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拜師失敗
「怎麼今日來得那麼早?」
老路艱難地睜開眼睛,發現四海已經在院子裡耍起木刀了。
他苦笑一聲,雙手在太陽穴兩端揉著,眼球像隻被浸泡在酸果子汁裡邊兒,稍稍轉動一下都覺得疼澀。
許安陽沒好氣地說著:「哪裡還早了?是你睡過頭了!」
老路剛想說些什麼來反駁,緊接著便看到四個阿嬸也一前一後地從後門進來。
「好吧!確實是我睡過頭了。」
老路爽快地承認,卻不覺得尷尬,伸手捋了好幾下亂糟糟的頭髮,發現怎麼都捋不順,生氣一般將手甩開。
弔兒郎當地走到搖椅上繼續躺著。
「四海先別玩手裡的刀了,去耍一套棍法給我看看。」
四海聽了他的吩咐將手中的木刀放下,屁顛屁顛地跑去拖來一根長棍。
這是老路特別為他定做的,隻比他高了兩頭。
老頭手指虛點了一下,「昨日教你的還記得吧?先耍一遍看看。」
四海小臉因為方才耍刀耍得通紅,胖嘟嘟的小手攥緊長棍的中段。
「記得手腕不能彎!棍子要像箭一樣綳直!
四海眨巴著大眼睛,調整好姿勢後,棍子出去之後又快又穩,帶起的風聲都能把旁邊花盆裡的土吹起一層。
老路滿意地點點頭,時不時指點一下。
別看四海肉嘟嘟的,但像隻靈活的猴子,原地轉了半圈,木棍橫掃出去,正好掃過離地三寸的高度。
「好!轉身再轉!」
老路喊了一嘴,阿月恰逢這個時候提著一壺酒進來。
老頭頓時就聞到了若有若無的酒香,眼睛都變亮了。
卻不忘抄起茶碗潑出一碗水。
水珠還在半空,四海手中的棍子已經本能地掄圓了劈下,啪的一聲打散水簾,棍風帶得晾曬的漁網都開始晃動起來。
「師父!這是我特定孝敬您的酒。」
阿月拎著酒壺徑直走向老路,老頭聽到這句師父,眼睛都瞪大了。
「什麼玩意兒?你說的這啥呀?」
老路撓了撓頭,懷疑是自己睡懵了頭,耳朵也跟著壞了。
「腰馬!腰馬!腰催肘,肘帶腕,要注意發力的順序……」
老頭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阿月手裡的那壺酒,還不忘沖著四海喊一句。
阿月直白地說著:「我想拜你為師!」
「好!」
老路大喊了一聲,阿月僵在原地的手頓時發顫,喉嚨被喜悅梗住。
「真的……真的答應我啦?」
阿月立馬放下酒壺,猛地撲過去,抓住老路的袖口。
沒等老頭反應過來,後退了半步,啪的一聲直起腰闆下跪。
「你這是幹嘛?傻了?腦子又壞了?」
老路這才反應過來。
手腳都縮了回去,窩在搖椅上面,警惕地看向阿月。
霎那間,阿月臉上的笑頓時就僵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許安陽在一旁看戲,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了。
「誒喲,笑得我都快肚子疼了。」
許安陽舉手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
「阿月,這老頭壓根就沒注意到你說的啥,他在誇四海呢。」
阿月頓時傻眼,轉過頭去,剛好看到四海收起了棍子。
「我想拜你為師,懇請師父傳我武學!」
阿月說著,雙手捧著一壺剛開封的羅浮春,酒香烈得嗆人。
「師父,你就收我為徒吧!」
阿月聲音洪亮,連帶著檐下的貝殼風鈴都叮噹作響,一時分不清是風吹的,還是她的聲音給震的。
老路上下打量了一眼,口水嗆在喉嚨裡,咳得他差點從搖椅上面翻下。
緩過來之後眼睛都瞪圓了,「你這發的都什麼瘋啊?」
阿月卻是不依不饒,酒壺舉過頭頂。
「昨晚那一戰,可謂是見識過你的真本事,頓時讓我心生仰慕,我要學真本事。」
阿月梗著脖子跪在地上,四海抱著木棍站在一旁兒好奇著。
幾個阿嬸跟芸娘也被這陣仗驚得停下了手中的活兒。
老路下巴一揚,先是得意了一下。
隨後毫不留情的拒絕。
「不收!老子早就金盆洗手了!」
這時,許一一擦乾淨手從竈房裡晃出來。
笑嘻嘻的站到院子裡,「那加我一個唄!」
老路頓時冷笑一聲。
老路嫌棄的撇嘴,手指點了點阿月:「你?你更不行!比她還要不行!」
「笨手笨腳的,完全像頭豬。」老頭絲毫不留情面地說著。
院子裡頓時一片死寂。
許一一嘴角抽了抽,偏偏這句話是事實,她在武學上面還真就是沒什麼天賦。
「要收我就收這小崽子。」
老路突然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筋骨軟,腦子活,天賦高!」
他撇了撇阿月,又瞅了瞅許一一,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比你倆不知道強多少。」
阿月頓時急了,「四海是我徒弟,你要是收了我,小孩兒就是你的徒孫,你想怎麼教就怎麼教!」
老路直接翻了個白眼,「美的你。」
說罷,老路起身去洗漱。
這回輪到阿月傻眼。
「空打了一場算盤!沒想到這老路眼睛都快貼在酒壺上面了,居然還能拒絕你。」
許安陽也是沒想到。
處在話題中心的四海眼睛囫圇轉了一圈兒。
「師父你為啥要拜老路阿公為師?」
阿月嘆了一口氣,「你老路阿公厲害的很,我想跟他學,變得更厲害。」
四海將棍子放回去,又把木刀給拿起來。
「那老路阿公教我的時候,你跟著一塊學不可以嗎?」
四海一通話,讓阿月頓時又高興起來。
「你說得對啊,到時候我臉皮厚點,死皮白賴的跟著一塊學,多多少少他也能指點我一下。」
阿月美滋滋地想著,趕緊把那壺酒放到老路房間的窗檯。
老頭蹲在竈房門口抱著一碗粥喝著,聽到兩人這麼算計他,最終還是沒忍住,又翻了個白眼。
……
「張阿嬸,豆腐魚先處理了,要不然不新鮮了。」
許一一將漁網收起來,拎著幾個空魚簍準備出去。
「安陽,晚點阿明哥應該要過來,他認識挖冰窖的匠人,要是我不在的話,你先幫我招呼著。」
許安陽點頭,阿容阿嬸剛要說話,許一一連忙拉著阿月出門。
左不過是要說一些,阿明做哥哥的幫妹妹做事是應該的,用不著招呼。
還讓她可勁兒的使喚。
諸如此類的話很多,許一一聽不慣,阿明也不高興。
勸了又不聽,隻好躲著。
「拉我出來幹嘛?你要下海還要我陪著呀?」
阿月有些不明所以,她還想一直待在食館裡面,就怕老路教四海的時候,她不在要虧了。
「昨晚那兩個,得先看看情況吧,雖說可能沉了,萬一呢?」
林恪的猜測中,徐文禮身份應該不止隻是一個相對的管事那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