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眼疾手快搶來的
楚烈走到阮喬身邊,別過頭不看她,低聲問,「你那個是不是走乾淨了?」
「嗯?」阮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疑惑地看著他。
「咳咳……」楚烈輕咳兩聲,有些尷尬地解釋,「就是你的月事,是不是已經沒有了?」
聽明白後,阮喬的臉瞬間變得通紅。
就算她是21世紀穿來的,跟他討論這種事也很尷尬好不好?
低頭看到楚烈手裡捏著的冰棍後,她才反應過來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了。
「嗯。」阮喬微微點頭,聲音細若蚊蠅,半垂著眼眸不敢直視楚烈。
「那你吃冰棍吧,涼快涼快。」
楚烈細心的將冰棍外面的包裝紙撕掉,然後才遞給阮喬。
阮喬接過,輕輕咬了一口,一股濃郁的奶油味在口中散開,冰冰涼涼的感覺從口腔開始蔓延全身,瞬間消散了炎熱的感覺。
「你怎麼就買一根?」雖然相處時間不多,但她覺得楚烈應該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就剩這最後一根了。」
楚烈沒說,這還是他眼疾手快搶來的,再晚半分鐘都買不到。
他回來的時候,那個沒買到冰棍的小男孩還在供銷社門口哭呢!
阮喬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豁出去了。
她有些羞澀地將冰棍遞到楚烈面前,輕聲問道:「那……你要不要嘗一口?」
阮喬低垂著頭,臉上火燒火燎的。
老天奶啊,她前世可是個徹頭徹尾的母胎單身狗,從來沒做過這樣的事!
拜託了,小心臟,能不能爭口氣,別跳得這麼快好不好?
楚烈看著眼前那根被阮喬咬過一口的冰棍,再看看臉紅的跟蘋果一樣的小姑娘,眼眸中盛滿了璀璨的笑意,溫聲道,「好啊!」
他低下頭,一隻手輕輕覆蓋在阮喬的手上,然後咬了一口冰棍,仔細咀嚼了幾下後,認真地說,「嗯,真甜!」
這次是間接接吻,下次可就來真的了,小嘴應該更甜!
阮喬不好意思看他,輕推了楚烈一下,「你先把汽水分給大家。」
楚烈連動都沒動,直接喊了一聲,「先別搬了,你們嫂子請你們喝汽水,自己過來拿。」
幾人異口同聲,「謝謝嫂子!」
然後一人拿著一瓶汽水去另一邊喝了。
他們年紀都不大,各個皮膚黝黑,齜著一口大白牙笑,憨厚又可愛。
「他們今天不用訓練?」
楚烈嗯了一聲,「軍人的身體也不是鐵打的,該休息的時候也得休息的。」
「那等家裡收拾妥當了,改天叫他們過來吃頓飯吧!」
「不用,做那麼多人的飯太累了,我待會拿點錢票,讓食堂給他們加餐就行。」
阮喬抿著嘴笑,越看楚烈越順眼。
搬完東西楚烈就讓他們回去了,阮喬還想收拾一下,被楚烈給拉住了。
他把她按在擦乾淨的椅子上,「你身子不好,這些活不用你做,你坐這陪我就行。」
被人這麼在乎著,阮喬心裡軟乎乎的,她笑得眼眸彎彎,「我哪有那麼嬌弱,還能連個衛生都收拾不了?」
楚烈趁機教育阮喬,「我跟你說,男人不能慣,要是習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以後家裡油瓶子倒了都不帶扶一下的,到時候累的可是你。」
阮喬被他逗得咯咯笑,「那你不怕我養成這習慣啊?」
楚烈在盆子裡洗了抹布,把傢具裡裡外外都擦了一遍,「不怕,以後隻要我在家,家裡啥活都不用你幹。」
不管這句承諾他能不能做到,至少此刻阮喬心裡熱流湧動。
楚烈堅決不允許阮喬動手,她隻能看著他幹活,陪著他說話。
他手腳也麻利,沒用多長時間就把家裡收拾乾淨了。
看著整潔一新的家,阮喬感嘆,「你這是做內務鍛鍊出來的速度嘛?」
「也不算,我15歲開始所有的事情都自己做了。」
說話的時候,楚烈手也沒停,他刷乾淨了盆子,又打了一盆清水,均勻的灑在沖澡間的牆壁和地面上。
「這是幹什麼啊?」
早上來的時候牆面地面都是濕的,這會好不容易幹了,怎麼又潑水?
阮喬是真搞不懂了。
「這是在養護,免得開裂,過了這幾天就好了。」
阮喬似懂非懂點點頭,原來一個水泥地面還有這麼多說法。
「那後院的廁所也需要嗎?」
分配的房子是沒有單獨廁所的,都是共用的,他們家這個,也是楚烈自己買材料建的。
有時候阮喬也在想,是不是老天安排她穿越,就是為了遇到這樣一個好男人。
楚烈怎麼這麼會理解人呢,廁所,沖澡間,沒用她說就全都弄好了。
「嗯,地面也需要灑水。」
牆壁都是磚和石頭砌的,縫隙粘合用的那點水泥就不用養護了。
說話間,楚烈已經打完了水,他雙手端著滿滿一盆水,走的穩穩的,一點都不帶灑出來的。
還不放心的囑咐她,「別跟過來,太陽曬,你就在這等我,我馬上回來。」
阮喬含笑點頭,手裡握著一把棕葉扇輕輕搖著。
「副團長!副團長!」剛回去沒一會的姜小江急匆匆又跑了回來。
看他那焦急的模樣,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沒等他問,阮喬直接說道,「楚烈去後院廁所了。」
「謝謝嫂子。」話落,人已經跑出去十幾米了。
然後就看到楚烈一臉凝重的快步走了回來,把兜裡的錢票全塞阮喬手裡。
「喬喬,部隊有緊急任務,我歸期不定,你照顧好自己。」說完拎起衣服邊走邊穿。
阮喬小跑著跟在後邊,叮囑他,「楚烈,我在家等你,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楚烈的腳步頓了一下,隻深深看了她一眼,點點頭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以前在影視劇或者文學作品中也看到過軍嫂的難處,生病了自己扛,米沒了自己買,孕檢自己去,甚至生孩子丈夫都不一定能陪在身邊……
那時候隻敬佩她們的勇氣,現在自己也即將成為一名軍嫂,才知道別人看到的隻不過是冰山一角。
最起碼,他們出任務,你不知道他們面臨著什麼樣的危險,甚至連消息都不能打聽,那種心情真的沒辦法言說。
望著軍營的方向,阮喬喃喃自語,「楚烈,你一定要平安歸來,我還等著跟你結婚呢!」
這天晚上,阮喬睡得十分不踏實。
一會夢到自己在船上遇到了暴風雨,船艙被吹的七零八落,她隻能趴在一塊木闆上漂浮。
一會又夢到自己流落孤島,水和糧食都沒有,隻能挖草和樹皮充饑,醒來的時候感覺特別疲憊。
吃過早飯,阮喬就去了供銷社。
這幾天董冬梅挺照顧她的,她打算買點糖感謝,然後就搬出去。
這裡的供銷社隻是為了方便軍屬日常需求,東西不是特別齊全。
不過油鹽醬醋煙酒糖茶,搪瓷盆,搪瓷杯這些還都是有的,隻是少了一些大件或者稀缺的東西。
水果糖是1.06元一斤,阮喬買了半斤,差不多合一分錢一塊糖。
「冬梅,春草,這幾天謝謝你們的照顧,請你們吃糖。」
阮喬給兩人每人抓了一把糖,差不多六七塊的樣子。
「不行不行,我也沒做什麼,都是本職工作,這糖我不能收。」董冬梅趕緊推辭。
春草見了,剛伸出去的手也縮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