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越:漁女趕海養娃記

第496章 會扮乖的許一一

  忽然壓低了聲音道:「我不得不感嘆一句,你還挺會扮乖的。瞧把這些人唬得一愣一愣的,族裡人怕是沒幾個看到你的真面目吧?」

  老路嘿嘿一笑,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這些人啊,怕是不知道,你殺人的時候,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尤其是砍謝玉書的腦袋,真狠啊!乾脆利落。下毒?呵呵,那算個屁啊。」

  他說完,不等許一一反應過來就端著托盤,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弔兒郎當地往前堂去了。

  許一一站在原地聳了聳肩,聽著老路的調侃,滿不在乎地將油柑汁給調配好。

  ……

  越接近飯點,人越多。

  熱鬧聲即便隔著厚厚的兩堵牆,也清晰地傳到了隔壁如意居三樓的休息間裡。

  洪剛被這持續不斷的熱鬧聲擾亂了心神,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他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按捺不住了,開口朝門外吼:「來人!」

  小廝阿智應聲推開房門進來,垂手侍立在榻邊,臉上帶著幾分膽怯。

  洪剛指著牆壁的方向,沒好氣地問:「隔壁又在搞什麼鬼?一天天的比碼頭都要熱鬧,是不是又偷偷搞出什麼新花樣來了?」

  阿智偷眼覷著洪剛臉色,心想這還有偷偷嗎?人家是光明正大的搞。

  他嘴唇動了一下,似乎是在猶豫該不該說。

  「啞巴了?還是誰把你的嘴巴縫上了?」洪剛正煩躁著,見阿智吞吞吐吐的模樣,越發地火大。

  說罷,順手就抄起邊上的枕頭砸過去的。

  阿智不敢躲,硬生生挨了一下。

  木頭做的枕子,邦邦硬,砸到腦袋上也是生疼,血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阿智卻在擡眸的瞬間將眼神裡的怨恨掩飾得乾淨,低聲答道:「回東家的話,隔壁今日新上了一種飲子,叫做油柑汁,說是跟火鍋絕配,跑堂的夥計吆喝得十分熱情,小的站在門口觀察了好一會兒,買的人……還蠻多的。」

  他一字一頓地說著,跟個木頭人似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感情。

  「油柑汁?」洪剛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這死丫頭是真能折騰啊!昨日火鍋宴,今日油柑汁!她還讓不讓我活……」

  洪剛心中不爽感更加強烈,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

  阿智低著頭,眼神帶著幾分鄙夷。

  「這些人也是腦子有坑,一點破果子弄成的飲子都要追捧。」洪剛大罵一句。

  隨即轉過頭去看著阿智:「你去偷偷買點回來,還有那個火鍋,也買回來。」

  他就不信了,辣醬他都琢磨出來了。

  一點火鍋他還能做不出來?

  「東家,隔壁的火鍋不讓外帶,買不回來。」阿智直愣愣地說著。

  洪剛瞬間陰沉著臉:「那就先買飲子。」

  火鍋而已,他又不是沒吃過。

  隻是之前沒想到能在這裡做起來而已。

  阿智撇了撇嘴,應聲說是。

  洪剛頓了頓,又問:「昨日我不是讓你去聯繫漁民買海蛇嘛?怎麼樣?聯繫到沒有?」

  阿智聽到他提起這個,脖子下意識地縮了縮,臉上十分為難:「東家,那海蛇著實是不好捕撈,少有漁民專門捕撈這個為生,小的今早得了消息,說是有一戶人家最近收到了點,但都過去了有一段時間了,那海蛇可能都曬乾了。」

  他頓了頓,鼓起勇氣勸道:「東家,依小的看,海蛇那玩意兒就是一稀罕,價錢要的實在是太高了,風險也大還不好處理,也沒什麼客人願意嘗試,端看鎮上除了隔壁壓根就沒有食館做這個生意的就知道了,倒不如咱們……」

  話音未落,洪剛陰狠的眼神在瞬間的功夫落到了阿智身上。

  「不如什麼?」他陰惻惻地說著。

  阿智頓了頓,鼓起勇氣繼續說道:「不如咱們專註眼下,先把如今的生意穩住?雖說隔壁火鍋宴一上又搶走了不少客人,咱們降價也虧了些,但隻要菜品能穩住,多多少少還是有點賺頭的……」

  「給老子閉嘴。」

  洪剛不耐煩地打斷他,臉上頓時浮現出偏執的戾氣,「你懂個屁?我才是這家食館的老闆!我要的是壓過隔壁!是讓那些客人都回來!是讓許一一那個死丫頭滾回碼頭去擺攤,不對!滾回漁村撈魚去,最好是一個大浪打來將她淹死,大價錢怎麼了?隻要能撈到海蛇,就值!立馬去聯繫,價錢好說,讓人出去打撈。」

  阿智被他吼得再不敢多言,隻能連連稱是,躬身退了出去。

  帶上房門後,阿智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他擡手揉了揉剛才被枕頭砸到的地方,臉上寫滿了怨恨。

  靠在半開的窗戶上,目光望向隔壁。

  那邊好像一直都很忙碌,但所有人精神都是飽滿的,甚至隱約還有笑聲傳來。

  再對比一下自己這邊,慘不忍睹。

  洪剛急躁易怒,生意日漸冷清,氛圍壓抑,賞錢更是許久未見……

  若是自己不是簽了死契,身不由己的奴僕該多好?

  他恨不得現在就插上翅膀飛出這令人窒息的地方。

  「傻了?趕緊把傷口包紮好。」六勺連忙跑上去將人給拽下來,走的時候下意識看了眼屋子。

  六勺本來是在二樓擦地,聽到咚的一聲,連忙跑到樓梯上看。

  還沒聽到什麼呢,就聽見關門的聲音,嚇得他連忙跑下去。

  等了好一會兒沒看到人下來,又趕緊跑上去。

  這才發現阿智的血已經糊得一臉都是。

  「這狗東西的手也太狠了吧?傷得那麼厲害。」六勺心疼地看著他。

  阿智不在意地笑笑:「又不是第一次這樣了,習慣了。」

  說著,他拿著帕子捂住傷口從樓上下去。

  在後院洗臉的時候甚至都不敢多用水,隻能用帕子一點點地將臉上的血擦去。

  如意居的位置說好也好,說不好也有不好的地方,就是沒辦法打井,食館用水都是買來的,每日天不亮就會有賣水的人推著車子在街上叫喊,一文錢一桶水,以前生意好的時候至少要用掉幾百桶。

  如今生意不好,洪剛連買水的錢都開始心疼起來的,每日用水都是他們自己去挑回來的,不要錢了,用起來應該更大方才是。

  偏生洪剛是個小氣的性子,除了必要的用水,他們一點兒都不能碰。

  「別擦了,趕緊去醫館看看吧!這血止不住。」

  六勺說著連忙拽著阿智出去。

  掌櫃的看到他這慘樣又是一陣唏噓。

  街上行人漸多。

  因為流血過多,阿智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出門沒看清路,直接跟人撞了個滿懷。

  「哎喲!」

  阿智本來就站不穩,被這麼一撞,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怎麼都爬不起來了,捂著額頭的手也鬆開了,鮮血頓時流得更歡,一下子就染紅了他半邊臉頰和衣襟,模樣凄慘。

  文再思被撞得後退了半步,還是薛時雨扶住了他。

  在看到阿智血次呼啦的樣子,嚇得又後退了半步。

  三川見他滿頭是血唇色發白,連忙將人給扶起來。

  「對不住!對不住!」

  六勺聽到動靜連忙出來將人接過去,三川順勢鬆手。

  「先別道歉了,他好像快要撐不住了,趕緊送他去醫館吧。」

  阿智忍著痛,勉強朝著三川點了點頭,在六勺攙扶下朝著醫館走去。

  三川看著兩人的背影,眉頭微蹙,不知在想些什麼。

  就在這時,自家食館裡四海也看見了他。

  「三哥!」清亮亮地一聲。

  三川聞聲,立刻收回目光,應了一聲:「來了!」

  便不再耽擱,轉身快步朝著自家食館的大門走去。

  文再思見三川一走,下意識地就想跟上。

  「哎!許三川!等等我呀!」

  米蘇也趕緊跟上,一邊咽口水一邊嚷著:「對對!等等我們!餓死了餓死了!今天吃什麼鍋子好呢?」

  兩人一前一後,緊跟著三川的步伐進去。

  薛時雨依舊是不緊不慢地墜在後頭,輕飄飄地一眼,看向門口的牌子。

  「油柑汁?」

  他眉頭微蹙,在思索這油柑是為何物?

  還沒想明白呢,先一步進去的米蘇又突然跑出來將他拽上。

  「趕緊的,四海說今日有好喝的飲子,配火鍋正好。」

  話音剛落,薛時雨一個踉蹌差點摔了。

  進到食館後院的時候,袖子更是皺得不行。

  老路雙手端著托盤,看到他們三個後,輕哼一聲,將托盤挪到肩上。

  這才開口,「我說,你們幾個臭小子……未免也太自來熟了點吧?這是後院知道嗎?竈房就在這兒,所有的食材也都在這處理,閑人免進。」

  米蘇心大地擺擺手:「沒事兒沒事兒,亂是亂了點,我們不嫌棄。」

  老路頓時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你嫌不嫌棄的關我啥事?我的意思是……這裡很重要,外人少進來,要吃飯去前頭……」老路十分不客氣地說著。

  「老路阿公對不住,我帶他們出去。」三川剛放下書袋便連忙跑了出來。

  老路一看是三川,臉上的嫌棄瞬間消失。

  「帶你的傻同窗上二樓去,不好在後院晃悠的。」

  說著,老路伸手拍了拍三川的小腦瓜。

  文再思站在旁邊兒一聲不吭,一直在觀察著老路,從頭看到尾,怎麼看都覺得他就是個破破爛爛的老頭。

  眼看著老路就要繞過他們進前堂,文再思心裡突然有了鬼主意。

  剛想伸出腳絆一下,就被薛時雨看穿了意圖,腳沒來得及擡起,就被踩住了。

  老路端著托盤,意味深長地看了眼他倆的動作。

  等人一走,薛時雨才鬆開踩在文再思腳上的腳。

  「幹嘛踩我?」文再思不服氣說道。

  薛時雨瞥了他一眼:「若不是我攔著,這個時候你已經引起怒火了。」

  文再思咬著一口銀牙,跟著三川往食館二樓走去。

  他覷了一眼跟米蘇聊得起勁兒的三川,壓低聲音道:「怒火?那又如何?我又不怕。」

  「你不也覺得許四海的武功不對勁嗎?問題肯定出在師父身上,我也隻是想試探一下。」

  薛時雨眯了眯眼睛:「不對勁又如何?我並不好奇。」

  上到二樓後,兩人站立在走廊裡。

  「我不管你怎麼好奇那老路的來歷,別影響到三川與我之間的關係。」薛時雨淡淡地說著。

  文再思卻因為這句話感到震驚。

  「你沒事兒吧?一個漁民的孩子,家裡開了家小破食館,你有必要跟他交好?怎麼?在這破地方待久了,薛三郎君腦子也不清醒了?難不成你還真把他當同窗?當朋友了?還為了他警告我?」他語氣裡滿是不屑。

  薛時雨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最終沒有說話,越過文再思進了包房內。

  文再思看著他的背影,莫名覺得惴惴不安。

  薛時雨向來是無利不起早的性子,肯定是有所圖才會與許三川交好的。

  但問題是他在圖些什麼,文再思一時半會兒搞不清楚。

  包房內,火鍋再次咕嘟起來,香氣四溢。

  米蘇左手涮肉,右手端杯,一口鮮辣滾燙的涮菜,緊接著就是一大口冰鎮的油柑汁。

  「好吃!好喝。」

  米蘇都快美哭來了,想當初被父親打包送來的時候,他心裡是一百個不樂意。

  如今倒是慶幸自己跟著來了,要不然都吃不到這麼好吃的食物。

  「三川你家的東西每一樣都好好吃啊!」米蘇嗚嗚叫,「我決定以後每天都要來你家吃飯。」

  三川笑眼盈盈地將片好的魚肉倒進鍋裡的,「可以可以,隻要你給錢就行。」

  話說得直接,米蘇反倒覺得他真誠。

  一旁兒的薛時雨依舊保持著他那副世家公子的斯文儀態,坐姿端正,夾菜涮煮的動作不急不緩,優雅得體。

  完全做到食不言。

  但他下筷的頻率和吞咽的速度,卻比平日明顯快了不少,面前堆起的空碟子也悄然增加,顯然對這火鍋和油柑汁也頗為受用,隻是吃相好看而已。

  唯獨文再思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面前的碗碟沒動多少,筷子在碗裡撥弄著,目光卻時不時地在三川跟薛時雨之間來回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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