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醒來
司明玥說完,雙眸期盼的望向醫生。
醫生的防備鬆懈下來,眼裡還帶著敬佩的說道,「楚烈同志確實在我們醫院,目前正在接受手術。」
見司明玥神色焦急,他又急忙補充,「同志,你別太擔心,楚烈同志隻是骨折加外傷,沒有生命危險。」
「那他什麼時候能出來?」
不親眼見到人,司明玥的心根本放不下來。
「這個……」醫生也說不好,因為不是他負責的,他之所以知道,還是因為剛才推出去的那人就是楚烈救的,兩人是一個救護車送來的。
「吱呀!」
正在此時,另一個手術室的門被推開,司明玥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的人是楚烈。
她三兩步迎了過去,手扶著病床邊緣,急切喚道,「阿烈!」
楚烈閉著雙眼,根本無法回應她,司明玥又看向後邊跟出來的醫生,問道,「同志,手術怎麼樣,我丈夫都傷到哪了?」
醫生摘了口罩,耐心回復,「手術很成功,楚同志雙腿骨折,身上還有多處擦傷和幾處不同程度的燒燙傷,不過面積不大,都已經處理好了。
燒燙傷最需要注意預防感染,我們護理的時候會特別注意,家屬也要悉心照顧,其餘的慢慢恢復即可,家屬不用擔心。」
聽到他又傷成這樣,司明玥一陣心疼,可她知道,以後若是遇到什麼危險的事,楚烈仍然會挺身而出。
作為妻子,她能做的,除了支持,就是好好照顧他。
「辛苦了,謝謝醫生。」
「都是我們應該做的……」醫生的話還沒有說完,目光不經意瞥到了司明玥的雙手,禁不住倒吸了口氣。
原本潔白的雙手沾滿了黑灰色的塵土,尤其甲床處,血肉模糊。
手指上一道道血痕縱橫交錯,與灰塵混在一起,結成了暗紅色的痂,手背上還有幾處燙傷的水泡,讓一雙手看上去狼狽不堪。
醫生態度變得嚴肅起來,「同志,你這手必須得趕緊處理,小張,先帶她去處置室。」
一個護士立刻應聲。
司明玥不是感知不到疼痛,隻不過那時候與楚烈的安危比起來,她的這點傷根本就微不足道。
這會楚烈的手術已經做完了,剩下的就是需要時間恢復,她也不用急在這一時半刻非陪在楚烈身邊。
而且就她這雙手現在的樣子,她也不敢碰楚烈,萬一帶了細菌什麼的,造成感染,那就得不償失了。
司明玥點點頭,「謝謝,我處理好了就去病房。」
然後,望著十個指頭上的紗布,司明玥滿心無奈。
現在這樣子,別說照顧楚烈,她照顧自己都困難。
沒辦法,司明玥撥通了部隊的電話,把楚烈救援受傷的事說了下,讓那邊派人來照顧,還有她現在回不去,讓幫忙照顧一下和和睦睦。
沒過多長時間,葉軍長和王政委帶著楚烈的警衛員就到了病房。
司明玥趕緊起身打招呼。
葉軍長點點頭,一臉嚴肅的問道,「情況怎麼樣?」
「雙腿骨折……」司明玥把醫生的話原本的複述了一遍。
王政委眼尖的看到司明玥包紮的雙手,疑惑問道,「弟妹,你的手是怎麼回事?」
司明玥把手往身後藏了藏,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說道,「當時聽消防隊長說大樓坍塌的時候楚烈沒出來,我以為他被埋在了廢墟下邊,一著急就跟著挖了起來。
要不是手受傷了不方便,我也不會麻煩組織派人來照顧楚烈。」
葉軍長擺擺手,「這話不對,楚烈是為救人才受這麼重的傷,組織上派人照顧是應該的。」
說完看向警衛員林棟樑,嚴肅道,「仔細照顧楚副師長,這邊有什麼需要及時彙報。」
「是!」林棟樑領了命令,立正敬禮。
葉軍長和王政委又跟司明玥說了一些關懷的話,讓她放心兩個孩子,他們會照顧好,然後又去醫生那裡了解了一下情況才離開。
病房裡,林棟樑把帶過來的洗漱用品都歸置好,然後恭敬的說道,「嫂子,這裡有我呢,你現在身子重,先去招待所休息一下吧。」
「不用,我等阿烈醒過來再說。」
現在她哪裡睡得著。
林棟樑沒再勸,轉而說道,「嫂子,你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買點吃的,就算為了肚子裡的孩子,你也得顧著點自己的身體啊!」
這次司明玥沒拒絕,點點頭說道,「那麻煩你了。」
「不麻煩,嫂子你稍等一會,我很快就回來。」
等林棟樑拿著飯盒跑出去後,司明玥才想起來,這個時間點,國營飯店早就關門了,他去哪裡買飯?
望了眼緊閉的房門,人已經跑沒影了,司明玥也就不操心了。
一轉頭,發現楚烈正看著她。
「阿烈,你醒啦!」司明玥臉上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連忙追問道,「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我去叫醫生。」
楚烈緩慢的搖了搖頭,「我……沒……事。」
知道他現在這樣是麻藥的作用還沒有完全褪去,司明玥並沒有太過擔心。
叫了醫生過來做了檢查,確認沒有什麼問題後,司明玥懸著的心也完全放了下來。
因為麻醉,楚烈六個小時內需要禁食禁水,所以他嘴唇乾裂,司明玥也隻能拿棉簽蘸水,輕輕的給他潤一潤。
楚烈的目光一直落在司明玥手上,「手……怎麼……傷了?」
她的手指頭包著紗布不方便,動作就慢吞吞的,聞言瞥了他一眼,直言道,「以為你被埋了,挖廢墟挖的。」
這傷瞞不住,直說了也省得他猜來猜去的瞎想。
司明玥口氣輕鬆,「就是一點皮外傷,過幾天就好了,別瞎擔心,你把傷養好了才最重要。」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到時候我們娘三個還得你照顧呢。」
「玥玥……對不起!」楚烈滿眼愧疚,媳婦還懷著孕呢,今天肯定被嚇得不輕。
每次他受傷,都惹得媳婦擔驚受怕。
事後,他也曾想過退縮,不去冒險,不讓媳婦擔心。
可當他面臨著人民群眾的生命與財產安全受到威脅時,那強烈的使命感讓他根本來不及多想,就毫不猶豫的沖向了最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