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打聽醬料
幾個食肆的坊主站在門口一臉疑惑。
「你們這兩天生意也不大好了?」
如意坊的掌櫃的一看,尋常這個時辰這是熱鬧的時候,現如今食肆裡面零星幾個人,眼前突然路過一男人,一看是之前的老客。
趕緊攔住去問了。
「老餘你這是上哪去?最近怎麼不來我家吃酒了?」
如意坊的掌櫃就差沒上手去拉了,這可是之前的大主顧,在食肆裡面邊兒花了不少錢的。
「我著急去碼頭,回頭再去你家啊!」
名叫老餘的男人隨口應了一聲,手裡拎著一罐酒,急匆匆的走了。
「碼頭那種地方都是些小攤小販的,環境也不好,有些甚至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能有什麼吃的,讓他這樣著急忙慌的過去?」
幾位掌櫃甚是疑惑,路過的行人聽到這話,不免要插上一嘴了。
「話也不是這麼說的,碼頭環境是不好,但這不妨礙人家手藝好。」
聽到人這麼一說,幾個坊主也待不住了。
約著一塊兒到碼頭上去看。
好傢夥,這才排成長隊了,剛想上去看看還讓人給攔了下來。
「誒!後面排著去,沒看到前面那麼多人嗎?」
……
「我就看看,我看著像是那樣好吃的人嗎?」
如意坊的掌櫃指了指前面一個流口水的小孩兒,瞟了旁人一眼。
穿過人群,來到攤位跟前,才發現搶了他們生意的還是個熟人。
許一一這都準備收攤了,沒成想後面沒買到的人不樂意了。
連忙讓她到碼頭下面買點漁村裡出來賣的魚獲。
一大桶蝦跟巴掌大的海魚,賣豆腐的那大娘瞧著她生意好,乾脆將攤上沒賣完的豆腐全賣給她了。
許一一穿著最普通的粗布麻衣,面色平淡,跟客人說話也是淡淡的模樣,做生意的人都不愛笑。
哪像他們,隻要客人給錢,能把客人捧上天去。
偏生許一一都這樣了,生意還好得不行。
「許老闆!你可太不地道了,晚上出攤也不跟我們說一聲,怎麼著咱們也算是朋友了吧?」
福滿齋的掌櫃一來便仔細的打量著攤子上面的布置。
十分尋常的食材,唯一與其他攤上不一樣的是看起來乾淨一點,正當他這樣想著時。
許一一用毛筆在魚蝦上面抹了一層花椒油,一瞬間帶著嗆人霸道的香味揚了起來,到這裡他們都不覺得有什麼稀奇的。
許一一聽如意坊的掌櫃說話,嘴角微微上揚。
若是熟悉的人看了,必定不會以為許一一此時的笑容和善。
剛開始賣海蠣煎的時候,她有邀請過如意坊的掌櫃,但大抵是人家瞧不上,也沒在意。
她都收攤了,人才慢慢悠悠的走過出來。
自那以後也沒來過。
她也不想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這一次出攤除了相好的幾個人,也沒跟誰說過。
隻是出攤第二天,族裡的漁民便過來了。
硬是要給她送魚送蝦的。
便是因為村裡人這樣熱情,許一一不敢說。
而這幾家食肆的掌櫃,她是不想說。
「我看你做的吃的瞧著也一般,怎麼就那麼多人來了?」
瑞祥居的掌櫃目前沒看出什麼名堂來,隻是瞧著旁邊坐著的人吃的東西,看起來好似說得過去。
碼頭上的攤子很多,多是賣吃的。
各種吃食的味道混雜在一起,其中混著一股十分霸道的味道。
許一一不搭理,將鐵闆上的魚蝦豆腐給翻了個身,下一瞬便從旁邊端起一碗黑紅黑紅的醬料,這麼一刷上去。
香氣瞬間上來了。
福滿齋的掌櫃想著,能讓這麼多人過來排隊,怕是因為這醬料。
不單單是他看出來了,旁人也一樣。
如意坊的掌櫃跟許一一打交道最多,私以為關係還算是比較好的,便帶著心中的好奇直接開口問。
「你這醬料放了什麼東西,聞著怪好吃的樣子。」
如意坊的掌櫃剛想湊近,阿月便先警惕起來了。
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好似他們上前一步,便要被扔到海裡一樣。
「就是尋常的香料製成的,沒什麼特別之處。」
但是肉眼也能看出一些芝麻碎花生碎的,這些掌櫃開食肆許久,大抵也能聞出一些名堂來。
隻除了一點,他們猜不透裡面的辣椒。
許一一不待見他們,他們自然是瞧出來了。
隻是實在想琢磨出來許一一這醬料的謎底,厚著臉皮要了一點嘗嘗。
這一入口可算是知道這段時間他們為何會沒生意了,除了這醬料的功勞,許一一的廚藝還算不錯。
幾人對視一眼,心裡有了主意。
一個勁兒的開始跟許一一套近乎,眼瞧著排隊的人慢慢散去。
桌子上吃酒的人慢條斯理的夾菜吃著,時不時啜一口小酒,海風一吹,燈架上的燈籠被吹得微微晃動。
這瞧著還挺愜意。
下一瞬,風大了起來,其中一盞燈籠被吹滅,四海驚呼一聲。
帶著少許的興奮,也有些驚奇。
許安陽剛要上去點上,一旁兒的客人瞧見連忙從懷中掏出火摺子幫忙點上了。
做完之後還衝許一一他們笑笑,這場景讓幾位掌櫃的看到莫名的覺得有些奇幻。
特別是如意坊的掌櫃,做食肆沒有十年也有九年了,愣是沒看到那位客人那麼好相處的。
許一一將腌制好的五花肉跟排骨鋪到鐵闆上去,爾爾煮了一鍋十分清淡的青菜粥。
跟烤海鮮不一樣的味道,這個自帶了一種油潤的香氣,聞著好似還要好吃些。
賴在攤位上的幾個客人,跟許一一他們幾個分吃了一大盤的肉,一個個的吃的肚圓。
「撐了撐了,真控制不住我這張嘴,成天惦記著吃好吃的。」
一男人站起來溜達著,這是比較好的。
剩下的幾個憨吃,癱在椅子上都不願意動。
幾個掌櫃在另一張桌子將吸乾淨的骨頭給吐了出來,相視一看還有些不好意思。
挺大年紀的人了,跟沒吃過好東西一般。
看了眼桌子上的骨頭,紛紛從懷中掏出手帕擦嘴擦手,慢吞吞的站起來掏出來錢擺在桌上。
他們是看出來了,許一一也知道他們的意圖。
一晚上都不帶搭理他們的,要吃的就給,不管問啥都是敷衍一句。
除了吃出個圓肚子,啥也沒得到。
從昏暗的巷子中穿過,幾人瞧不出神色,卻心思各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