五淵現在的精力太旺盛了,許一一都開始吃不消了,必須得讓他消耗消耗精力才行。

  隻要天好,她就放五淵在外頭搖木馬,多少能消耗點他的精力。

  「曉得來,一一姐待會兒過契的時候太爺要跟你一塊兒去。」許安陽停下手中的動作站起來,五淵見木馬停了下來,又生氣地啊了一聲,讓三川一頓好親。

  沒辦法,實在是太可愛了。

  錢都準備好了的,一千兩銀子,不含契稅。

  許一一到官衙的時候,書吏已經在等著了。

  「許老闆還得等上一等,牙行的人還沒來。」書吏道。

  許一一淡淡道,「不急,好飯不怕晚。」

  等上一炷香的功夫,李管事獨身一人出現在官衙,許一一不意外,想也知道這種小事兒文世琛這個大老闆不會出面。

  如意居佔地很大,契稅比之前買麴生樓的時候還要高,得要八十兩銀子,還沒辦法講價。

  看著房契,許一一隻覺得值,這銀子花得高興呀。

  「太爺您瞧。」許一一檢查完房契之後沒有收起來,反倒是遞到叔太爺跟前。

  老人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平日不管遇到啥事都淡定得很,這會兒拿著房契的手卻是有些抖。

  「好!好!好!」

  叔太爺連說了三聲好,他在知曉許一一要花錢買下如意居的時候是真生氣,不是心疼錢,是覺得她太招搖。

  一個十四歲的女娃,帶著幾個屁大點的弟妹,日子剛好過些,就又是買船又是盤鋪子的,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有錢?這鎮上人多眼雜,族裡也不是個個都盼著她好。

  藏拙的道理,他跟她說過多少回了,她總是不聽。

  可現在看著房契嘴角慢慢翹起來,又壓下去,再翹起來,怎麼也壓不住。

  無他,許一一有出息,比族裡的男娃都有能耐,叔太爺高興著呢,臉上的笑意,怎麼都收不住。

  房契到手,許安陽就張羅著帶人去打掃衛生,袖子一擼,喊了許安遠幾個,拿著掃帚抹布就要往隔壁沖,被許一一攔住了。

  「先不急。」許一一站在門口,往如意居那邊看了一眼,「你帶人先把門匾取下來。」

  許安陽愣了一下:「門匾?」

  許一一點了點頭。

  洪剛退租的時候,把所有東西都帶走了,桌椅碗筷、鍋碗瓢盆,連竈台上的鐵鍋都沒留下,卻偏偏留下了那塊門匾。

  黑底金字,「如意居」三個字,還端端正正地掛在門頭上。

  許一一沒多說,許安陽也沒多問,帶著人就過去了。

  梯子架上,幾個人合力把門匾卸了下來,擡到後院擱著。

  正好現在是禁漁期。

  漁船沒辦法出海,很多海鮮食材沒辦法正常供應,食館的菜單少了一大半。

  許一一索性決定,趁這段時間,把兩家食館併到一起,重新修繕。

  原本的這邊得加樓,樓上再蓋一層,多出幾個包間。

  隔壁那邊,地方大,前堂寬敞,後廚也大,稍微收拾一下就能用。兩邊打通,中間開個門,客人來來往往也方便。

  王胖子聽說要加樓,湊過來問:「東家,加樓可不少銀子,你這剛花了一千兩,還有錢?」

  許一一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王胖子縮了縮脖子,不敢問了。

  ……

  晴好的天氣,五淵不樂意在食館待著,許一一喊上阿月還有爾爾,背著五淵去趕海。

  「大姐你們去幹嘛?」四海坐在高凳上問。

  爾爾從雜物房裡翻出小鐵鍬,「我怎麼瞧著這鐵鍬久了沒用,有些鈍了?」

  「拿過來我給磨磨。」老路招招手,讓爾爾過來。

  四海一跺腳,生起氣來,雙手環抱在胸前,下巴一揚,「哼!你們幹嘛不理我?」

  阿月摸了摸他的腦袋,「我們去海邊,你去不去?」

  「大姐也去?」四海拉住了許一一的手,「大姐你還要背著五淵一塊兒去呀?」

  許一一點點頭,將要帶的工具丟到籃子裡,「帶你弟弟出去玩一會兒,省得他老鬧,你去不去?」

  四海思考了一下,其實相比較於趕海,他更喜歡在食館收錢,「我不去,又不好玩。」

  說罷,小屁孩直接跑開。

  許一一又問三川,「你去不去?」

  三川搖搖頭,拿著一本書正翻得起勁兒,雖然年節這幾日不用去學塾,但向先生單獨給他布置了課業,在沒有完成課業之前,三川是決計不會出門玩的。

  到海灘上的時候,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大人且不提,小孩子是最喜歡趕海。

  提著小桶,光著腳在灘塗上跑,踩得泥水四濺。看見一隻小螃蟹就大呼小叫,追著跑,摔一跤,爬起來,滿身是泥也不在乎。

  有時候能撿到海星,有時候能撿到海膽,偶爾還能撿到被浪打上來的小魚。

  這些東西不值什麼錢,可孩子們當寶貝似的捧在手裡,小心翼翼放進桶裡,生怕弄死了。

  爾爾也是小孩子,自然也喜歡來趕海了,剛到海邊便走遠了,準備大幹一場,許一一則是直奔礁石群,青口成片地掛在上面,要是外地人來看了,怕是雞皮疙瘩都要起來。

  這個時候的青口雖然個頭大,但遠不及清明前後的青口肉滿膏肥,許一一卻不嫌棄,用手一掰就掰下一大片。

  「噠噠!」五淵趴在她背上叫了一聲,肉嘟嘟的小手伸了出來。

  許一一好奇地回頭,「想說什麼呀?」

  聽到大姐應他,五淵蹦躂得厲害,小手指向下面的小水窪,「啊!」

  許一一見狀連忙從礁石上下去,水窪有些渾濁,看不清有什麼東西。

  許一一把網兜擱在一邊,拿起小鐵鍬,往水窪裡輕輕挑了一下。

  噗呲一聲。

  一股墨汁從水窪裡噴出來,黑乎乎的,不偏不倚,正好糊在五淵的肉臉上。

  五淵瞬間就愣住了。

  他眨巴眨巴眼睛,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角,嘗到了那股又腥又澀的味道,小臉頓時皺成一團。

  緊接著,他氣急敗壞地喊了起來,「啊啊啊…誒呀……」

  身子在綁帶裡綳得筆直,兩條小短腿使勁蹬,恨不得從背帶裡蹦出來。

  「哇!」

  眼見掙不開身上的綁帶,哭聲直接炸開。

  跟平時那種賴賴唧唧的哭不一樣,這會兒是扯著嗓子生嚎,嘴巴張得老大,能看見裡頭的小舌頭直顫。

  今兒天好,雖然太陽曬在身上暖暖的,但風大呀。

  小孩兒一張嘴,風就從嘴巴裡灌進去,哭聲被吹得一斷一斷的,聽著越發可憐。

  許一一怕風灌進他肚子,回頭小孩兒要肚子疼,顧不上那隻正從水窪裡往外爬的巨型章魚,趕緊把背帶解開,把五淵從背上抱下來。

  五淵滿臉墨汁,黑乎乎的,就剩下兩個眼珠子是白的,哭得眼淚嘩嘩的,把墨汁衝出了兩道白印子,看著又好笑又可憐。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

  許一一憋著笑將他摟在懷裡,一邊拍著他的背,一邊拿袖子擦他的臉,隻可惜越擦越花,墨汁糊了滿臉,連鼻子裡都是黑的。

  小孩也是哭得更傷心了,小手攥著許一一的衣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阿月是習武的耳尖,趕海的時候又在許一一附近,聽見動靜就立馬跑過來。

  她手裡還拎著個小桶呢,桶裡裝著幾隻螃蟹,跑起來的時候小桶就跟著晃悠,給了螃蟹逃跑的機會。

  等到了許一一所在的礁石堆,直接愣在原地,眼前這場景,有點威風又有點滑稽是怎麼回事?

  隻見許一一站在礁石邊上,一手抱著個哭得驚天動地的胖娃娃,腳下踩著一隻還在掙紮的巨型章魚。

  「喲,」阿月放下桶,雙手抱在胸前,歪著頭看,「你這夠威風的呀。」

  許一一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章魚,又看了看懷裡哭得稀裡嘩啦的五淵,忍不住笑了出來。她沖遠處喊了一聲:「爾爾!過來看看你弟這慘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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