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老六
看到是許一一頓時不知道該怎麼著了。
畢竟方誌義跟她關係甚好,看在縣令的面子上,他們也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管虹添也是知道這一點,看著伍娘子被打猶猶豫豫的。
就算真是去報官,官差來了說不定還等許一一打完了才上前來,裝模作樣的問幾句話,調解一下,最後就這麼算了。
所以他還是冷眼看著,沒有上前去勸。
「差不多行了,別打得嚴重了你還得賠錢給她。」
青山看著那兩名巡官要過來,趕緊說話制止了的許一一的動作。
「還酒坊的少東家,你那破酒坊能不能再撐兩年都說不準。」
許一一冷哼一聲,鬆開伍娘子的頭髮。
她打人不打臉,所以伍娘子這會兒看著就是衣頭髮亂了一點。
表面上看不出來受傷了。
伍娘子癱坐在地上,嘴巴剛咧開。
三川便十分自然的將五淵的耳朵給捂上了。
小孩兒頓時感到好奇,仰著小臉蛋看著三川。
「許老闆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需要咱幫忙嗎?」
張巡官湊到跟前來,看了一眼地上的伍娘子。
「沒事兒,我跟她鬧著玩呢……」
……
「她打我……」
兩人同時說話,伍娘子要告狀。
許一一轉過頭去看了一眼管虹添。
「行了別鬧了,再鬧下去,兒子都被你吵醒了。」
管虹添舔了舔嘴唇,有些不敢看伍娘子的眼神。
「我被她打你們是看不見的嗎?」
伍娘子蹬著腿,不願意起來。
這會兒身上都還是絲絲啦啦的疼著,稍稍動一下都疼得要死。
「你挨打是為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管虹添低吼了一聲,看著伍娘子的眼神很不對勁。
「有事沒事的咒罵人家的弟弟死,隻打你一頓都算是輕的。」
管虹添這話一出,來的兩位巡官鬆了一口氣。
總歸不是許一一先惹的事。
伍娘子淚眼汪汪的看著管虹添,萬萬沒有想到丈夫不僅不幫她,還要跟著譴責她。
管虹添隻看了一眼,便知道她心裡在想著什麼。
趕緊將人扯了起來,帶離了碼頭。
兩位巡官也緊隨其後離開。
……
「你跟你阿爹還真是像的很,護短。」
青山嘆了一口氣,喝了點小酒。
看著許一一有些失神。
「她都這樣說五淵,我哪裡還能忍下去。」
許一一無奈的說著。
「打就打了,撕破臉皮也不礙事,反正你也不會跟管虹添合作的。」
青山無所謂的說著。
「說的好!」
又有一道聲音傳過來。
許一一沒來得及回頭,老六猛地坐到原先管虹添坐的位置上。
桌子上的小孩兒都好奇的看著眼前這個邋遢的老頭。
五淵跟三川離得最近,猝不及防的一下。
五淵皺了一下眉毛,直接吐了出來。
老六拿著蝦的動作停了下來,尷尬的掃視了一眼。
最後灰溜溜的拿了一手蝦,坐到一旁兒的地上去了。
「你來幹什麼?跟個乞丐似的,把人小孩兒給熏吐了。」
青山嫌棄的說著,將桌子上被老六碰過的菜都送給他。
「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
老六護食的將盤子的攏到腿邊。
「其實那管虹添來跟你們說話的時候我就在了,後邊兒一直看戲呢。」
老六咬著一隻蝦說話。
「我跟你說,管虹添釀的酒那就是垃圾,你可千萬不能買的他酒。」
老六轉過頭來看著許一一,說話的時候下意識的靠近了一點。
許一一隻看了一眼,他又立馬退回了原位。
「管虹添肚子裡沒料,他釀出來的酒跟水沒什麼兩樣,你要是買了他的酒,就是白瞎了辛苦掙來的錢。」
老六激動的說著,時不時的點點頭,自己認同自己說的話。
「有你什麼事,吃完趕緊走。」
青山看著他狼吞虎咽,白日裡才吃了一隻雞。
看著也不像是被餓,吃起東西怎麼就跟十天八天沒吃東西一樣。
「怎麼就沒我的事了?」
老六不服氣。
「我在麴生樓做了那麼多年,不能換了老闆就把我給捨棄了吧?」
爾爾轉過頭去看著許一一,「大姐?這樣裝扮的人在酒樓做事,咱還能有生意嗎?」
老六一聽委屈的看著許一一。
「譚老闆才是你的主顧,酒樓換了新的老闆,那原先的在酒樓做事的人,不應該是新老闆的責任。」
許一一闆著一張臉,屏住呼吸說話。
老六再退一步。
「我都一把年紀了,你們說不要我就不要我?還有沒有良心了……」
老六惡狠狠的咬了一口魷魚,眉毛不自覺的舒展了一下,又緊皺起來。
「你少在這道德綁架我,我沒錢招人。」
許一一說什麼都不願意收一個乞丐模樣的人繼續在酒樓待著的。
「我記得你是跟譚大路一塊從府城來平安鎮的吧?這譚大路都要回去照顧孩子了,你還留在這裡幹嘛?」
青山看老六噎著了,將酒壺遞了過去。
「跟了譚大路這麼多年,多少也攢下來一點錢吧?回府城老家去養老也挺好。」青山再次開口。
老六搖搖頭。
「我跟他沒關係。」
隻見他將酒壺裡的酒咕嚕咕嚕喝完,長嘆了一口氣。
「我原先是跟他是在來平安鎮的商船上認識的,到了這裡之後,他有點小錢,一開始也是跟許老闆一樣開個小攤,慢慢的做起來才有的麴生樓。」
回憶起往事,老六也不免唏噓。
「我呢,自在慣了,孤家寡人一個,也沒有什麼打算,在平安鎮待了沒多久就離開了,到處跑。」
老六說著撓撓頭,突然就笑了起來。
「最遠長安、洛陽……什麼地方我沒去過?折騰多了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惹了點事情,才回平安鎮來的,那個時候麴生樓已經開起來了,我去討酒喝讓譚大路給認出來了,知道我的遭遇以後,就把我給留了下來,一待就是幾年,也沒給過我工錢啊!」
老六一攤手,確實看著也不像是有錢的樣子。
「譚大路是個摳搜的,每日管我吃喝就不錯了。
說著還有些不滿的樣子。
「說這麼多,我也沒聽出來,我幹嘛要留下你。」
許一一垂下眼眸,毫不留情的說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