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爾爾打架
就在李秀英要扭轉局勢的時候,許一一率先到達。
砰的一聲,又將人給踹回泥灘上。
她可小心,沒往肚子上踹。
「許一一!許爾爾你們不要臉,以多欺少。」
風聲都要壓不住李秀英的嘶喊聲,眾人姍姍來遲。
「喲!這不是秀英嗎?還有你們兩個,這是在幹嘛?」
一個嬸子借著燈籠的光亮,總算看清了是何人在打架。
地上一條大魚撲騰得正起勁,彷彿是要趁她們不注意逃出生天。
「曾阿嫂,你來評評理,這條魚是我先抓到的,她非要跟我搶,搶不過就開始打人……」
李秀英委屈地說著,曾阿嫂賊八卦,眼睛滴溜溜地轉,似乎是在盤算著什麼。
頓時堆起笑臉,「要這麼說,那就是爾爾的不對了,你也老大不小了,還能幹出搶人東西的事情來……」
曾阿嫂說罷,面露嫌棄。
「看來沒爹沒娘的孩子是要沒有教養的。」
許一一的眼神瞬間就變得狠厲起來,隻一瞬又緩和了下來。
「照你這麼說,有爹娘的孩子才有教養,那怎麼許天東會成天去偷雞摸狗呢?是你教不好?還是他從根上就不是個好的。」
許一一狀似困惑。
話剛說完,曾阿嫂立馬拉下臉來。
他兒子那麼小,哪懂得這些東西。
「天冬是小孩子,就是有些好奇,再說了都是一個宗族裡的人,拿了就拿了,怎麼叫偷呢?」
曾阿嫂下意識地為孩子開脫。
許一一跟爾爾不約而同地白了她一眼。
「許天冬就比我小四個月!」
爾爾氣鼓鼓地說著,「他是孩子,我就不是?」
那胖小子,族裡就沒人不煩的。
……
三人爭執的時候,李秀英暗搓搓地將地上的魚撿起來,就準備跑。
下一瞬,已經收入囊中的魚就被人直接拿了起來。
李秀英順著那雙手往上看去,「阿娘!你幹嘛?這是我的魚。」
李嬸沒理會她,將魚塞到爾爾的小木桶裡去了。
順道還將跑掉的小螃蟹撿了回去。
「別以為我沒聽到,分明就是你搶了爾爾的魚,好歹你也是做姐姐的人,跟妹妹搶東西?你也好意思。」
李嬸厲聲道,下意識地就開始指責女兒。
「我跟她搶?我憑自己本事抓到的,是她跟我搶才對,再說了我哪來的妹妹?成天護著別人家的孩子,你還是我阿娘嗎?還是說他們其實是你跟許印禮生的?」
李秀英惡狠狠地盯著眼前的婦人看,臉上帶著一絲苦笑,最後一句話壓低了聲音,瞬間被風聲掩蓋。
果然,她在阿娘面前永遠得不到偏愛。
誰家長輩不護犢子,她可倒好,偏幫外人的孩子。
李秀英臉上閃過一絲委屈,看著許一一的眼神明顯不善。
「是我先看到的,然後去大姐那裡拿了魚叉,再回來抓魚的時候,魚不小心跳到了你跟前而已。」
爾爾當著眾人的面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若這魚一開始就是李秀英先找到的,她才不會過來搶呢。
小姑娘哼了一聲,回想方才李秀英閃過的那一絲委屈,彎腰將魚扔回到她的魚簍裡。
隨後,沒等她反應過來,拉著大姐離開。
身後李嬸的埋怨聲,再一次絮絮叨叨的響起。
下一瞬,李秀英當著她的面將魚給扔了出來。
「我不稀罕了。」
方才還被人爭搶的魚,變成臭狗屎一樣。
兩人一個都不想要。
「你真是腦子有病啊!爾爾都給你了你還不要?」
李嬸追在她身後念叨著。
那條大魚最後被看熱鬧的族人給撿了回去。
等人都散了,許平海跟許紅蓮才急匆匆地跑到這邊來。
「秀英真跟你打起來了?」
許紅蓮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爾爾,在她的記憶裡,李秀英不是這樣的人。
「啊!我先扯她頭髮,她也扯我了。」
爾爾拿著燈籠在自己身上照著,「瞧見沒,全是泥。」
話音剛落,小姑娘的臉蛋子就被手帕給蓋住了。
「唔唔……」
爾爾哼哼著,許一一快速地用手帕搓著。
……
小小的插曲過去,眾人再一次沉迷在忙碌中。
彼時已然到達寅時。
李秀英擺脫掉她那個胳膊肘往外拐的阿娘,拎著魚簍扭著腰往礁石區走去。
李秀英的小姐妹,叫秋蓮的,八卦的小眼神怎麼都掩飾不住,立即心領神會地跟了上去。
一到礁石後面,秋蓮就迫不及待地開口,「秀英你好端端的怎麼跟她打起來了?看你也不是稀罕一條魚的人。」
誰家裡也不缺這點。
「哼!看她不順眼唄。」
李秀英將魚簍重重地往地上一放,隨口說著,彎腰拿衣服擺子將頭髮上跟臉上的淤泥給擦擦。
「我就知道,我也看她們姐妹倆不順眼好久了,得意什麼呀!」
這話簡直說到秋蓮心坎裡去了,彷彿找到了同盟。
她立刻撇撇嘴附和著。
「何止是她!那個許一一才是最惹人厭!」
言語上掩飾不住的對許一一的厭煩。
「不就是在鎮上開了家破食館嗎?生意稍微好了點,瞧把她家得意的!族裡面那些老傢夥也是,天天許一一多能幹,許一一又是多伶俐,我呸!聽得我耳朵都起繭了!說得好像我們有多差勁一樣。」
秋蓮擠眉弄眼,心裡嘔著氣。
「要我說,她就是拎不清,學人家去開食館,最後還不是要關門回家嫁人。」
李秀英垂眸像是在認真聽著秋蓮的抱怨,嘴角勾起一抹解氣的笑,眼神卻下意識地飄忽了一下。
她一邊附和著,「就是,得意什麼呀!」。
一邊狀似無意地背過身,在黑夜的遮掩下,悄悄摸摸的從袖中摸出一樣冷硬的東西。
那是一把小小的、有些舊卻打磨得光滑的黃銅鑰匙。
正是剛才扭打糾纏時,她趁亂從爾爾腰間拽下來的。
她仔細地用衣擺將鑰匙沾上的泥污給擦拭乾凈,指尖在鑰匙的齒痕上摩擦著。
秋蓮還在她身後喋喋不休地抱怨著族裡的老人對許一一姐妹倆的偏愛以及她對這倆姐妹的厭惡,完全沒有注意到李秀英這個小動作。
李秀英嘴角揚起一抹冷笑,看著手心上的鑰匙。
一條魚算什麼?
招惹那丫頭打架,本就是為了這順手牽羊的混亂。
不枉她掉了這麼多頭髮。
一想到這,李秀英的頭皮又開始疼了。
彎腰將魚簍給拎起來,越過秋蓮走開。
「別說了,咱可不像人家似的,開了家食館掙錢,老老實實撿多點東西換錢吧!」
聽到李秀英這麼一說,秋蓮更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