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盛菱盛菱,又是盛菱
「放開,宴川,他是你大哥!」江家大嫂手還沒碰到江宴川就被他一巴掌扇倒在地上。
江家大嫂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
江宴川繼續一拳一拳砸著江宴海:「今天誰擋著我去報公安,誰就去死好了。」
「江宴敏必須去坐牢,你們也別想就這麼輕易揭過了。」
盛菱想走過去,但她的手隻是穿過江宴川的身體。
絕望,痛苦,難過,在她心裡蔓延開來。
她知道自己是在做夢,但是這些情緒卻都是真的。
「宴川!」江母端著一盆水跑了出來,對著江宴川就是一潑。
江宴川被澆了個徹徹底底。
他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怔愣,隨後又瞪向氣喘籲籲的江母。
「宴川,你冷靜一些,先放開你大哥!」江母試著走過來把他從江宴海身上拽下來。
江宴川卻是反手把江母的手用力一擰:「別碰我!」
江母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就在這時,江父從外面走進來,看到這一幕,他瞪大眼睛,隨手就抄了一把椅子朝著江宴川走過去。
「小心!」盛菱驚恐大叫。
可是江宴川卻並沒聽到,他被狠狠砸到了背。
隨著一聲響,江宴川被磺得身形顫抖了一下。
後腦勺頓時就流下鮮血。
他扭頭盯著江父那張猙獰的臉。
江父罵道:「幹什麼?發什麼瘋呢?」
「放開你大哥,你個不孝的東西。」
江宴川起身朝著江父走過去。
江父被他這副從地獄來的樣子嚇得連連後退:「幹,幹什麼你?」
「你還想打你老子我?」
江宴川也拿過一把椅子朝著江父丟過去。
江父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江宴川殺紅了眼,根本不解氣。
「你們怎麼折磨我,怎麼不把我當兒子,我都認了。」
「但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這樣對阿菱!」
「她有什麼錯?」
「江宴川你真是瘋了!」隨著江宴海的一聲怒喝,一個花瓶砸到江宴川頭頂。
江宴川再也支撐不住,身體倒在一旁。
血從他的頭頂流下來,很快就匯聚成了一灘。
江母看著這一幕,嚇得戰戰兢兢:「怎,怎麼辦?」
江父艱難地把江宴川從他身上掀開,爬起來喘著粗氣道:「還能怎麼辦?」
「趕緊治啊!」
「不能讓他死了。」
江宴海用力踹了江宴川一腳,咬牙罵道:「讓你打我,讓你打你嫂子。」
「你怕不知道這個家裡誰說了算吧。」
江宴川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盛菱在旁邊看得淚如雨下。
她看到江家人把他拖到房裡,給他精心包紮過後,然後給他餵了一些水進去。
江宴川很快就醒來,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江母一臉慈愛地坐在床頭:「宴川,你醒了?感覺身體怎麼樣了?」
江宴川猛地看向江母,因為動作太大,他按住發疼的頭:「江宴敏呢?我要讓她去坐牢!」
江母臉色一變,隨後立馬又恢復了:「宴敏被我送回她婆家了。」
「都是一家人,別鬧得這麼難看。」
江宴川瞪著江母:「到底是誰要鬧?我說過了江宴敏必須坐牢。」
江母咬牙切齒,把手裡的水不遞給他:「好了,我這不是都說了要跟盛菱道歉嘛。」
「你怎麼還跟你媽我生氣啊?」
「你把水喝了,就別再跟媽置氣了行不行?」
「至於你妹妹,回頭我好好說說她,讓她別跟盛菱對著幹。」
江宴川眼角掛著嘲諷:「你讓她別經常往娘家跑就行了。」
「她要回來也行,我跟盛菱搬出去住。」
「這個家,我一分鐘也不想多待了。」
「好好好!」江母看著江宴川那逐漸迷離的目光,笑著點頭:「都聽你的。」
「你們要搬出去就搬出去,快喝點水,你最近太累了,喝了水再睡一會兒。」
江宴川看著手裡的水杯:「我不想喝。」
他的樣子有點怪。
盛菱知道是他們先前給他灌的那些水的原因。
現在他醒了又讓他喝水。
這水裡怕是就加了那個瓷瓶裡的東西。
盛菱想搶過那杯水,卻隻是徒勞。
眼看著江宴川被江母哄著喝下了那杯水。
盛菱感覺到了一陣無力感。
等他喝完,眼底的迷茫更甚,但他還記得要去醫院照顧她。
「你怎麼不躺著?幹嘛下床?」江母問他。
江宴川推開她:「阿菱還在醫院,我得去看她。」
在江宴川看不到的地方,江母用力跺了跺腳。
嘴裡罵了兩句:「盛菱盛菱,就知道盛菱。」
「我看你就是被她勾了魂。」
江宴川轉過身盯著她,她又恢復了一副慈母樣:「那你去看看她吧。」
「晚上早點回來吃飯,媽做你最愛吃的菜。」
江宴川眼神冷冷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這才找了頂帽子戴上。
確定盛菱看不到他頭上包紮的紗布這才出門。
畫面再一轉。
盛菱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自己以及內疚地握著她手的江宴川。
「阿菱,江宴敏她不是故意的,我已經讓她受到懲罰了。」
床上的盛菱滿臉冷漠抽回手:「你再為江宴敏多說一個字,我們倆就不過了。」
「離婚吧,江宴川,我受夠了。」
江宴川姿態放到最低:「阿菱,不要離婚好不好?不想離開你。」
兩人聊得不愉快,盛菱不想再提起。
江宴川也不再說話,隻是認真仔細地照顧她。
盛菱是在自己的抽泣聲中醒來的。
睜開眼,她看到大亮的天光。
她甚至還能感覺到剛才她哭泣時的聲音。
時隔多年,她還是不能釋懷。
心痛難忍。
一抽一抽的疼痛讓她把臉埋在枕頭裡緩了好一會兒。
小彩在旁邊擔心地跳來跳去:「主人,你怎麼了?」
盛菱擺擺手:「沒事,今天早上不想做吃的了,你能就吃點小米嗎?」
小彩點頭:「小彩吃什麼都不要緊,主人你是夢到什麼了嗎?」
盛菱獃滯地擡起頭,臉上的淚痕已經被枕頭擦乾。
她沒說話,在床上坐了好久。
小彩沒跑出去,一直待在她身邊。
緩過勁來,她這才把江宴川上次寄過來的信拿出來又看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