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鈍刀子割肉慢慢來
陷入回憶的何草,努力回想那件事。
最後發現確實和她說的一樣後,瞬間後背發涼。
她想起來了,就是在這件事過後,何二牛一家不再像之前那樣,經常給她送吃送喝還有衣服穿。
更甚至,在她幾次開口,想求沈餘娘那個賤人帶她去部隊探親見世面的時候,也被她拒絕,不像之前還笑眯眯的帶她去玩。
在往後想,越想她心裡越寒。
所以真是那個時候她就被他們發現,並且再也不被歡迎嗎?
想到她二叔家的堂妹,從那兒以後,經常從她家拿到她之前得到的東西,她低下的頭迸發出一抹恨意。
賤人,都是賤人,既然早就發現她的問題,為什麼不說,還要讓她像個小醜一樣討好他們。
「怎麼想起來了?」彎腰湊近她面前,看著她遮掩不及的恨意,勾唇一笑。
當年她在人情世故方面雖然有些笨,但礙於親爹的關係,她裝傻一直裝的挺好。
所以在何草當年那事的時候,當時她沒反應過來,但身體的本能還是讓她求生。
以至於回家後,家裡人問她問題,她沒聽何草的話隱瞞,而是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也是那個時候她才真的確定何草想害她,所以後面她們一直遠著她,就算她來找他們玩,也隻是在家裡,絕不出院子。
想到那幾年的事情,她垂眸看著僵硬的何草,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狀似好心提醒:
「別想了,趕緊起來幹活吧,否則你又要挨打了,雖然對於你來說很快就是家常便飯,但不能妨礙我上山掙錢。」
「你~」
「我什麼,何草你不會真的以為你算計我的事情,就這麼輕描淡寫的過去了吧!???
我告訴你不可能呦,不過來日方長,我不是急性子,我喜歡鈍刀子割肉慢慢來。」
眼神裡的戲謔加上臉上得意的笑容,都在刺激何草,隻可惜她就是不動手打她,害的她隻能無功而返。
她倒是可以先打她,但師出無名,被訛上就得不償失了。
眼神撇向走來的小隊長,她微微一笑,隨即伸手招呼:
「隊長,徐家人活沒幹完都跑了,隻留下何草在這磨洋工,你快過來催催吧!
我催了許久,何草就是坐地上不起來,一說就要流眼淚說我故意報復她。
搞得我現在都不敢催她,隻能站在這裡和她互瞪大小眼。」
被她的話驚到的何草,瞪著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她。
她搞不懂,一直正直的人,現在怎麼能睜眼說瞎話污衊她。
她坐地上難道不是因為她的話,還有她推得嗎?
「何草,趕緊起來別坐著,今天你家這裡的活要是幹不完,工分全扣。」
一路走來的小隊長,看著地裡的活,發現有偷工減料存在,在想到徐家人都跑了後,瞬間對地上哭喪著臉的何草一陣厭惡。
他真是倒黴,怎麼隊裡其他人都能按時幹完,就這一家子天天搞幺蛾子。
「隊長,我~」
「別說了,趕緊起來幹活,之前幹過的地,都要重新做一遍。
要是再有雜草沒鋤乾淨,或者將玉米苗鋤了,明天你們一家子就用手拔,別用鋤頭了。」
絲毫不聽她的解釋,一隊隊長說完,看了一眼身後的地,眉頭越皺越多。
要是現在徐家人在跟前,他絕對罵人不帶停歇的!
「隊長,徐家離開人的工分我都扣了一分,但我怕明天她們知道了要鬧事~」
「鬧事?那就讓他們鬧,我還沒找他們呢,他們敢鬧事我就將他們踢回四隊去。」
想到剛剛看見的那些玉米苗,小隊長心裡的火氣在何婉晴的簡單挑撥下,越來越大。
看著小隊長的樣子,她對上何草幾次欲解釋的臉勾唇一笑,很好,晚上你又要挨打了。
看懂她眼裡的神色,何草也顧不得坐在地上,立即起身跟在小隊長身後解釋。
隻可惜小隊長看都不看他,在他將徐家人所幹過的地都看了一遍後,給他們家所有人的工分下了定奪。
徐家除了徐秋花姐妹倆是三工分,剩下的人全部都是五工分。
至於何草哪兒,要是幹完就八個工分。
要是幹不完,但將前面沒弄乾凈的地方弄乾凈,那就是六個工分,多了沒有。
大聲點頭同意,並拿出筆在本子上修改完,何婉晴上揚著嘴角默默看著賣力幹活的何草。
「何草啊,你自己留下慢慢幹吧,我上山采野菜掙錢去了。
對了,我明天早上第一個檢查的就是你這裡。
要是沒幹好,你現在有的八工分就要沒了,當然是六工分,還是五工分取決於你鋤草鋤的幹不幹凈。」
開心的擺著手,完全不等她回答,徑直走向沈萍那裡。
想到晚上徐家的熱鬧,她在考慮晚上要不要去加把火。
「姐,好了?」看著她出現,坐在地上的沈萍立即起身,笑著問她。
「嗯,好了,咱們去山上吧!」
轉身對著氣憤的何草露出一個得意的笑臉,在她憤恨的眼神裡,興高采烈的帶著沈萍離開了。
「姐,你剛剛在哪兒說啥了,怎麼徐家人一溜煙的功夫,全走了?」
對於這個,沈萍很是好奇,因為她前幾天每天都被徐家拖到最後下工。
「我說大家都上山采野菜掙錢去了,就問他們家急不急?」
「然後就走了???」這麼簡單?
「嗯,不然呢?」看著她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她笑了笑,沒將別的話說出來。
姐妹倆邊走邊聊,先到她家拿上專用上山背簍和鐮刀,然後才上山。
到了山上,兩人看著四處在地上掐野菜的隊伍,對視一眼姐倆人慫膽大直奔山裡走去。
七拐八拐走了很遠,終於到了地方。
看著眼前一大片剛冒頭的黃瓜香和徽菜,沈萍嘴巴張大,一會兒看看地上,一會兒看看瞭然的表姐。
「姐,你咋知道這裡有這麼多野菜?」
蹲下身體,雙手快速掐了起來,眼神卻不自覺的看向還站在那裡的人。
心裡總有一種怪異的感覺,但她卻說不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