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東西在重要,也沒有人重要
聽到大兒子的話,何奶奶與老伴對視一眼,隨即開口提醒:
「婉晴,奶覺得你不用建新房,就收拾一套老房子先住著,反正住的時間又不長。」
她不介意結婚後孫女住在娘家,但孫女婿得顧著,不能讓人家不自在。
小夫妻倆新婚,還是住在自己家裡好,這樣自在些。
低頭思考了一會自己的情況,何婉晴擡頭看著屋裡的家人。
見他們都在看著她,她扯起嘴角微微笑道:
「奶,我之前也是這麼想的,他在村裡也呆不長,所以就不建房子了。
不過我想找一個院子大點的老房子,我們出錢買下來,
以後回來也有個落腳點,總不能次次回娘家,都住在家裡。
我哥他們沒成婚還行,要是成婚了,家裡可沒地方住。」
對於結婚後住在哪兒的事,她昨夜想了一夜,最後還是決定不住娘家。
不是娘家不好,而是她想讓她媽隨軍,去找她爸!
要是她住在娘家,隻怕她媽又不想去隨軍了。
「行,那就這麼定了,至於老房子也好找,就去你爸當初在後坡建的那兒住。」
何奶奶這話,讓屋內的人恍然大悟。
是啊,當初分家時他們都有自己的宅基地,隻是因為這院子夠大,他們才留在這裡建房子。
但他們的宅基地上還是有房子在,雖然不大,但住夫妻倆夠了。
「成啊,要是住那套房子,我就不買了,我給租金。」
那是他爸留給她哥的,她就不去和她哥搶了。
當年宅基地劃分好的時候,他們沒搬出去,就在老院這裡建房子,村裡有人說閑話,所以她爸他們才在那兒建兩間房。
當時建房子時就說了那是給她雙胎哥哥留的,以後這套老宅給大哥。
「不用,自家房子放著也是放,給你住和給你哥有啥不一樣。」
何母想到自家那兩間房,直接定下,並表示不收錢。
剛想再說幾句的何婉晴,便被何奶奶勸住了。
「行了,你媽說的也沒錯,反正是你爸、媽的房,給你還是給你哥都一樣。
而且你又不是一直住那兒,你要給啥錢,你爸要是知道了,能氣的從部隊回來找你理論。」
「那好吧,我聽奶的!」看了一眼親媽不滿的樣子,她點頭同意了。
「既然這樣,那我晚上帶你哥他們去收拾房子,爭取早點收拾好,讓你們結婚。」
「我們也去。」
何大伯幾兄弟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家裡。
屋內隻剩下何奶奶、何爺爺還有她們母女,外加何大伯母三人。
幾人又說了婚禮酒席還有嫁妝的事情,見她無精打採的樣子礙眼,便打發她離開了。
被攆出來的何婉晴看了看村口,又看了看村裡。
最後想到她的回禮還沒準備好,便重新進屋拿上背簍和鐮刀往山上去。
路上遇見湊熱鬧的人,她也停下和他們聊聊,將徐家和何草的事情又重新說了一遍,看著人高興的往村口去,她才繼續上山。
路過知青院的時候,她往裡面看了一眼,發現大門緊鎖,才想起都去上工了。
想到現在的時間,這才加快腳速上山。
此時的山上除了幾個孩子,有身孕的小媳婦在挖野菜,打豬草外,顯得靜悄悄的,一點也沒有上午的熱鬧勁。
看了一眼說話的幾人,她沒去驚動他們,直接走她前世經常走的路,一路彎彎曲曲到了前世發現人蔘的地方。
看著眼前三棵五十多年人蔘,想到其它幾處地方太遠,來回不夠時間後,默默拿出紅繩系在人蔘葉子上開始挖。
兩個小時後,三顆人蔘挖好。
看著肥胖肥胖的人蔘,她笑了出來。
雖然不如那處的百年人蔘,但也是五十多年的,回給顧家應該夠了。
將人蔘送進空間,她又在原地挖了幾棵黃芪和地黃,才往山下去。
路上又摘了一些黃瓜香放在背簍裡,將藥材全部蓋住後,才快速下山。
剛走到山口,便遇上來山上的顧承安。
「你怎麼上山了,你知不知道山上很危險。」
聽著顧承安關心的話,原以為他是上山的何婉晴,扯起乾枯的嘴角解釋:
「沒事,我們山下的姑娘經常上山,放心吧,而且我也沒進深山。」
「給我吧。我下午帶著東西去你家的時候,阿姨說你不在,拿著背簍出來了。
我將大隊能挖野菜的地方都找了,沒找到你,差點沒嚇死我。」
將她手裡的背簍背在身上,心有餘悸道。
在想到第一次上山遇見的野豬,不放心的他又轉身仔細看了看她,發現真的沒事後,這才鬆口氣。
看著他的動作還有擔憂的眼神,她有種被人惦記的幸福感。
「本來不想去的,但想起之前在山上發現的幾棵東西,不想被人挖走,所以我就來了。
你放心,我都注意著,所以不會讓自己有危險的。」
她又不傻,兩輩子走了將近五十年的山,會不知道怎麼躲開那些東西。
聽懂她話裡的意思,顧承安難得停下腳步,嚴肅的看著她:
「東西在重要,也沒有人重要,以後別去。
如果實在想去,等我和你一起。」看著她靈動的眼睛,他強硬的話說到最後,愣是變了味兒。
「好,下次帶你一起。」雙眼含笑的看著他嚴肅又關心的臉,她認真點頭。
第一次被家人以外的男人關心,她有點激動,又有點溫暖。
「對了,你拿什麼去我家的?」轉身一邊下山,一邊問。
「聘禮和婚書。」這是他這兩天找人辦的,本來是打算明天上午送。
但想到上午離開的小紅兵,為了不讓她出事,他隻能下午去了。
好在效果不錯,再次將何草比到了塵埃,想來她知道會很開心。
雙眼柔情的看著她的側臉,心裡想著讓她高興的事。
「不是說不急嗎?」回看了他一眼,才再次擡腳下山。
聽著她的話,顧承安將他擔憂的事說了出來,也說了他為什麼下午送婚書和聘禮的原因。
男人低沉的聲音入耳,她聽著他的關心,心裡從沒有過的溫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