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志旭心慌往家跑。

　　難道姑嫂兩人在家吵架，打起來了？

　　「韓團長，你家在辦演出呢。」

　　有人看見他，笑著打招呼。

　　韓志旭也顧不上寒暄，急步朝家裡趕。

　　步伐離家越來越近，一陣婉轉悠揚動聽的琴音入耳。

　　他撥著人群，往院裡走時，看見王政委的妻子。

　　「白校長。」

　　「韓團長，可以啊，深藏不露，家裡藏了個才女。」

　　白校長邊說，邊看向大門緊閉的屋子。

　　韓志旭立刻道：「我這就讓她停下。」

　　白校長忙說：「別呀，很好聽，我喜歡聽。」

　　「真沒想到，羅雅晴還會樂器。」

　　韓志旭沒接話。

　　白校長問：「腳踏風琴，羅雅晴會不會彈？」

　　韓志旭搖頭：「我問問她。」

　　說著，徑直往自己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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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雅晴陶醉在音樂中，沒聽見外間的動靜。

　　也沒聽見有人推開裡間門。

　　一曲結束。

　　緩緩睜開眼睛，突然發現裡間房門大開著。

　　男人身姿筆直地站在那裡。

　　羅雅晴先是嚇了一跳，險些將小提琴摔掉。

　　抱穩小提琴。

　　然後小心翼翼地看著韓志旭：「你……你回來啦？」

　　韓志旭咽了咽喉嚨，沒說話。

　　剛才推開門，他被眼前的一幕驚艷住。

　　說不出的美。

　　旗袍勾出曼妙的身姿，長發披散於肩，嬌柔婉約。

　　袖口，裙下擺擺開叉位置。

　　白如玉，光潔無瑕。

　　雖然他們親密過。

　　但隻是在漆黑被窩，輕撫的慰籍，還沒有……

　　所以此景……

　　羅雅晴被韓志旭看的發慌：「你……你剛才都聽到了？」

　　韓志旭點頭，嗯了一聲：「家屬院的人，全聽到了。」

　　「院外圍了一堆人。」

　　羅雅晴：「……」

　　急忙忙下床，跑到窗戶旁，拉開一點點的窗簾，向外面看。

　　果真，籬笆院外，圍了一些人，不過已經正逐漸散去。

　　她轉身，不知所措：「我……對不起，我一時忘記……」

　　「下次，不拉小提琴了。」

　　她忘記這個特殊時期，有許多的不可以。

　　男人一直不說話。

　　羅雅晴可憐兮兮：「韓志旭，你別生氣好不好？」

　　韓志旭並不回答，擡腿朝著羅雅晴走去。

　　羅雅晴後退。

　　身體貼牆時，被一把拉過向前……

　　韓志旭攔腰抱起羅雅晴：「你沒穿鞋，不冷嗎？」

　　羅雅晴搖頭，又點頭。

　　韓志旭快步把人抱到床上，用被子裹嚴實：「穿太單薄了。」

　　羅雅晴卻問：「好看嗎？我的旗袍。」

　　韓志旭喉結滾了下：「沒太注意。」

　　「……」

　　羅雅晴有些氣，將身上的被子扔一旁，跪起來，捧著韓志旭的臉：「好看嗎？」

　　「我好不好看？」

　　彼此的呼吸灑在臉上，溫溫熱熱的。

　　羅雅晴等待韓志旭回答。

　　回應她的是突如其來的熱烈。

　　韓志旭猛然吻住了她。

　　以前沒有章法，現在依舊是……

　　又親，又啃。

　　像一頭飢餓了很久的狼。

　　漂亮的旗袍，被扯開……

　　沒半點人情味的，扔到了床下。

　　羅雅晴殘存著一絲理智：「你……你妹妹要是回來……」

　　「不會。」韓志旭嗓音沙啞。

　　「可是……」

　　「沒有可是。」

　　「唔……」

　　唇，下顎，脖頸。

　　然後落在她好看的鎖骨上，再然後一路往下……

　　坦誠相見，交心的纏綿。

　　羅雅晴無法控制這份緊張：「韓志旭……」

　　「我在。」韓志旭的聲音輕輕響在羅雅晴耳畔。

　　輕哄著：「乖，別怕。」

　　羅雅晴慢慢身心放鬆……

　　卻又在下一瞬間，疼得緊蹙眉頭。

　　她終於對他毫無保留……

　　韓志旭的力量強大。

　　最後，羅雅晴有些難以承受，一點力氣都沒有。

　　昏昏沉沉，人像飄在半空中，完全要暈厥。

　　羅雅晴睡過去，再睜開眼，屋內早已昏暗。

　　側頭望向窗戶，天色漸黑。

　　外間有做飯的聲音，沒一會裡間房門被推開。

　　韓志旭端著一碗薑湯走進來。

　　羅雅晴嫌棄地表示不想喝，被韓志旭哄著。

　　「別凍出毛病，薑湯祛寒暖身。」

　　「到時候，要去衛生站紮針。」

　　「聽話好不好？」

　　最終，羅雅晴裹著被子坐起身，皺著眉喝了一碗薑湯。

　　喝完，她問：「玉英呢？還沒回來嗎？」

　　韓志旭點頭：「你再睡會，飯做好了，我喊你。」

　　羅雅晴重新躺下，想著小姑子應該在馬笑蓮家。

　　也許隔壁留小姑子吃飯。

　　胡思亂想中，漸漸地，意識模糊，又睡著了。

　　小姑子什麼時候回來的，她一點都不清楚。

　　反正後來她是被說話聲吵醒。

　　韓玉英風風火火的回來，一進門，就看見自己哥哥在擦桌上。

　　環顧四下，問：「俺嫂子呢？」

　　韓志旭看了她一眼，反問：「跑哪去了？還知道回來。」

　　韓玉英放下挎在手臂上的籃子：「俺和隔壁笑蓮嫂子，跑了附近幾個大隊，在田邊找野菜。」

　　「……」

　　韓志旭沒批評韓玉英，甚至慶幸她沒早點回來。

　　「三哥，俺嫂子人呢？」韓玉英又問。

　　韓志旭立馬提醒：「你嗓門小聲點，你嫂子還沒醒。」

　　「……俺，俺嫂子在睡覺？」韓玉英壓低聲音。

　　韓志旭點頭。

　　韓玉英看了眼裡間的門：「啥時候睡的？俺嫂子吃晚飯沒？」

　　韓志旭搖頭：「還沒吃。」

　　「俺去喊嫂子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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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門響，羅雅晴徹底從朦朧的睡意中清醒。

　　側頭就見小姑子走到床前。

　　「嫂子，吃飯了。」

　　「嗯，玉英，你這一下午都跟隔壁去哪兒了？」

　　羅雅晴好奇，整整一下午，馬笑蓮帶小姑子幹嘛去了。

　　韓玉英笑回：「俺們去挖野菜了。」

　　「挖野菜？」羅雅晴笑，「大冬天，哪裡有野菜？」

　　韓玉英一屁股坐在床沿邊：「田間地頭，到處都是。」

　　「就是小了點。」

　　「俺和笑蓮嫂子，先去了杏林村大隊的田間。」

　　「後來又去了附近大隊村。」

　　「把俺們累的夠嗆。」

　　羅雅晴笑起來：「你們真能跑。」

　　韓玉英點頭：「可不，為了這些野菜，笑蓮嫂子的手，被鏟子碰傷了。」

　　羅雅晴順嘴問：「沒去衛生站包紮？」

　　韓玉英道：「笑蓮嫂不願去，傷的也不深，應該沒事。」

　　「不提她了。」

　　「嫂子，你快起來吃飯吧。」

　　「空肚子睡，對胃不好。」

　　面對小姑子的關心，羅雅晴在躺著，有些說不過去。

　　「嗯好。」

　　儘管渾身酸痛，她一鼓作氣，坐起身。

　　完全忘記一件事兒。

　　「呀！」

　　「嫂子，你咋光溜，一件衣服都沒穿？！」

　　韓玉英驚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