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你那乾癟的錢包馬上就要鼓起來了
許一一這會兒仰面躺在甲闆上,胸口劇烈起伏,濕漉漉的髮絲糊在臉上,差點沒喘上氣來。
隨即她坐起身眯眼望向遠處的礁石崖,眼神裡帶著疑惑。
要是她沒看錯的話,那冷箭射來的同時,這個位置也射出了一根箭將那冷箭給擋了下來。
【意外嗎?還是有人救了她?】
許一一實在琢磨不明白,這裡還有哪個人會救她?
此時此刻,林恪正指揮著樓船圍剿殘存的海賊,趙誠更是殺紅了眼,怒吼聲混雜著刀劍相擊的銳響,忙得不可開交。
而老路跟阿月方才也隻顧著拉她上來。
稍微有點關係的鐘響,注意力也不在這邊。
很顯然,沒人注意到剛才那生死一瞬的暗箭。
「難不成是官府的暗哨?」
她喃喃自語,卻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你發什麼呆呀?傻眼了?」老路蹲在她旁邊兒問了一嘴,下一瞬直接被那箱金子給吸引了目光。
阿月蹲下身,用匕首挑開她帶回來的金箱鎖扣。
咔嚓一聲,箱蓋打開,刺眼的金光頓時傾瀉而出,那金光直接映得在場幾人的臉上都是金燦燦的。
「金子,真撈上來了……」
魏安眼神發愣,聲音發顫。
要知道赤鯊幫上上下下好幾百號人在這兒拼死拼活的,就是為了這海底的金子。
可惜啊!最後死的死,傷的傷,金子反倒讓官府的人撈到了。
老路正用牙咬著一塊金錠驗成色,聞言含糊道:「你有屁快放,好消息是什麼?壞消息又是什麼?」
許一一的視線在阿月跟老路臉上轉了一圈兒:「好消息就是……」
她拍了拍金箱,「沉船找到了,這樣的箱子,底下還有四五十個。」
這要是再拖上幾個月,水裡的暗流不斷的沖刷著,金子的數量還不一定能有這麼多。
阿月高興得吹了聲口哨。
老路的眼睛更是亮得嚇人,好幾塊金錠在掌心掂得叮噹響。
「壞消息是,」許一一嘆了口氣。
「魚符沒有找到,我在沉船上艙頂層發現了個箱子,裡頭有個專門存放重要物品的凹槽,但裡面空空如也,隨後我又在船內船外,細細地找了一遍愣是沒找到魚符的蹤跡。」
「哈哈哈!」
老路突然大笑,「老子隻知道,你那乾癟的錢包馬上就要鼓起來了。」
他兇神惡煞地把撈起金錠塞進懷裡:「誰還管那勞什子魚符?有這些金子,老子能把整個平安鎮的酒買空!」
「你幹嘛?」
阿月將他塞金子的動作攔下:「你現在拿是偷,等結束後分,那才是你自己所得的。」
老路冷哼一聲。
早拿晚拿都是拿。
官府的人都開始打掃戰場了,他也就早拿了一刻。
老頭心裡老大不願意了,但想了想還是將手給放下了。
「有看到別的東西嗎?」
兩人居高臨下看得一清二楚,隻看到三人圍著金子面露喜色。
魚符?
影都沒有。
魏安皺眉,身子下意識地往前傾:「沒看到,瞧這架勢,魚符應該是還沒找到。」
「悠著點。」許勇語氣不耐,將他給拉了回來。
魏安心跳得厲害,崖下浪大的很,這要是掉下去,指定就沒命了。
魏安弱弱地說著:「老當家,大當家他們好像快不撐不住了。」
他這會兒可謂是一心二用,既惦記著金子,又擔憂大當家的安危。
陳虎所在的船隻,被三艘走舸圍攻。
箭雨籠罩下,人影如割麥般倒下。
本就湛藍的海水在一瞬間的功夫被染紅,漂浮的屍體和殘肢以及血沫隨著波浪起起伏伏。
目光所及,到處都是。
「鯊魚群來了。」
海面化開好幾道鋒利的背脊,灰黑色的三角形跟刀刃似的劈開血浪朝著戰場逼近。
有眼尖的水卒驚叫出聲。
話音未落,一條足有兩丈長的青鯊破水而出,森白的利齒狠狠咬住一個落海的海賊。
那人隻來得及發出半聲慘叫,就被拖入深紅的海水中,大股鮮血湧上海面。
更多的背鰭出現,在水面劃出死亡的軌跡。
落水的海賊瘋狂撲騰著想要爬上船隻的殘骸,卻還是接二連三地鯊魚拖下水。
海面沸騰般翻滾著,時不時露出慘白的鯊腹和猩紅的口腔。
官船上的水卒們被這場面嚇到,不由得後退幾步。
這下可好,唯一的退路都沒了。
「生死有命。」許勇頭也不回的說著,冷血到極緻。
「陳虎他這人就是不太走運,回頭等官府的人撤了,再去撈唄。」
如果屍體沒有被鯊魚吃掉的話。
魏安搖著牙,手在抖,他拉開弓弦對準了林恪的心口。
箭還沒來得及射出去,便被許勇奪了過去。
「你若是想死我現在就可以成全你。」
箭射出去,官府的人一旦發現他們的位置,又是無休止的麻煩。
「降者不殺!」
林恪的聲音穿透海風傳來。
陳虎突然狂笑起來,笑聲混著血沫噴濺:「我赤鯊幫縱橫東海幾十年,何曾有過投降的孬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