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發燒
這件事沒法瞞下來,不過楚烈沒彙報到軍區,而是找到了安全部門。
一彙報上去,阮喬和楚烈就被分開問話了。
當然,他們態度都很好,並不是像審訊犯人那樣,但發生了這麼重大的事,事情經過還是需要仔細了解的。
阮喬很配合,按照跟楚烈對好的口供又說了一遍。
沒她什麼事了,阮喬就坐在外邊等楚烈。
楚烈出來的要比阮喬晚很長時間,不過從他的臉色上看不出什麼,阮喬也聰明的沒問,隻說,「咱們能走了嗎?」
「可以!」
等走遠了阮喬才鬆了口氣,「這事以後就跟咱們沒關係了吧?」
畢竟兵工廠那邊的事也不歸楚烈所在部隊管。
「也許吧,他們是專門負責打擊敵特的安全機構,會處理好的。」
至於會不會再來找他,那誰知道呢!
阮喬一拍腦門,「我都把趙麗燕忘了,你跟蹤她,發現什麼有用的信息了嗎?」
楚烈搖頭,「她從公安局出來就回住處了,然後就一直沒出來。」
那就沒辦法了,即使趙麗燕真有什麼問題,也得抓到證據才能處理。
就算楚烈是副團長,也不能隻憑他的懷疑就派人來調查。
證據?
阮喬突然眼睛一亮,興奮的說道,「阿烈,咱們可以在她家周圍裝攝像頭啊,這樣興許能找到一些證據呢。」
雖然錄下來的東西不能給外人看,但可以根據這些線索調查啊。
隻要查到問題,楚烈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派人做事了,那不就事半功倍了嘛!
楚烈笑著看了阮喬一眼,點頭說道,「確實是個好辦法,不過現在沒法安,等晚上我在過來一趟吧。」
發生了敵特的插曲,兩人想要看電影,約會的計劃也泡湯了。
楚烈覺得有些惋惜,因為他平時能陪阮喬出來的時間太少了,阮喬卻不覺得有什麼。
她笑嘻嘻的說,「抓住了兩個敵特,可以替國家挽回不少損失,這是多有意義的事啊!」
見她笑得開心,楚烈也不鬱悶了。
兩人回到島上後,一切看起來都與往常無異,照常吃喝洗漱睡覺。
可是等半夜楚烈安完攝像頭回來的時候,卻被阮喬嚇得心跳加速。
她身上的溫度滾燙的彷彿能把人灼傷,不用體溫計測量都知道她正在發高燒。
阮喬的嘴裡一直含糊不清嘟囔著什麼,楚烈將耳朵貼近她的唇邊才勉強能聽清楚,她在說,「我沒錯,我殺的是小鬼子。」
顯然,白天發生的事還是對她造成了極大的衝擊和驚嚇。
楚烈自責的不行,怪自己給阮喬疏導的不夠,也怪自己不應該半夜出去,導緻她因為無人照看而發起高燒。
他這一來一回,一個多小時時間,阮喬就是這期間燒起來的。
楚烈不敢有絲毫耽擱,迅速為阮喬換上衣服,抱著她就往醫院跑。
不知過了多久,當阮喬再次睜開雙眼時,窗外已是陽光明媚。
她感覺整個身子都酸軟無力,比她和楚烈大戰三百回合還累。
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鑽入鼻腔,這才讓她反應過來,她是在醫院。
撐著身子剛坐起來,就有個小護士急忙跑過來,一笑眼睛彎彎的,特別可愛。
「阮同志你醒啦?楚副團長陪了你一夜,怕你餓剛去給你打飯,等會就回來了。」
「謝謝,我這是怎麼了?」
「你發燒了,39.8℃,昨晚楚副團抱你過來的時候都急紅眼了。」
小護士說完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你口渴嗎,要不要喝點溫水?」
她的話音剛落,楚烈已經回來了,小護士識趣的退了出去。
楚烈大步流星走過來,擡頭就探上阮喬的額頭,見她體溫正常才放心。
「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渾身黏糊糊的難受,想回家洗澡。」
「退燒的時候出了不少汗,你先忍忍,等會我問問大夫再說。」
楚烈把帶過來的飯盒打開,裡邊是白粥,剝好皮的煮雞蛋,還有涼拌小菜。
沒有床桌,楚烈用手拖著飯盒,「先吃點飯吧。」
阮喬真沒什麼胃口,又不忍拂了楚烈心意,吃了幾口白粥,半個煮雞蛋就不吃了。
楚烈也沒勉強她,自己把剩下的飯菜都吃完,又去洗了飯盒。
等再回來的時候,就說可以回去了。
阮喬洗完澡出來,發現楚烈還在家裡,「都到時間了,你怎麼還不去上班?」
他很自然的拿過吹風機要給阮喬吹頭髮,嘴裡輕描淡寫的說道,「請假了。」
阮喬抿了抿唇,等楚烈給她吹好頭髮才拉著他的手說道,「阿烈,我沒事了,你不用擔心我。」
其實她已經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不知道為什麼,還是不爭氣的發燒了。
楚烈把阮喬抱起來,讓她坐到自己腿上,雙臂環著她,用低沉的聲音緩緩說道,「喬喬,第一次殺人,會緊張會害怕很正常。
我第一次殺人也怕的睡不著覺,吃什麼吐什麼。
但隻要我一想到我殺的是敵人,是在保家衛國,我就不怕了。
因為我不殺了他們,他們就會損害我們國家的利益,甚至殺害我們的同袍,那我為什麼要留著他們?
你知道你有多棒嗎?
昨天那份兵工廠的地形圖和工程師的名單,都屬於絕密資料。
如果流露出去,那個兵工廠會遭遇什麼樣的破壞根本無法想象,或許還會犧牲很多條人命。
所以那小鬼子是罪有應得。
喬喬,你一點錯都沒有,而且是做了一件非常偉大的事,救了很多人。」
別說阮喬一個普通人,就是部隊裡的士兵,第一次殺人都會有一些應激反應,甚至還有人需要心理幹預。
阮喬能做到這樣已經非常不錯了。
楚烈又給她講了不少他在出任務的時候遇到的趣事,讓她放鬆起來。
兩人說的正起勁呢,司春和匆匆來了。
一臉擔心的看向阮喬,「怎麼回事,怎麼還病了?」
「大哥,我沒事,就是有點發燒,都已經好了。」
司春和嘮嘮叨叨說了一大堆,然後又叮囑楚烈好好照顧阮喬,才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阮喬本就是心理作用才發燒的,除了高燒過後渾身酸疼,沒有其他癥狀。
她坐在椅子上,悠閑的指使楚烈,「你把我給爸媽他們準備的東西打包好趕緊寄出去,不然他們春節前就收不到了。
那件藏藍色的中山裝是給我爸的,那件黑色的是給公公的。
茶葉每家兩罐,肉乾你平分好了,蘑菇醬包緊一點,別撒了……」
她老佛爺一樣動動嘴,把楚烈忙的滿頭汗才把兩家的包裹打包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