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越:漁女趕海養娃記

第467章 辣醬被偷

  「不用不用,我回去洗完澡直接就去鎮上了。」許一一連忙阻止。

  不遠處的李秀英臉色複雜地看著許一一。

  心裡冷嘲一聲。

  「一一你先回去,我幫你守著。」阿大聽見動靜忙從河的上遊走回來。

  許一一點點頭,從船上跳下來。

  此時的她渾身早已被海浪和汗水浸透,粗布衣裳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清瘦而利落的線條,濕透的布料沉甸甸的,帶著海水的冰涼。

  十一月的海風帶著無盡的涼意,迎面吹過來,穿透濕衣,直刺肌膚。

  她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寒顫,牙關瞬間咬緊,裸露在外的胳膊頓時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濕漉漉的頭髮黏在頸側和臉頰,更添了幾分寒意。

  她瑟縮了一下,下意識地抱緊了雙臂,那魚叉也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折射著天光。

  她深吸了一口帶著海腥味的涼氣,大搖大擺地往家走。

  「大姐,快去洗澡,熱水已經燒好了。」

  回到家裡的時候,三川正背著五淵在院子裡走來走去的。

  一看到她便連忙拎著木桶進竈房裡去打熱水。

  四海也屁顛屁顛地托著冷水進盥洗室,等許一一拿著乾淨的衣服出來,洗澡水已經兌好了。

  「四海幫大姐送這個東西去給阿寺伯娘。」

  她用腳踢了踢用網兜裝著的鮑魚跟海參。

  「就說讓她把那隻雞燉了,別留著了。」雖然天氣已經冷了下來,但是吃的還是不該留太久。

  等小孩兒一走,許一一連忙進去洗澡。

  「嗷!」

  熱水剛潑到身上,劇烈的溫差直接化作一股尖銳的刺痛,讓她幾乎是瞬間彈跳起來,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那感覺,彷彿不是水,而是燒紅的細針密密麻麻紮在了皮膚上。

  實在是太刺激了。

  她猛地縮回手,木瓢裡的水晃蕩出來,濺濕了地面。

  被燙到的背部肌膚迅速泛起一片明顯的紅痕,火辣辣地疼。

  「嘶……」

  「大姐怎麼了?」三川著急地詢問。

  「沒事兒。」

  她應了一聲,連忙兌了點涼水進去。

  三兩下的功夫,沖乾淨海水就穿上衣裳出來了。

  「走!咱去鎮上。」

  許一一率先走在前面,三川背著五淵慢慢悠悠的墜在後頭。

  五淵手裡拿著魚餅在啃,糊得他背上全是渣渣。

  到鎮上之後,阿大忙將船上的魚獲給運下來。

  四海則是跑回食館喊人。

  「怎麼了?」許一一看著許安陽的臉色有些難看。

  「回去再說。」

  許安陽將地上的魚獲裝到小推車上往食館走去。

  「說吧,發生啥事了?」

  他指著竈房裡面,帶著哭腔道:「一一姐,我對不住你,竈房裡丟了兩罐辣醬。」

  許一一頓了頓:「怎麼丟的?」

  如今的食館可不是之前,裡頭住了那麼多人,小賊進來隻能是自討苦吃。

  「是建冰窖的匠人,昨日冰窖建好之後,他們說很想再吃一頓酸菜魚,我就讓芸娘給他們做了,結果……」

  許安陽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無盡的自責:「早上來的時候我才發現給他們裝酸菜魚的罐子被丟在門後,他們則是拿了兩罐辣醬走了。」

  許安陽蹲在屋檐下,隻覺得沒臉看向許一一。

  「也怪我,他們走的時候我發現罐子不對,沒來得及問。」

  阿福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裝酸菜魚的那兩罐子是他給拿出來的,走的時候又剛好跟他碰上了。

  隻一眼他就認出不是一開始的罐子,但是當時太忙了。

  許一一沒急著發作,隻沉聲問:「老路呢?」

  話音未落,後門便走進來一個人。

  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小陶罐,正是許一一裝辣醬的那種,隻是罐子看上去空了不少,封口的油紙也破損了。

  「誒!我就一會兒不在,怎麼就自己打自己了?」

  「這是什麼?」許安陽問。

  老路得意地說著:「還能是什麼?」

  他將罐子放到石桌上,許安陽連忙打開。

  「是辣醬!」許安陽驚喜道。

  原來啊!老路在聽到這個消息後,都沒來得及洗漱就直接循著那幾個建冰窖的匠人家中找去了。

  他指了指那罐子:「可惜,就剩這半罐了。另外一罐,那混賬說昨晚就轉手賣掉了,死活不肯說賣給了誰!」

  老路氣得直接上手打了一頓。

  他扯著凳子坐到了許一一旁邊,隨即看向許安陽:「我說你小子找的都什麼人呀?這裡頭有兩個混子。」

  許安陽垂著腦袋,有些難過。

  「都怨我,怨我識人不清。」許安陽心裡很虛,也很害怕。

  擔心因為自己的緣故連累到食館的生意。

  「那幾個人肯定很早就開始打這個主意了,居然憋到了冰窖建成才搞這麼一出。」

  老路看向許一一說道:「我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那幾個慫包匠人,借他們幾個膽子也未必敢偷咱們的秘料,怕不是有人指示,這才盯上的?」

  「說實在的,從你開食館以來,生意是越來越紅火,肯定招了別人的眼珠子,這事兒啊!十有八九是同行乾的。」老路說得絕對。

  許一一沉默不語。

  「不是我說,秘制的醬料都被偷了你怎麼還這麼淡定?」

  老路看著她的反應,氣得臉都跟著黑沉下來。

  他指著那僅剩的半罐辣醬,氣鼓鼓地說道:「那些黑了心肝的,這是要斷咱們的根啊!你倒是給點反應啊!」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著急上火也於事無補。」

  當初許一一找這辣椒的種子也不容易,種出來更是艱難。

  辣醬更是加了不少調料熬出來的。

  一時半會兒也琢磨不出來什麼門道。

  ……

  與此同時,牙行裡。

  李管事正小心翼翼地將一個粗陶罐子捧到文世琛面前。

  「郎主!您瞧瞧這個。」

  李管事壓低了聲音,頗有幾分獻寶的意味:「這是底下人今早收到的,說是五福食館密不外傳的辣醬,我覺得您一定感興趣,特地收上來給您看看。」

  文世琛將茶盞放下,目光落在眼前的陶罐上:「就這玩意兒?」

  他鼻腔裡哼出一聲冷笑,語氣十分倨傲:「坊間傳聞,許一一手上有多種秘料,靠著這些東西,硬生生地從洪剛搶走了生意。」

  李管事賠笑,腰又彎了下去。

  「打開來瞧瞧吧!我倒是要看看,是什麼金貴東西,讓她要這樣藏著掖著。」

  李管事聽到吩咐,連忙打開罐子。

  隨後一股極其濃郁的香味撲到兩人臉上。

  文世琛點點頭,鼻子抽動了一下,「嘖!聞著確實有點像那個冒烤鴨的味道。」

  李管事拿起小銀勺,伸進罐子裡挖了一小點紅得發亮的醬,送到文世琛跟前。

  「郎主!您瞧。」

  文世琛盯著這醬看了一眼,聞著這味道,隻覺得十分饞人。

  猶豫了片刻,最後直接將勺子塞進了嘴裡。

  「郎主……」李管事驚得一呼,緊張地盯著文世琛的反應。

  下一瞬。

  便看見,文世琛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圓。

  「嘶——哈——」

  文世琛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緊接著又吐出一口火辣辣的熱氣。

  「郎主……」

  李管事連忙倒好茶水塞到他手中。

  「您怎麼樣?」

  文世琛無力地擺擺手,連著灌了好幾杯茶水才稍稍緩下來。

  「這味道又猛又竄,就跟被小刀從舌根之劃到天靈蓋似的,我實在沒嘗出來到底哪裡好吃了。」

  文世琛臉被辣得通紅,正大口喘著氣。

  「這玩意兒真的不會吃壞肚子嗎?」他擰緊眉頭看著那罐辣醬。

  李管事遲疑地看著罐子:「不應該啊!我聽賣這秘料的人說,五福食館每日生意都能排成長隊,就是靠這個秘料。若真是吃了容易鬧肚子,恐怕也留不住那麼多食客吧?許老闆如此精明,斷不會做這種自砸招牌的事。」

  文世琛聞言,眯著眼看了看眼前的罐子:「有點道理!你也來嘗嘗,看看這秘料是不是隻有一個死辣的味道,還是有點別的味道。」

  畢竟他口味向來清淡,吃不習慣也正常。

  李管事大喜過望,連忙道謝。

  也顧不上用勺子了,直接用手指蘸了一點,直接送進嘴裡。

  「嘶!」

  一股強烈的辣味瞬間襲來,李管事被這味道激得縮了縮鼻子,臉唰的一下就紅了起來。

  但這股霸道勁兒過去之後,他咂摸咂摸嘴,眼睛緩緩睜開,裡面滿是驚奇。

  「郎主!這……這辣得是真夠痛快!可……可辣過去之後,嘴裡不但不難受,反而覺得……特別爽利!舌根那裡還有點回甘,讓人還想再吃!」

  特別上癮。

  「果真?」文世琛懷疑地看向他。

  李管事提議著:「要不我讓廚子用這秘料做道菜您嘗嘗?夫人不是一直都鬧著吃酸菜魚跟冒烤鴨嗎?若是用這秘料能做出來,就不用跑去外頭吃了,乾淨又衛生。」

  自那日從五福食館回來,文世琛便立馬吩咐府上的廚子去五福食館買那兩道菜回來複刻。

  但是一直沒琢磨出來。

  甚至於,配菜都是一模一樣的,可味道就是對不上。

  「如此,就讓張廚子試試。」

  若是真能復刻出來,妻子就不必整日都惦記著去那家小食館了。

  話音剛落,李管事便立馬拎著罐子出了書房。

  徑直來到牙行的竈房,一把將那罐辣醬塞到張廚子手裡。

  「老張,你趕緊的!就用這個醬,給我把五福食館那兩道招牌菜,原模原樣地做出來!」

  張廚子接過罐子,有些茫然地打開聞了嗅,那獨特的辛香讓他精神一振,但臉上隨即露出難色。

  「李管事,這……光有醬,不知道他們具體的用料配比和做法,恐怕……」

  「怕什麼!」

  李管事不耐煩地打斷他:「咱們這什麼食材沒有?魚要最新鮮的,鴨子挑最肥的!酸菜用咱們窖裡最好的老壇酸菜!你就照著這辣醬的味道,給我反反覆復地去試,火候、配料,一點點琢磨!今日晚飯前,我必須看到像樣的成品!」

  他在心裡頭美滋滋地想著。

  這件事情若是辦好,保不齊還有賞呢。

  ……

  這邊文世琛惦記著復刻五福食館的飯菜,那邊傅婉瑩已經挺著大肚子登上了五福食館的門。

  「你來的早,咱們這還沒開張呢。」許安陽聽到動靜,連忙打開前堂的門。

  傅婉瑩也不想的。

  颶風來的這幾日都沒能出門,她實在是饞的慌。

  這才一大早跑來這了。

  後院裡,許一一正跟阿月推薦過來的廚娘說著話,廚娘姓馬,原是歸雁院的廚娘,大傢夥都叫她慧娘,做菜手藝極好,尤其擅長做魚。

  那日她去了一趟歸雁院,也嘗了嘗她的手藝。

  確實極好。

  「這兩個是?」許一一看著在幫忙處理食材的兩個小夥兒不由開口詢問,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瞧著十分機靈。

  「這兩個是我的小叔子,旭風還有旭陽,跟我學做菜已經有六年了,手藝不差的。」慧娘連忙開口。

  許一一點點頭,說:「食館隻做中午跟晚上的飯菜,包三餐,每季兩套換洗衣物,食館包住,但你們若是在鎮上租個小院兒的話也行。」

  慧娘猶豫了一下,看向小叔子。

  「如此,我是想住在食館裡的。」雖說人多了些,但也能省下一筆租房的錢。

  將來兩個小叔子成家也能寬裕些。

  「那行,工錢就按照咱們之前說好的。」許一一點點頭。

  「你跟芸娘還有福嬸一間屋子,旭風旭陽跟阿福一間屋子,床在雜物間裡領。」

  她說著拎著人打開雜物間,裡頭亂七八糟的,都是之前麴生樓的東西,好一點兒的全給留下來,剩下的都當柴火燒掉了。

  「你們看看想要什麼就自己挑。」許一一說。

  旭風旭陽對視一眼,進裡面兒挑了三張床出來。

  緊接著,族裡又來了兩個專門洗碗洗碟的阿嬸,端菜上水的四個長相周正的小夥子。

  其中還有前兩次來幫忙的許安樹。

  就是芸娘想收做徒弟的許安遠沒來。

  他阿娘覺得工錢給得太低,寧願許安遠再大一些跟著阿爹出海打漁。

  雖然芸娘的學徒沒有了。

  但竈房又添一員大將,大將手下還有兩個小兵。

  至此,食館總算是滿員了。

  「你這地小,但生意好,確實該把隔壁買下來。」

  傅婉瑩冷不丁開口,頓時將眾人的目光吸引過去。

  許一一疑惑地開口:「您是?文夫人?」

  傅婉瑩點點頭,走下那兩步階梯到了後院裡。

  「前幾日我還來你這吃過飯,你還記得吧?」傅婉瑩笑臉盈盈,很是自來熟地上前挎住許一一的胳膊。

  卻被她不動聲色地擋了回去。

  傅婉瑩卻完全不在意。

  「我之前聽世琛說你想買下隔壁如意居的樓子,怕是還沒談妥吧?回去之後我幫你跟世琛說一嘴,我看你這地兒實在是太小,若是將隔壁一塊並過來,生意保管更好。」

  她天真地說著。

  許一一擰緊了眉頭,有些猜不透她的來意。

  「別緊張,我沒有壞心的,我隻是喜歡吃你家的菜,想著既然你有這個需要,我就幫一把咯!」

  她說著,伸手扶了一下腰。

  「您先坐。」

  許一一剛說完,四海便連忙將椅子擡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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