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心碎的聲音
還好每次小彩回來還會給盛菱帶點消息。
有時候還會給盛菱帶些種子回來。
這些種子盛菱都收在空間裡,等哪天有空以後就種下。
把東西拿回家以後,盛菱就把江宴川寄給她的那些東西都整理了一下,出門去顧家了。
所有東西都放在江宴川給她做的那個背簍裡裝好。
輾轉好幾趟公交車,這才到了顧家所在的大院門口。
失策了。
這裡不能隨便進去,大院門口站著兩個筆挺的軍人。
還沒靠近就有個人走過來盤問了:「你是誰?來幹什麼的?」
盛菱解釋:「我叫盛菱,是來找顧家人的。」
「顧家人?」對方打量她,似乎不相信她這身份能接觸到顧家。
「你等一下,我去打個電話。」
盛菱擺手:「不用了,既然我不能進去,那我就不進了,我能把這些東西放在你們這裡嗎?」
「麻煩你們一會兒再通知他們過來拿就行。」
哨兵看了一眼她的背簍問道:「裡面有什麼?」
盛菱取下,一一抖開讓他檢查了個清楚。
哨兵想了一下說:「我們不能代收東西,這些還是要通知一下才行,你等一等。」
盛菱沒辦法,也隻能在原地等著他去打電話。
也不知道來的人會是誰,不管是誰,她都要把這些東西還給江宴川。
風有點大,吹得臉像刀割一般。
盛菱把圍巾往臉上堆了堆。
沒一會兒,那個打電話的哨兵過來了。
他看著表情柔和了許多:「顧家人馬上就過來,請你進崗亭裡避一避大風。」
盛菱拒絕道:「還是算了吧,我就在這裡等著。」
「進去吧!」哨兵很執拗。
他是聽大院裡人的命令的,顧家接電話的那個人讓他這樣做,他隻要達到目的就好。
盛菱也不好為難一個打工人。
剛要背起背簍,就見哨兵已經拿起來,筆直地帶著她走向崗亭。
崗亭裡也不暖和,但比起外面,風沒那麼大。
哨兵還給她倒了水,等她坐下後放到她面前,接著就去外面繼續站崗了。
盛菱握住那杯水,感覺暖和了不少。
她沒等多久,江宴川就氣喘籲籲出現在她面前。
看到她,江宴川明顯一愣:「阿菱!」
原以為是他的臆想,沒想到是真的。
他一路跑過來的。
顧家住得離這邊崗亭很遠,走過來差不多要半個多小時。
他硬生生把這半個小時縮短到了五分鐘,一路衝刺過來的。
盛菱站起來,問道:「身體好了嗎?」
「好了!」江宴川看到放在她旁邊的東西,眼神黯下來:「走吧,去顧家坐坐!」
盛菱搖頭:「我就不去了。」
她指了指地上的東西說:「這些東西我給你送過來了。」
「這都是我寄給你的。」江宴川隻覺得喉間澀得不行。
像是有什麼東西梗住一樣,有東西衝出眼眶。
盛菱嗯了一聲,平靜地說:「這些東西不該放在我這裡,所以我給你送過來了。」
「抱歉,先前本來是想給你回寄回去的,不過我嫌麻煩。」
「現在你的根據地也穩定下來了,還是送到這裡來比較好。」
「你看一下,這些我都沒用過。」
江宴川隻覺得身體一片冰涼,看向盛菱的眼神裡帶著濃濃的祈求。
「啪」地一聲,盛菱彷彿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不好。
她好像感覺到了江宴川的情緒了。
她跟江宴川一直以來隻有隱約一些身體上的共鳴。
情緒上,這是第一次。
她能清楚感覺到江宴川那心痛的感覺。
空氣都好像稀薄了,呼吸十分困難,身體也出現微微顫抖的情況。
忍不住按了按心口,她咬咬唇,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放下手裡的杯子,盛菱一步一步走出去崗亭。
江宴川拉住她,兩人呈一種背對背的姿勢。
他沒說話,但情緒都在那緊握的手上了。
「江宴川,你要愛惜自己的身體啊!」盛菱笑了笑:「好好生活。」
江宴川第一次有種想要去死的衝動,不知道他死了,她會不會多看他一眼。
可他又捨不得違背她說的話。
盛菱最終還是走出崗亭。
她看了看灰暗的天空,臉上露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
這裡有點壓抑,她迅速逃離。
江宴川就這樣看著她的背影一點點消失。
他幾乎拿不住手裡的背簍,身體顫抖得也幾乎站不住。
哨兵發現他的不對勁,忙走過去問道:「同志,你沒事吧?」
江宴川的手用力按向自己的胸口,突然一口血從嘴裡噴了出來,他眼睛一閉,直接暈了過去。
「同志!」哨兵嚇得不輕:「你怎麼了?」
江宴川緊緊閉著眼睛,呼吸都變得很輕。
手卻還是緊緊握著那個背簍的背帶。
剛坐上公交車的盛菱感覺到心口強烈的刺痛。
痛得她幾乎要昏厥過去的程度,她死死握著公交車上的吊環,臉色煞白。
旁邊有人看到她這樣,趕緊給她讓了座:「同志,你沒事吧?」
盛菱搖頭,驅使治癒能量讓自己恢復過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好了一些,隻是情緒還沒回過神來。
回到家,她連飯都沒吃,早早就躺下睡覺了。
盛家人擔心極了,問她是不是感冒了,她隨意扯了個理由,說自己肚子疼。
盛媽煮了紅糖雞蛋敲開她的門,看她臉色依舊不好,擔心地說:「實在不行的話去醫院看看吧。」
「不用!」盛菱笑了一下:「我休息休息就好了。」
為了不讓盛媽擔心,她強行咽下那碗糖水雞蛋。
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東西的緣故,她覺得好了一些。
這一覺睡得昏昏沉沉的。
隔天起來她腦袋還有點不舒服,可第一件事居然想的是她昨天的檢討還沒寫。
匆匆下了床,她趕緊三兩下寫好檢討,然後拿了個水煮蛋出門。
趕到廠裡的時間剛剛好。
不過她的檢討並沒有派上用場,老餘不在,聽說是去開會了。
她把雞蛋吞進去,開始幹活。
過了好一會兒,老餘回來了,臉色很不好看:「大家都出去吧,要開大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