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川幫著趙老給盛菱倒了水，盛菱喝了一口才說明自己的來意：「趙老，我聽說您家一直都是做玉匠的。」

　　「所以想請您出山幫我也做玉器。」

　　趙老笑著說：「是做結婚的首飾吧，沒問題，你想要什麼，我都能幫你做出來。」

　　「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我保證幫你做得妥妥貼貼的。」

　　「對了，我這裡還有以前給別人做過的樣品，可以拿給你看看。」

　　雖然他先前不能再做這些東西了，但還是有不少人偷偷拿著東西來找他加工。

　　特別信得過的人，他也會在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做。

　　沒辦法，他實在是喜歡這一行。

　　熱愛，抵過一切。

　　盛菱跟江宴川對視一眼：「那麻煩趙老帶我去看看。」

　　趙老也是前幾天剛被摘掉成分不好的帽子，做事也大大方方起來。

　　他從屋裡拿出一個小木盒子放到盛菱面前。

　　打開一看，裡面的東西流光溢彩。

　　盛菱拿起一枚小巧的戒指，這戒指通體綠色，迎著陽光十分耀眼。

　　但能感覺到這玩意兒不是玉的。

　　應該說，這盒子裡的東西都不是玉的。

　　盛菱驚訝：「啤酒瓶底做的？」

　　趙老笑：「好眼力，我還故意做了偽裝，還是被你一眼看出來了，看來是個懂行的。」

　　「這些都是我用別的材料做的樣品。」

　　盛菱原先也不懂，不過她空間裡的那些玉石多成山。

　　她有空就會拿出來看一看，玩一玩。

　　其中有一塊是被開出來的，裡面的成色各方面她都研究過。

　　雖然不是什麼專家，但最起碼不會是個純外行，錯把魚目當珍珠。

　　這裡面的東西不是正品，卻是十分耀眼好看。

　　樣式也不都是那種老式的，有些還十分新穎。

　　「這些怎麼樣？如果你挑中合適的款式，我都可以幫你做成首飾。」趙老盯著她的表情說：「不過，你得自己帶料子過來。」

　　「我這裡沒有現成的。」

　　「隻要你有東西，我就能做成一切你想要的東西，保管你戴在身上，在結婚那天大放異彩。」

　　盛菱搖頭：「結婚的首飾有了，我想的是，請您去我店裡做玉器。」

　　趙老一愣：「玉器店？」

　　盛菱將自己的規劃跟他說了一下，趙老聽到後面眼中竟然劃下一滴淚。

　　「沒想到我老趙現在年紀這麼大了，居然還有人請我上班。」

　　先前他一直都是負責掃大街的。

　　本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可他現在居然還有這樣大的機遇。

　　盛菱把早已準備好的合同放到桌上：「這是我擬定的，你負責給我店裡上新品，料子這些你不用管。」

　　「我把所有的都會準備好，你隻負責拿你的東西幫我做就行。」

　　「當然，我給你的料子你得盡最全力做到極緻，不能浪費。」

　　「每賣出去一件東西，我會給你相應的提成。」

　　趙老徹底震驚了，那合同上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但組在一起，又覺得十分陌生。

　　先別說提成了，就是這上面給他開的工資，就足夠他的所有開銷，還有不少結餘。

　　這個工資，比起任意一家廠裡給工人的都高出不少。

　　「這...」他不敢相信這樣巨大的餡餅就砸在他頭上了。

　　「先不著急，你可以先看看我的店，到時候想清楚了再給答覆。」盛菱擔心人家不相信她，又補充了一句。

　　趙老咬咬牙：「不用想了，我簽。」

　　他把合同看了個仔仔細細，裡面沒有坑，也沒有模稜兩可的條款。

　　說明盛菱這人是坦坦蕩蕩的。

　　這樣的東家哪裡找啊。

　　而且，他也相信江宴川。

　　他接觸玉器那麼多年，最會看人了。

　　而且，他一個糟老頭子，家裡什麼都沒有。

　　可以算是一無所有，這樣的人，人家為什麼要大老遠地來費勁騙他？

　　擔心今天不答應，下次就沒這麼好的事了。

　　所以他十分鄭重地在紙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盛菱也沒料到今天這麼順利，為自己找了一員猛將。

　　趙老主動攬下了店裡裝修的活計。

　　按他的話來說就是他聽他父親講過很多的案例，知道什麼樣的裝修最能吸引人進去。

　　怕他不信，他還拿了他父親以前在玉器店裡工作的照片拿出來給她看。

　　這是很老的照片了。

　　盛菱一一看過，的確是有質感的。

　　趙老還可以給她介紹些木工幫著她裝修。

　　這敢情好，不用她自己盯著，盛菱也樂得輕鬆。

　　解決了開店的問題，盛菱心情很好。

　　回去的時候臉上的笑意就沒停過。

　　「這麼高興嗎？」江宴川看她這樣，自己也跟著開心起來。

　　「料子跟人員都有了，想過怎麼把玉賣出去嗎？」

　　這倒不是江宴川潑冷水。

　　主要是，華國的經濟還沒到那一地步。

　　真正生意好的時候，還得過個幾年。

　　八九十年代，以至於一直到二十一世紀初的時候，華國的經濟會迎來一個飛速發展的時刻。

　　眼下開店，估計生意不會好到哪裡去。

　　盛菱的臉立馬就垮了下來：「別掃興。」

　　「讓我多做一會兒夢。」

　　貴的賣不出去，那便宜的還不能賣嗎？

　　什麼時候都有有錢人，生意是要慢慢做的。

　　她等得起，她要等到經濟發展的時代，到時候她就能賺得盆滿缽滿。

　　江宴川好笑：「我已經給你找了幾個退伍兵，回頭你要是有需要的，可以安排在你店裡。」

　　「可以幫著賣玉器，也可以當個保鏢。」

　　盛菱一愣，這個她倒是沒想到。

　　也是，店開起來到時候賣貨的人好找，可以招人，但不知道招來的人手腳幹不幹凈。

　　還有，開玉器店也是有風險的，難免不會有人過來找茬鬧事。

　　有退伍兵在，就能省不少事了。

　　「有女兵嗎？」盛菱問他。

　　江宴川笑：「有男有女，回頭可以帶來給你看看。」

　　盛菱把自己的時間安排了一下，感覺每天的行程都很滿。

　　不過卻是前所未有的充實。

　　「這段時間我都要開始忙起來了。」盛菱故意露出一個耍大牌的表情：「見我你需要預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