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衿把要換個位置擺攤的事情一說，李愛美和高嫂子都不樂意了：「好好的怎麼換位置啊？」

　　「就是啊，在這兒擺攤多方便？」高嫂子現在也是常駐人員。

　　生意太好，雲衿忙不過來。

　　還有人建議搞點主食，這不夜宵攤子上的炒麵，炒粉不得安排上。

　　炒麵炒粉是高嫂子負責，沒人點的時候，幫忙烤肉。

　　一晚上算下來，扣除雲衿的成本，高嫂子能掙三五塊錢，一個月下來，就是百來塊錢，高嫂子有什麼不願意的。

　　雲衿和李愛美掙得更多。

　　高嫂子不眼紅，雲衿能讓她摻和進來，高嫂子已經很知足。

　　雲衿把原因一說：「我們被人投訴了，說是怕有敵特，或者間諜來我們這兒吃燒烤，打聽駐地的消息，讓我們挪個位置。」

　　氣得好脾氣的高嫂子都忍不住罵人：「誰這麼見不得我們好啊，竟然說這樣的話，存心不想我們擺攤，這要是換個位置，還有客人嗎？」

　　雲衿安撫的拍了拍高嫂子的肩膀：「你要對自己的廚藝有信心，就算換個位置我們照樣能掙錢。」

　　李愛美看著胸有成竹的雲衿，問：「嫂子打算去哪擺攤？」

　　雲衿賣關子：「明天你們就知道了，今晚先在這邊賣一晚上，明天換新地方。」

　　李愛美不慌了，知道雲衿心裡有譜。

　　高嫂子也不怕掙不道歉，一邊幹活一邊罵人。

　　那些投訴的人，看著雲衿她們三個晚上下午還沒天黑，也就是吃飯的點，就開始熱火朝天的擺攤賣燒烤，已經有人開始等著吃。

　　她們懷疑自己的投訴信是不是到了政委手裡，不是說白天政委去找她了？

　　怎麼還在擺攤？

　　有人故意去打聽消息：「今晚生意也不錯，你們三個掙大錢了啊，這以後天天在這兒擺攤，還不知道要掙多少呢！」

　　說起這個李愛美來氣：「也不知道是哪個眼皮子淺的見不得我們掙錢，我們掙的都是辛苦錢，缺大德的竟然投訴我們！」

　　高嫂子也跟著罵人：「可不，希望她生兒子沒屁眼，喝水嗆死，我們擺攤挨著她什麼的，自己沒本事掙錢，就知道搞小動作。」

　　嫂子被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罵的狗血淋頭，臉上的笑容差點綳不住。

　　雲衿問：「嫂子知道是誰嗎？」

　　投訴的嫂子激動的否認：「不知道，不認識，不是我。」

　　看著否認三連的人，雲衿還有什麼不清楚的，問：「嫂子要不要來點燒烤？」

　　等會多放辣椒多放鹽，辣死你！

　　嫂子搖頭：「不用不用，我吃過飯了，改天再來捧場。」

　　「行！」雲衿也不在意，做生意麼和氣生財。

　　等那個嫂子一走，雲衿說：「是她投訴的。」

　　高嫂子拳頭硬了：「她最好晚上出門小心點。」

　　李愛美激動：「嫂子帶我一個。」

　　雲衿迫不及待一笑：「要不今晚？」

　　三人對視一眼，都露出壞壞的笑容。

　　當晚，雲衿她們收攤的事情交給賀廷川和李愛國，雲衿她們累了，回去洗漱一番，沒多久湊在一起，在那個嫂子從別家串門回來的路上，麻袋一套。

　　誰也不說話，對著那個嫂子就是一套拳腳侍候，打的人嗷嗷叫。

　　打的差不多了，雲衿一個口哨，三人立馬趁著夜色跑了，各自回家，免得被人發現。

　　被打的嫂子從麻袋鑽出來，鼻青臉腫，身上被掐了好幾把，頭髮都薅掉不少，涼鞋不知道被扔哪兒去了。

　　被偷襲的嫂子一瘸一拐，狼狽不堪，哭著回家，一邊哭一邊罵人：「是哪個缺德的竟然下黑手，嗚嗚，老旺啊，你快來，你媳婦被人打了！」

　　很快，家屬院的人都知道，老旺媳婦被人打了，聽說不是一個，怎麼也有三四個人，應該是女的，男的估計不是打一頓那麼簡單。

　　不少人去看了一下被打的鼻青臉腫的老旺媳婦，多數是看笑話的。

　　這個老旺媳婦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在家屬院不少人和她不對付，她被打，肯定是做了什麼壞事，別人看不下去，摸黑把人打一頓。

　　雲衿沒去看熱鬧，高嫂子去了，還一點都沒表現出來。

　　看完熱鬧回來，還說給雲衿聽。

　　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得下手太輕了。

　　賀廷川聽說老旺媳婦挨打的時候，嘴角勾了勾，就知道他媳婦不是個吃虧的人，誰讓她吃虧，肯定會加倍討回來。

　　要怪就怪她先找茬的。

　　賀廷川已經知道雲衿她們明天不在家屬院門口擺攤的事情，想著要換位置，那麼多東西搬來搬去多麻煩。

　　賀廷川想讓雲衿不擺攤是不可能的，三個女人已經掙錢上癮了，不到開學她不會罷休。

　　夜裡，睡覺之前，賀廷川給雲衿揉了揉手，揍人的時候沒控制力道，自己傷了一點，賀廷川拿了葯給她塗抹幾下。

　　「下次揍人不要這樣，聽我的，控制一下力道，打這幾個部位，又疼又讓人反抗不了。」賀廷川趁機教導雲衿拳法。

　　雲衿學的認真，還在賀廷川身上比劃幾下。

　　小兩口打著打著，直接擦出火花，看了眼睡著的小年糕，他們把豆包關在房間，兩人在客廳，把窗簾一拉，剋制又激烈的切磋。

　　怕吵醒小年糕，雲衿拚命忍著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實在忍不住，她就咬賀廷川一口，把他咬得更賣力。

　　雲衿：「......」

　　這是什麼變態萌點？

　　第二日，其他照舊，雲衿騎車帶著小年糕和豆包出門，豆包跟著自行車跑了幾分鐘，在家屬大院來的那個村子停下。

　　進來的位置，有一塊空地，雲衿找到村長，塞了兩包煙，打聽了一下那塊空地，知道是村裡的集體用地，雲衿打算租下來，用來做夜宵。

　　村長原本不願意出租的，雲衿勸說：「空著也是空著，我若是用了你們的地，以後需要的蔬菜，優先從你們村裡買。」

　　「夏天種的菜吃不完，可以賣給我，你們掙了錢，我也買菜方便。」

　　「再說了。有了這幾塊錢一個月的租金，你們村裡辦什麼事，不用自己出錢多好。」雲衿深諳潛規則，她背著人說：「隻要村長同意，我每個月再給五塊錢垃圾費處理費給村長，你看如何？」

　　什麼垃圾處理費啊，不就是「行賄」。

　　村長也不傻，一聽自己還能撈五塊錢，雖然不多，也不少了。

　　有一點是一點。

　　畢竟那塊空地，空著也是空著，要是租出去，能有個六塊錢的租金，一年下來也有72塊錢，村裡有什麼需要可以用，沒什麼需要進了他的口袋也不一定。

　　怎麼算村長都是賺的，裝模作樣的思考三秒，點頭。

　　就這樣，雲衿花了十一塊錢租金，在路口的位置，租了一個空地擺攤賣燒烤，後來的好幾年，這個位置都是生意最好的燒烤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