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子肯定不嬌氣
賀廷川他們回去都沒去訓練。
昨晚人差點沒了,這會兒虛弱著呢!
雲衿自此成為大院名人。
雲衿也不想的,這不是那一盤幹煸四季豆太毒了,一下把大院的幾位知名人物都幹醫院去了,別人想不知道都不行。
看著賀廷川他們從醫院回來,一個個注目禮。
「回來啦?」
「還好嗎?」
「怎麼會吃壞肚子呢?」
「我們家吃四季豆,從來不會吃壞肚子的。」
「你媳婦的手藝,是這個。」說話的人豎大拇指。
雲衿:「......」
還讓不讓人活命了?
回到自己家,雲衿都不想出門,抱著大肚子坐在床頭。
賀廷川以為她被氣到了,想安慰兩句,就見她困得眼淚花都冒出來,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想睡又不敢睡。
賀廷川道:「昨晚照顧人辛苦,你休息一會兒,午飯我去食堂打回來。」
雲衿點點頭,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擺好自己的枕頭就要躺下。
賀廷川想到了什麼,問:「中午想吃什麼?」
雲衿抱著肚子一臉拒絕:「除了四季豆,你打什麼菜都可以。」
賀廷川:「......」
雲衿躺下沒一會兒便睡著,賀廷川幫忙放下蚊帳,遮擋刺目的光線。
為了讓她睡得安穩,還把窗簾放了下來,屋內黯淡不少,適合入睡。
賀廷川想起有點事,把門一鎖出門,知道雲衿睡覺不可能那麼快醒來。
賀廷川離開沒多久,深度睡眠的雲衿突然睜開眼,她四肢堅硬的下床,踩著老布鞋,目光獃滯,眼神無光,彷彿行屍走肉似的。
原本上鎖的門,這會兒自動打開。
雲衿打開門走出去,路上遇到樓上其他嫂子,大家看她的眼神帶著點嘲笑。
有的還主動打招呼,得到的是雲衿目中無人,愛搭不理的反饋,心裡頓時不高興了,和身邊的人說:「看她那張狂的樣子,還不搭理人。」
「黑著臉彷彿誰欠了她似的,以後我也不搭理她,誰稀罕和她說話啊。」
幾個嫂子看著雲衿離去的背影,蛐蛐一頓,又把雲衿請客吃飯,一盤幹煸四季豆把客人連帶自己男人放倒的事情拿出來笑話。
「菜都不會做,她還是女人嗎?」
「賀團長怎麼會娶了她?」
「賀團長多好的男人啊,娶了她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
被嫂子們同情可憐的賀廷川從政委那邊出來,就要回家看看,就看見雲衿挺著大肚子朝大院外走去,腳步看起來有點不自然。
賀廷川眉頭微蹙,大步跟上去,就想叫住她,察覺不對勁,賀廷川超越雲衿,看著她獃滯的眼神,知道她有夢遊症的賀廷川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她這是......又夢遊了。
怎麼白天也能夢遊?
賀廷川沒驚動雲衿,想看看她要去哪。
雲衿心中似乎早有路線,徑直朝著二院的人工湖走去。
賀廷川寸步不離的跟著,路上有人打招呼,他冷淡點頭,眼神盯著自家媳婦,半點不敢鬆懈,看見她去了人工湖那邊,心中那點不確定被坐實。
在雲衿準備跳下去時,賀廷川抓著她的手臂,把人拉了回去,看著目光毫無焦距的雲衿,手指微曲,在她飽滿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吃疼的雲衿皺眉,臉上露出痛苦面具,同時手捂著額頭,恢復意識,看著眼前一臉嚴肅,眼神冷冷的賀廷川,她怒了:「你幹嘛蹦我腦門?」
「看看你現在在哪?」賀廷鬆開手,面無表情示意她回頭。
站在人工湖邊上的雲衿瞧著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嚇得後退。
下一秒,直接撞死賀廷川寬闊的胸膛,被他雙手有力的扶著肩膀才穩住身形,賀廷川隻覺得她肩膀真瘦小單薄:「等會我去就打報告,我們回京市一趟。」
雲衿:「???」
「你這病越來越嚴重,是不是隻要睡著就會夢遊?」賀廷川一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這個女人睡著了,自個兒往湖裡跳。
畫面太驚悚,賀廷川不敢想。
雲衿不想折騰坐火車,又不是高鐵,體驗感想想都恐怖:「過兩日再看看如何?」
雲衿知道,這都是劇情大神,作者的設定原因。
她穿來後,改變了小說的設定。
所以劇情大神無孔不入,隻要她睡著,就會讓她走劇情。
好在這段時間,被夢遊症忽悠,讓李愛國盯著,賀廷川也沒馬虎,一直留意她。
眼看著隻有一天了,劇情大神也坐不住了。
「為何過兩日?」賀廷川是一分鐘都不想拖延。
雲衿有口難言,抱著肚子找借口:「這兩天肚子有點不舒服,不敢長時間坐火車,不是說從這兒到京市要坐兩天兩夜的火車嗎?」
確實,孕婦最好不要路上奔波。
這個時候的火車都是綠皮火車,沒空調那種。
人擠人。
她一個孕婦,真的吃不消。
賀廷川卻上心她說的肚子不舒服:「去醫院看看,不舒服你不說?」
「感覺沒什麼大礙,在家好好休息兩日就好,要是不對勁我馬上去醫院。」怕賀廷川不答應,雲衿討好撒嬌:「好不好嘛,我自己的身體我心裡有數。」
「你最好心裡有數。」賀廷川瞪她一眼:「我把門鎖了,你是怎麼出來的?」
「我夢遊了我哪知道,有沒有可能讓人幫忙開門的,我不是有鑰匙嗎?」雲衿胡說八糟道的,劇情大神想讓她走劇情,一把鎖又算得了什麼。
賀廷川想想也是,她夢遊的時候,確實一副木頭人的樣子。
連門都知道讓人打開,這個夢遊還是有點恐怖。
賀廷川讓雲衿走前面,他離開時瞥了眼人工湖,想填。
兩人一前一後的回去,路上有點曬。
雲衿走了幾步,曬得走不動了,她看了看樹枝,又看看賀廷川,小手遮住刺目的陽光。
賀廷川對上雲衿水靈靈,討好的大眼睛,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一抹錯愕:「你讓我給你摘樹枝遮陰?」
雲衿一張被曬的紅彤彤的小臉上,鼻尖和額頭都冒出細密的汗水,笑眯眯的開口:「好曬哦,孩兒他爸,你閨女嬌氣,怕曬。」
賀廷川瞥了眼她的肚子,這會兒他寧願是個小子,小子怕什麼曬?
小子肯定不嬌氣。
一想到是個小姑娘的話,白嫩嫩,胖乎乎,軟綿綿的,賀廷川冷硬的心,這一瞬有所鬆動,長臂一撈,樹枝遭殃。
這不能怪雲衿,這不是出門沒帶傘,想遮陰都不行。
不多久,大院的嫂子們就看見賀團長那叫一個疼媳婦,怕媳婦曬傷,舉著一根樹葉茂密的樹枝給他媳婦兒遮陰。
他媳婦兒一邊走一邊拿著樹葉子扇風,不知道和賀團長說了什麼,賀團長臉都黑了。
一看就是被強迫的。
隻因雲染說了一句:「這個時候要是來個冰西瓜就好了。」
賀廷川臉就黑了:「你方才才說肚子不舒服,這會兒想吃冰西瓜,你是想我閨女難受?」
雲衿:「......」
萬一是兒子呢?
氣死你。
其他看不過眼的老嫂子表示,賀團長一定是被逼的。
那個鄉下來的小媳婦又開始作妖了。
可憐了賀團長敢怒不敢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