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對不起我愛你
卧室的床頭燈亮著,顧景琛坐在輪椅上,將那張便利貼輕輕打開,
他緊緊攥著那張便利貼,細細品讀著上面的文字,
[就像是一場夢一樣,到了該說告別的時候了,景琛,有很多話想對你說,卻因為很多原因無法開口,
隻能跟你說一句對不起了,原諒我的不辭而別,希望你以後的每一天都可以過的幸福快樂,我永遠愛你]
——滿心都是抱歉的雪
「笨蛋,沒有你,我怎麼可能幸福啊……」
淚水像決堤的洪水般不斷湧出,順著顧景琛的臉頰滑落,
便利貼上的字和內容,如同一把刀一樣深深的紮進了顧景琛的心,
每一個字,都深入他的骨髓,每一個字都讓顧景琛感到無盡的悲傷和痛苦,
「我的雪兒,你究竟在哪?」
顧景琛的身體微微顫抖著,這一刻,他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他像個無助的孩子,隻能用哭來麻痹自己的內心,
哭泣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回蕩,在夜晚聽起來是那麼的凄涼和哀傷,
這張便利貼,成為了顧景琛心中無法觸碰的痛,也成為了他對莫雪無盡思念的象徵。
……
與此同時。
德國柏林夏裡特醫學院。
一間潔白的搶救室裡,醫生們正在做開顱手術,冰冷又刺眼的燈光照著整間搶救室,
儀器的滴答聲不間斷的響著,讓人感覺莫名的緊張和恐懼,
醫生們戴著口罩,穿著無菌衣,緊張又專註著拿著鑷子和棉球工作著,棉球上滿是鮮血,
「擦汗!」主刀醫生一聲令下,
旁邊護士忙幫忙擦汗。
緊張的開顱手術進行了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後,手術結束,莫雪被轉進了一間單獨的ICU重症監護室病房。
病房外。
身穿白大褂的德國醫生表情嚴肅:「這次手術風險非常大,病人剛送來的時候已經做過一次其他的手術了,
而這一次是更危險的手術,病人顱腦損傷十分嚴重,經過搶救,
雖然病人已經完全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顱腦受到巨大衝擊,受損非常嚴重,
有可能引起瀰漫性軸索損傷。」
宮墨問:「醫生,什麼是瀰漫性軸索損傷?」
醫生:「其實就是一種腦實質損傷,腦幹受損之類的。」
一旁的宮伊人問:「那她什麼時候可以醒?」
「這個說不清楚,要看她的身體恢復情況了,少則一周,又或者一個月,
嚴重的話可能永遠無法醒來了!」
「那不就是植物人狀態!!!」
宮伊人驚叫出聲。
「閉嘴!」
宮墨厭惡的看了宮伊人一眼,宮伊人立刻捂住了自己嘴。
醫生微微點頭:「確實是如此,現在沒有任何辦法,隻能靜等了,
隻不過我還是有必要要提醒你們一下,病人的腦損傷非常嚴重,
我初步斷定,可能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你們自己衡量吧,她……可能一輩子也醒不過來了。」
聽了醫生的話,宮伊人心裡非常開心,
反觀宮墨表情嚴肅,他道,
「我知道了,謝謝你醫生,我堅持救她,不管花多少錢,
花多少精力,我都救她,也請你們不要放棄她好嗎?」宮墨幾乎用哀求的語氣請求醫生,
宮伊人看到平時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哥哥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心中一陣疼痛,
像宮墨這樣自傲的人什麼時候求過別人?
而現在,竟然為了一個女人,低聲下氣的去求醫生,
宮伊人頓時對莫雪產生了無盡的恨意。
醫生離開後,
在重症監護室外的休息區那裡,
宮伊人對宮墨的行為十分不解,她再也憋不住心裡的話了,便一股腦的全說了出來,
「哥哥,你也聽醫生說了,莫雪她完全沒有恢復的可能了,
她可能一輩子都是這個狀態,一輩子都是植物人,你知道植物人是什麼概念嗎?
和死人沒有什麼區別,而且隨著時間推移,她會染上敗血症,她的手臂和腿會發腫,組織會全部壞掉,
與其讓她受那種罪,不如放手,放棄好嗎?」
「滾——」
宮墨坐在椅子上,完全不想給宮伊人一點兒眼神,他心情煩躁的很!
宮伊人不放棄,依舊勸說著:「哥,不要執迷不悟了,你知道你剛剛低聲下氣求醫生的樣子有多喪嗎?
你本該有屬於自己的天空,你本該驕傲,
沒有必要因為那個女人放棄尊嚴去求別人啊,你和這個莫雪也就見過一次面,
你為什麼這麼盡心儘力對她,你難道對她一見鍾情,真的喜歡上她了!
我早就看出來你對她上心了,要不然也不可能派人跟蹤她,
可惜了,盯著也沒有用,還不是被貨車撞死了!」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句!」
聽到這個「死」字後,宮墨瞬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他抓住了宮伊人的衣領,直接甩給她一巴掌,
眼中盡顯憤恨惱怒之意,
他如今的表情,就像一隻進攻羊群的狼,要把宮伊人撕碎也不為過!
「哥……哥哥,對不起,我說錯話了……」宮伊人不敢看宮墨的眼睛,她害怕他,是真的害怕,
宮墨放開了宮伊人的衣領,表情淡漠:「禍從口出,
你是站在什麼立場上說這些話的?你是怎麼有臉說出這些話的,
伊人啊,你要搞清楚誰是誰?你隻不過是宮家養的假千金而已,
宮家養你這麼多年,你應該懂得知恩圖報,而不是對著救命恩人說這種話,莫雪是誰,這麼長時間了你難道不清楚。」
宮伊人有些不敢相信,她眼神獃滯,小心翼翼的詢問:「難道……那個女人是?」
「她就是宮家遺失在外的千金——宮茗雪!」
宮茗雪,原來她就是宮茗雪,怪不得宮墨一直暗中跟蹤她,一直拼了命的救她,
這樣便說的通了!
宮伊人彷彿如臨大敵,真千金出現,她怕是在宮家再無立足之地了,
她一隻手捂著臉,一隻手痛苦的抓著宮墨的衣服哭著道歉:「哥哥,對不起,我不知道的,我不知道她是宮茗雪,
宮家將我養大,我心裡是感激的,我沒有別的意思,要救雪兒妹妹的,要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