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要拜年。

　　賀子珍和賀子謙抱著小年糕出門，在大院拜年，這是他們的傳統。

　　雲衿很放心，小年糕也願意和賀子珍兄妹兩個出去。

　　馮倩倩回憶中的賀子謙雖然對她的所作所為不是人乾的，不過賀子謙對待家人還是沒話說的，雲衿不怕賀子謙跟著他出門。

　　雲衿不怕，賀廷川不放心。

　　覺得賀子謙笨手笨腳的，根本不會照顧他女兒，他們出門，他尾隨。

　　遠遠的看著，隻要賀子謙照顧不好小年糕，他立馬出手。

　　好在賀子謙這個大哥哥當的還算合格，他抱著小年糕，從自家左鄰右舍開始，一家一家的開始拜年說吉祥話。

　　他們都準備了紅包，三毛五毛那也是錢。

　　這個年代，三五毛不少了。

　　小年糕和哥哥姐姐們出門一趟，她挎著的小包包塞滿了大大小小的紅包，大家也怕他們記錯了人，紅包上寫了名字和祝福。

　　雲衿看著滿載而歸的小年糕，笑著捏了捏她的臉，幸好出門抹了面霜，不然這麼出去吹一陣子，臉不能要了。

　　京市乾燥，雲衿來都不習慣。

　　賀廷川給她燉了潤肺的冰糖川貝雪梨湯，她和小年糕天天喝，就這樣還忍不住流鼻血，可見這邊多乾冷，雲衿每天不知道要喝多少水。

　　小年糕也是。

　　小年糕收回來的紅包全都給了雲衿。

　　等有人上門的時候，賀媽媽把她準備的紅包送出去，每次這個時候，賀媽媽就說：「你們年輕，多生幾個，我們家才三個孩子，人家五六七八個，我們這麼一對比，虧死了！」

　　賀子珍贊同的點點頭。

　　賀大嫂老臉一紅：「我這年紀是生不了，小雲多努力。」

　　雲衿笑而不語，看了賀廷川一眼。

　　賀廷川面無表情，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一心給洗了臉的小年糕抹雪花膏，小手小腳都不放過。

　　洗了澡後，小年糕全身都要抹一層身體乳才行。

　　小傢夥肌膚嬌嫩，可不能幹巴開裂。

　　拜年結束後，冰天雪地的，沒什麼其他的節目，他們就在家休息，大年初二，賀西梅回娘家，賀大嫂帶著兒女也要回娘家。

　　給兩個孩子紅包後，便回娘家去了。

　　雲衿不用回娘家，在家等著賀西梅。

　　兩個表哥喜歡小年糕，抱著她在客廳玩，小年糕一口一個哥哥，一口一個抱抱，和他們玩的開心極了，兩個小傢夥還捨不得回去，要住在外婆家。

　　賀西梅隻能帶著孩子住下，她以前的房間還在，收拾收拾也能住下。

　　大年初三沒什麼事，天氣也好了不少，一行人出去溜冰，逛公園，吃吃喝喝，每天都安排得滿滿的，小年糕一睜開眼就是玩兒。

　　賀廷川這邊，給雲衿煮冰糖雪梨水的時候，賀媽媽在廚房收拾，想到家裡孩子還是太少了，對賀廷川道：「小年糕也一歲多了，你們還年輕，媽還能動，什麼時候再生一個，媽幫你們帶著小年糕，如何？」

　　「不生。」賀廷川這幾天被催生好幾次。

　　賀媽媽還是第一次明確的讓他多生一個。

　　賀媽媽不解：「為什麼？」

　　「有小年糕就行。」賀廷川早就打定主意不生。

　　賀媽媽勸說：「小年糕一個人怎麼行，怎麼也要一個弟弟妹妹啊，有伴。」

　　「小年糕不是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不要也無妨。」賀廷川理直氣壯。

　　賀媽媽皺眉：「那怎麼能一樣，同父同母的感情不一樣，再說了，你們這條件，不多生幾個可惜了，是不是小雲不想生？」

　　賀媽媽知道，以他們家的情況，若是兒媳婦願意生，這個臭兒子還有不配合的？

　　想來是小兒媳婦不願意。

　　賀廷川搖頭，護著媳婦：「是我不願意。」

　　賀媽媽氣得想打人：「你有什麼不願意的？」

　　又不要你生，你爽就完了。

　　「不想把父愛分給別人。」賀廷川揭開鍋蓋，看著冰糖雪梨差不多了，熄火，等會放涼一點給她們母女當下午茶喝了。

　　賀媽媽拳頭硬了：「要是小雲想生，你也不願意？」

　　賀廷川點頭，看著鍥而不捨想要做自己工作生二胎的賀媽媽，不想以後見面就是這個話題，賀廷川一勞永逸，坦白道：「媽，我生不了了。」

　　賀媽媽瞳孔微縮：「你......你有病？」

　　天爺，是他們家對不起小雲，幸好有個小年糕，不然這日子怎麼過啊！

　　賀廷川嘴角抽了抽：「沒病。」

　　賀媽媽天塌了：「你不行？」

　　夭壽哦，這不是害人嗎，小雲還願意和他過日子，果然是真愛！

　　賀廷川臉黑：「媽，你想點我好行嗎，我沒病，我很行，是我做了手術。」

　　「什麼手術能影響你生孩子？」賀媽媽一時沒反應過來。

　　賀廷川毫不避諱：「結紮手術。」

　　賀媽媽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手術。」

　　「結紮手術。」賀廷川換一個說辭：「絕育手術。」

　　賀媽媽兩眼一黑：「你......小雲她.......」

　　「她不知道。」才怪，賀廷川不能把她拉下水，他媽媽有什麼怒火沖著他來就行，可不能牽連無辜，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賀媽媽搖搖欲墜，氣得臉都綠了，拳頭再也控制不住，咚咚咚的朝賀廷川身上招呼過去「造孽哦，怎麼就生了你這個孽障，你好好的做什麼結紮手術？」

　　賀媽媽打夠了，抱著希望問：「還能接上不？」

　　賀廷川搖頭，肯定說：「不能，以後我隻有小年糕一個女兒，媽你不要再催了，好好對她就行，小年糕以後會加倍孝順你的。」

　　「我也沒指望你，你不氣死我記性了，我頭疼，回去躺一會兒，你給我滾蛋！」賀媽媽唉聲嘆氣，被氣到了，走路都沒力氣。

　　賀廷川愧疚卻不後悔。

　　當天，賀媽媽看見雲衿睡好午覺下來，忍不住抱了抱她，眼裡濃濃的愧疚和自責，讓雲衿有點莫名其妙，求助的看向賀廷川。

　　賀廷川無聲提醒：結紮手術。

　　雲衿秒懂：「媽怎麼了？」

　　「小雲啊，你受委屈了。」賀媽媽一臉心疼。

　　雲衿假裝一臉懵逼：「我沒事啊，我很好啊！」

　　「都怪媽沒教好，你讓他自己和你坦白，媽沒臉說。」賀媽媽瞪了賀廷川一眼：「你還好意思隱瞞，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敢一個人擅自做主。」

　　雲衿：「？？？」

　　什麼擅自做主，不是我們商量好的？

　　賀廷川立馬認領：「是是是，是我的錯，不該不和我媳婦商量，現在事成定局，媽你要是氣不過多罵幾句吧！」

　　「我懶得罵你，你對不起的又不是我。」賀媽媽隻對雲衿愧疚：「孩子，你受委屈了，你要是以後不想和他過了，媽支持你。」

　　雲衿：「......」

　　賀廷川：「......」

　　古人雲寧毀十座廟，不拆一段婚。

　　你過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