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肯定是盛菱寫的舉報信
「我去一趟思想委員會!」梅父說完便出了門。
果不其然,思想委員會那邊也收到了舉報信。
梅父是從京城那邊調過來的,思想委員會的人也賣他一個面子,把舉報信給他看了一眼。
看完後,梅父當即將信拍到桌子上:「你們都看看。」
思想委員會的人拿起信傳遞著看完,頓時面面相覷。
這是舉報紅光大隊一個叫江宴川的跟牛棚裡的人是養父子的關係。
江宴川暗地裡接濟他們,面上雖然斷絕關係,暗中卻還是有來往。
江耀祖真是個縮頭烏龜,舉報信是由旁人的語氣寫的。
但梅父卻看得出來這就是江耀祖的字跡。
紅光大隊的人都是一群泥腿子,能認得字就不錯了,更別提要寫出來。
當然,也不排除是那些知青寫的。
但有一點,梅父聽顧父說了,那些知青跟江宴川都沒有來往。
這字跡一看就是男人寫的,跟先前江父寫的文章字跡一對比就能看得出來。
先前顧家人來的時候,就帶了一份江父以前寫的文章,現在還放在他這裡。
當時顧父還說了:「寫得狗屁不通,就這還想登報呢,真是異想天開。」
兩人還當了一個笑話看過。
梅父義憤填膺:「這事必須查清楚,你們怎麼看?」
思想委員會的人連連點頭:「查,肯定是要查清楚的。」
「走,咱們現在就去!」梅父當即與兩個思想委員會的人就去了紅光大隊。
眼下已經是晚上了,三個人誰都沒有打草驚蛇,去找書記了解情況。
書記一聽說是要調查江宴川的,當即就正色起來:「江同志可是個好人啊。」
「他在這邊可幫我們解決了不少事情!」
「你們要說他跟牛棚的人勾結,這事我不同意。」
「就今天,我還看到他把那個住牛棚的打了一頓呢。」
喬香也走了出來,跟著點頭附和:「對對對,江大哥才不會跟牛棚的人同流合污呢。」
「你們肯定是搞錯了,誰這麼缺德寫這樣一封舉報信啊?」
「讓我想想。」
她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隨後恍然大悟一般,像是想起了什麼。
「寫舉報信的人不會是盛知青吧,她先前喜歡江大哥,結果江大哥不喜歡她。」
「她這由愛生恨,也說不定呢。」
「你們去好好盤問盤問她,我覺得肯定跟她脫不了幹係。」
梅父驚訝地問道:「你們這有幾個姓盛知青啊?」
「姓盛的知青隻有一個,住知青點的後院,叫盛菱。」喬香根本不理會在旁邊一直給她使眼色,讓她別說了的爸爸。
她就是要讓思想委員會的人去好好查一查盛菱才行。
「盛菱?我好像有點印象!」其中一個思想委員會的人說。
「上次我們來過一次,有人舉報知青點藏匿禁書,當時還去查過了,結果什麼都沒查到。」
另一個思想委員會的人也說:「後來那個舉報的人還被我們帶走了。」
「不過那個盛知青,長得乖乖巧巧的,應該不會幹這種事吧。」
喬香不滿道:「怎麼不會幹了?」
「她給江大哥下...」
「你給我閉嘴!」書記推了她一把:「不會說就別說話。」
「盛菱是我們大隊的恩人,她幫我們大隊找到了糧食跟泉眼,這才解決了我們大隊的糧食危機。」
「我女兒她不喜歡盛知青,所以胡言亂語,你們別聽她瞎說。」
「爸,我哪一點說錯了!」喬香氣得不行。
沒想到她這個爸居然胳膊肘往外拐。
一點也不知道幫幫她這個女兒。
也不想想,如果她到時候跟江宴川在一起了,那以後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沒有盛菱這個擋箭牌在,江宴川就是她的。
「她就是給江大哥下藥,想讓江大哥跟她成事,好讓江大哥娶她。」
「結果江大哥不喜歡她,戳破了她。」
「所以她懷恨在心,看到江大哥的親生父母找過來,所以就想辦法毀了江大哥!」
「江大哥命真是太苦了。」
喬香說著還抹了一把眼淚。
書記氣得頭都要炸了。
他怎麼就生了這麼個蠢貨呢。
一點也不知道感恩。
強忍著想扇女兒一巴掌的衝動,他問道:「你說這些有證據嗎?」
喬香一噎:「我,我雖然沒有證據,但很多人都知道。」
「你知道個屁!」書記人都氣懵逼了。
原本梅父還震驚的,想著讓喬香閉嘴別說了。
又擔心這兩個思想委員會的人不同意。
誰知居然是空穴來風,根本沒有證據的事。
他就說嘛,盛菱那小姑娘怎麼可能幹那種事呢。
雖說老顧跟他說了盛菱跟宴川可能處過這事。
但那姑娘漂亮又溫和,整個人文文靜靜的,怎麼都不可能做出給男人下藥這樣的事來。
他是過來人,一眼就能看出這書記家的姑娘喜歡江宴川。
所以這才會這樣詆毀盛菱的。
他嚴肅地說:「同志,說什麼我們都是要講證據的,如果沒有證據的事,請不要造謠。」
「造謠是不對的。」
喬香被噎得不輕,不服氣地說:「反正你們去查一查盛菱,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我相信,這舉報信肯定是她寫的。」
梅父道:「我看你也有這個嫌疑,沒有證據的事情別胡說。」
「要查清楚這舉報信是誰寫的也簡單。」
「讓所有會寫字的人都過來寫幾個字就知道了。」
他說著拿出紙筆遞過去:「來,你也來寫寫看。」
喬香一張臉憋得通紅,書記在一旁解釋:「她不識字。」
喬香一把奪過紙筆:「誰說我不會了?我自己的名字我能寫。」
說著她在紙上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
歪歪扭扭的,比小學生寫得還不如。
梅父幾人一看,臉上的笑意差點憋不住。
本來他們不該笑的,這年頭,在鄉下的女性會識字的非常少。
可聯想到剛才喬香說的話,以及所做的舉動,他們就莫名覺得有些想笑。
喬香臉上的溫度越來越高:「有什麼好笑的,我不會寫字又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