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已老實
「哎呀,這真是來的不巧了,打擾你們吃晚飯了!」
說話的是田嫂子,酷愛佔便宜,還好吃懶做,瞧著飯盒的紅燒排骨,眼睛立馬亮了:「這夥食可以啊,誰說我們賀團長不心疼媳婦,我第一個不依。」
雲衿冷眼看她,諷刺:「原來田嫂子知道啊,我怎麼聽見你和別人背後蛐蛐我,說我男人壓根不願意娶我,都是被逼的?」
「啊這......我沒說啊!」田嫂子不認賬。
雲衿有的是法子:「要不讓李嫂子和王嫂子她們過來對質?」
田嫂子已老實:「嫂子這不也是聽別人說的,都怪別人亂說,誤導了我。」
雲衿不會就這麼被糊弄過去:「誰說的,嫂子告訴我,放心我不會說是你說的。」
哪有什麼別人,就是田嫂子自己。
見她較真,田嫂子不敢找背黑鍋的,態度立馬變了,從自家男人手裡提著二斤紅糖,六個雞蛋,道歉的誠意足足的:「都是嫂子口無遮攔,以後嫂子好好的管住這張嘴,再不胡說八道,不敢背後蛐蛐人。」
「我倒是可以原諒嫂子,我哥那邊怕是不答應。」雲衿一看就知道這個田嫂子不老實。
道歉就道歉,還甩鍋,哼!
田嫂子的男人輕咳一聲,他現在到了關鍵時候,若是被她連累不能評級,還不知道如何收場。
看著不善罷甘休的雲衿,田嫂子伏低做小,一巴掌打臉上:「是我對不起你大哥,求你大哥原諒,立業烈士啊,原諒大嫂這次吧,嫂子知道錯了。」
「你放心,嫂子以後多照顧你妹妹,算是贖罪,你看可好?」雲立業肯定回應不了她,態度是要有的。
說這話時,田嫂子餘光瞄著雲衿,見她面無表情,心下一沉。
這個死丫頭也太難哄了吧?
雲衿瞧著差不多,立馬打蛇纏棍上:「聽說田嫂子縫紉技術好,我這不是要生了,買了些布料給孩子做衣服,你要代替我哥照顧我,那就從幫我孩子做小衣服開始吧。」
田嫂子:「啊?」
「不願意啊?」雲衿一臉不滿。
田嫂子:「.......不不不,不就是孩子的衣服,嫂子會做。」
還可以趁機私吞一點布料,嘿嘿。
雲衿看穿她的心思:「布料都算好了,能做多少衣服,尿布都是有數的,嫂子可得注意點,若是做壞了要賠的。」
別想貪污我的布料,我不傻。
算計失敗的田嫂子臉上那叫一個尷尬,很快笑著點點頭:「放心,嫂子會注意。」
不能在布料上佔便宜的田嫂子,把目光放在紅燒排骨上,直勾勾的開口道:「這紅燒排骨瞧著就好吃,家裡兩個孩子一直哭鬧著要吃紅燒排骨,我每次去食堂都沒能趕上,可把孩子饞哭了。」
雲衿還能不明白田嫂子的心思,這是想吃她的排骨了。
賀廷川也聽出來了,雖然面上沒表露,心裡已經不高興。
現在的肉多貴重,他這點排骨還是去國營飯店特地點的,要不是媳婦想吃,他也不會特地跑一趟。
瞧著自家媳婦都不夠吃,別人的兒子饞哭關我什麼事?
賀廷川怕雲衿傻乎乎的答應,提前一個眼神看過去,希望她不要當冤大頭。
「孩子想吃怎麼能委屈了他們......」雲衿還未說完,就看見田嫂子已經上手了。
「還是弟妹大氣,我代替兩個饞嘴孩子謝謝您呢!」田嫂子的手還沒捏著紅燒排骨,裝排骨的飯盒被雲衿端走了:「謝我做什麼,你孩子嘴饞關我什麼事,我孩子還沒吃飽呢,想吃自己買。」
說罷,當著田嫂子錯愕的臉,一口一個肥而不膩的紅燒排骨,吃的那叫一個享受。
看的田嫂子那叫一個嘴饞眼饞:「我還以為,你這是讓我帶回去給孩子吃呢。」
「他們又不是我生的,我憑什麼給?」雲衿拍了拍肚子:「我的孩子在這兒呢,要不田嫂子下次給我孩子也買兩根排骨解解饞?」
已經答應免費做衣服的田嫂子溜了溜了、
還以為自己是最會佔便宜的,現在看來,和雲衿這個鄉下來的不要臉的女人一比,她還略輸一等。
再不跑,她要是繼續拿侮辱她哥哥的事情說事,兩根排骨沒跑了。
隨後其他幾個嫂子來道歉的時候,雲衿都讓她們掉了一層皮才在心裡罵罵咧咧的離開,面上一副受氣包模樣。
自己造孽,自己受著。
後來她們私下一打聽,還以為自己提著紅糖,雞蛋,麥乳精,以及還有人出手闊綽,提著茅台,還有人送奶粉上門,都以為自己虧大了。
得知李嫂子要給雲衿照顧月子。
田嫂子免費給人家做孩子的衣服和尿布,連布頭都沒撈著,才知道她們那點損失根本不算什麼。
這兩位才是妥妥的大冤種。
這之後,她們是不敢在背後蛐蛐雲衿,更不敢抹黑雲立業。
已老實,勿擾。
賀廷川送走那些上門道歉的人,暗暗表示下次提醒一下,不要飯點來,影響他媳婦吃飯。
看著剩了一大半米飯的飯盒,賀廷川三口兩口吃完,不浪費任何一粒米飯。
把其他人送來的賠禮收拾好,多了二十個雞蛋的雲衿正想著怎麼吃,就看見扒拉她剩飯的賀廷川:「你把我飯吃了?」
「你不是不吃了?」賀廷川正要批評雲衿浪費糧食可恥。
就聽見雲衿委屈可憐的用一雙水靈靈大眼控訴:「我那是準備晚上餓了用來做蛋炒飯的。」
賀廷川:「.......」
失策了。
他現在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雲衿故意當著賀廷川的面蛐蛐他:「寶寶啊,你爸爸他是一點都不心疼你。」
突然被貼上「壞爹」標籤的賀廷川嘴角抽了抽。
晚上兩人洗漱一番,雲衿最先上了床。
好緊張,穿書第一晚就睡一起,是不是太快了?
再看看隻有一張床,兩個沙發都沒有的屋子,雲衿表示,總不能把人踢走吧?
孩子都有了,睡一起不是很正常?
她老實巴交的睡裡面,在賀廷川回來時,她立馬閉上眼裝睡。
賀廷川也有點緊張,自從新婚那天晚上和她親密後,她的反應彷彿自己禽獸不如的欺負人似的,賀廷川也覺得沒意思,那晚後再沒過。
就那麼一次,她竟然懷了。
現在懷著孕,他肯定不會亂來。
瞧著裝睡的人,賀廷川也鬆了口氣。
就怕兩人尷尬的對視。
賀廷川把尿桶放在門後,這個時候的筒子樓,廁所都是公廁,就在每層的邊上有個廁所,基本上要排隊。
所以家家戶戶夜裡都會準備一個尿桶免得還要跑出去。
裝睡的雲衿以為自己要裝好久,誰知道她躺下沒多久,很快睡著了。
賀廷川和她說話時,發現她呼吸勻稱,知道人睡著了,輕手輕腳的放下簾子,兩人中間隔著銀河似的,離得遠遠的。
半夜,睡迷糊的雲衿早就忘記自己的處境,手腳並用,一個翻身側睡,抱著賀廷川的胳膊,搭著他的腿,睡得那叫一個香甜。
被八爪魚纏住的賀廷川,渾身僵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