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雅晴拉著韓陽光坐下：「是嘛，你答應沒？」

　　韓陽光低頭含笑：「沒答應，但也沒拒絕。」

　　羅雅晴：「……」

　　韓陽光擡頭：「雅晴，我該怎麼？」

　　羅雅晴有些無語：「跟著自己的心走。」

　　韓陽光一臉的茫然失措。

　　羅雅晴笑：「你是想去的。」

　　「可是呢，又不想輕易的順著陳海國。」

　　韓陽光點頭。

　　「憑什麼，他示好，我就要馬上接受？」

　　「當初，我對他……」

　　羅雅晴打斷韓陽光的話，單手撐著下巴說。

　　「憑你喜歡他。」

　　「這就是他的優勢。」

　　「還有，以前你是屬於情感單戀，陳海國不知道你喜歡他。」

　　韓陽光沉默。

　　沒錯，她一直是單相思。

　　當初在文工團，和陳海國也隻是有一次接觸。

　　她表演結束，陳海國上台和她握手。

　　還笑著誇她歌唱的好……

　　也不知道怎麼的，她就被他吸引……

　　後來，她離開文工團，被安排去了榮光小學。

　　學校經常邀請軍區的人，來給學生們演講。

　　幾乎每次來的人都是陳海國。

　　他們又見面了。

　　她和另一個老師負責接待，但她由於緊張。

　　沒好意思說話。

　　「那他，現在知道……我喜歡他？」

　　「所以……」

　　韓陽光半天開口。

　　羅雅晴道：「陳海國應該不知道。」

　　「哎呀，你別管這麼多。」

　　「反正呢，陳海國現在想追求你。」

　　「你現在不是單戀了，接下來就看自己的了。」

　　韓陽光嚼著最後一句話：「看自己……」

　　羅雅晴笑了：「當然，你要是想考驗陳海國。」

　　「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我提醒你，要有個度。」

　　「陳海國在軍區，挺招女兵稀罕的。」

　　「我聽我家韓團長說，文工團有一個女兵。」

　　「她在追陳海國，隔三差五跑去陳海那裡送溫暖。」

　　「今天一個蘋果，明天兩個鹹鴨蛋。」

　　「你要是一直沒表態……」

　　韓陽光噌地站起來：「雅晴，我先回去了。」

　　羅雅晴拉住她：「快中午了，在這吃中午飯。」

　　韓陽光拒絕：「今天就不在這吃了。」

　　「柴老師的婆婆，今天過生日，我不好不去。」

　　羅雅晴沒再挽留，忙拿著籃子去小菜地摘香瓜。

　　當初隨手栽的兩個瓜苗，也沒去管它，居然長得特別好。

　　一次摘了八九個香瓜。

　　「拿著，今天空手去不太好。」

　　一籃子的香瓜遞到面前，韓陽光沒伸手接。

　　「不用，種的又不多，你留著自己吃。」

　　羅雅晴不樂意了，硬把籃子往韓陽光懷裡塞。

　　韓陽光沒辦法，從籃子裡拿了兩三個香瓜。

　　剩下連著籃子還給羅雅晴：「我走啦。」

　　說完，轉身匆匆就走。

　　羅雅晴看著韓陽光的背影，猜她會不會去。

　　這個姑娘哪哪都好，一碰感情就迷迷糊糊的。

　　這就需要考驗陳海國的耐心了。

　　……

　　陳海國眼睛看著窗戶，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

　　久了，又換個姿勢，另一隻手又繼續的敲著。

　　韓志旭終於忍無可忍，過去打開辦公室的門。

　　「陳參謀長，請你出去。」

　　陳海國回神，愣了一下，看向自己的好兄弟。

　　笑著：「幹嘛這是……」

　　「你怎麼了？」

　　韓志旭表情嚴肅：「你在這打擾我的工作。」

　　陳海國很無辜：「我一直沒出聲啊。」

　　韓志旭擰眉：「你爪子沒閑著，滾回自己辦公室敲。」

　　陳海國又愣了一下，笑起來：「我不敲就是了。」

　　韓志旭沒好氣的關門，又在辦公桌前坐下。

　　陳海國賠笑：「抱歉抱歉。」

　　「我今天有些心神不寧……」

　　韓志旭關心問一句：「為了什麼？」

　　陳海國沒吱聲，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把事情說了。

　　韓志旭沒同情：「活該。」

　　陳海國難過：「你還是我那個出生入死的兄弟嗎？」

　　「我打光棍，你高興？」

　　韓志旭道：「是你自己說，把人家當妹妹。」

　　「現在又想和人家處對象……」

　　「你以為你是誰，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

　　陳海國咦了一聲：「你怎麼知道，我跟說她的話？」

　　韓志旭沒理。

　　陳海國忽然想到，一定是韓陽光跟羅雅晴說的。

　　「那不是我的本意。」

　　「我從一開始，我就對她……」

　　「我怕嚇著她。」

　　「所以，找各種由頭去接近……」

　　韓志旭擡了下眼皮：「跟我解釋沒用。」

　　「人家已經拒絕你了。」

　　陳海國：……

　　語塞了半天：「她沒拒絕。」

　　韓志旭道：「但也沒答應。」

　　陳海國皺眉頭。

　　就是因為，韓陽光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這個態度，讓他摸不清方向。

　　今天一天，心裡亂亂的，還有些焦躁。

　　這個小姑娘，太會折磨人了。

　　……

　　韓陽光回到學校，給柴老師家送了兩個香瓜。

　　留下一個，自己當午飯。

　　柴老師關心：「不吃飯怎麼行，會得胃病的。」

　　「瓜也吃不飽啊。」

　　韓陽光笑：「吃太飽，睡午覺不舒服。」

　　柴老師的婆婆從小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個碗。

　　「今天煮白米飯，燉糖醋魚。」

　　「陽光，你不吃太可惜了。」

　　韓陽光對這些不感興趣，眼睛被碗裡東西吸引。

　　「姨，碗裡是鹹鴨蛋嗎？」

　　柴老師婆婆點頭：「是鹹鴨蛋。」

　　「上個月腌了一小罈子，今天才開的罈子。」

　　「剛煮出來，還熱乎呢。」

　　說完，從碗裡拿了一個鹹鴨蛋遞給韓陽光。

　　韓陽光的眼睛瞬間亮了。

　　柴老師轉身回屋裡，再出來拿著一個青蘋果。

　　韓陽光接過蘋果，心裡歡喜的不行。

　　回到宿舍，啃了一個香瓜，又睡了會午覺。

　　起來洗臉，又重新梳了辮子，拿上挎包就出門了。

　　半路上遇見陳海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