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病情嚴重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沈青松拖著沉重的步伐到了楚烈家。
他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頹喪氣息,精氣神顯得極差。
就連聲音裡都透著疲憊的沙啞,「楚團,我今天來是有事想要求你幫忙。」
「坐下說。」
司明玥從廚房走出來,手上端著一壺剛剛泡好的茶。
楚烈迅速站起身,伸手接過茶壺,溫柔地說道,我來就行,你別忙了。」
司明玥笑了笑,看向坐在沙發上的沈青松,禮貌的頷首示意,輕聲打招呼,「沈副團。」
沈青松微微動了動嘴唇,想要回應,但臉上卻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尷尬。
沉默片刻後,他略顯生疏地開口,「司同志。」
其實,按照部隊裡不成文的規定,下屬們通常都會尊稱上級的愛人為「嫂子」。
但他們之間的情況確實有些特殊。
畢竟,曾經的沈青松可是一團之長,如今卻淪為了楚烈的下屬。
再加上他的年齡本就比楚烈大出不少,所以讓他改口叫「嫂子」,確實叫不出口。
司明玥沒計較稱呼的事,點點頭說道,「你們聊。」然後就轉身出去了,把空間留給他們。
楚烈給沈青松斟了杯茶,淡淡開口,「都是戰友,談不上什麼求不求的,你有什麼事直說,能幫得上的我一定會幫。」
沈青松低頭呷了兩口茶,才猶豫著說道,「聽說孫老醫術不錯,不知道能不能請他給文娟看一看。」
其實從他進門的那一刻,楚烈已經猜到了來意。
不過還是裝做不知道,詫異的問,「管同志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我這段時間養傷,沒怎麼出去,都不知道這事。」
沈青松沉默,不知道也正常,管文娟嫌丟人,藏著掖著瞞消息。
要不是實在病的太重,在家裡輸液已經不見效了,她還不會去醫院接受治療。
「嗯,大夫說肺部感染,現在輸液不見什麼效果,我就想請孫老幫忙看看,能不能用點中藥。」
「沈副團,這事我不能替孫老做主,等會你親自跟他說。」說完就示意沈青松等等,他起身去叫孫老。
楚烈不是推脫,孫老是他請來看顧司明玥身體的,不是他的手下也不是他家傭人,他沒資格替孫老做決定。
但這話聽到沈青松耳裡,就意味著楚烈拒絕了。
沈青松心裡一時有些不是滋味,沒想到自己舍下臉皮過來求人,楚烈一點面子都不給。
要不是最後還有幾分理智,他都想直接走人了。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孫老從樓上下來了。
沈青松站起身,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沒想到孫老直接開口就是問病情,「你媳婦現在都有哪些癥狀,大夫怎麼說的?」
沈青松一愣,目光詫異了一瞬,反應過來連忙說道,「她胸悶,氣短,呼吸困難……
大夫說因為治療不及時,現在已經發展成重度感染了,用的消炎藥也不見太大的效果……」
孫老聽沈青松說完,眉頭緊皺,他捋了捋鬍鬚說道,「老頭子醜話說在前頭,中醫與西醫的治療方法不同,西醫講究針對性治療,見效更快。
而中醫講究陰陽平衡,注重治本,起效需要時間。
你別用兩副葯沒效果,就來找老頭子麻煩啊!」
其實孫老想說,我又不是神仙,沒辦法一顆仙丹就起效,到時候你們可別反咬一口。
但這話現在忌諱,不能說。
若是別人他根本不會有這些顧慮,但這個管文娟,他在家屬院這麼長時間,也多少聽說了一些有關她的事。
眼高於頂,鼻孔看人,這種人反咬一口的事不是做不出來。
他自己不怕什麼,但萬一出事了怕連累楚烈那臭小子。
可他又是一個醫者,病人求上門,視而不見的事他做不到。
沈青松能理解孫老的顧慮,畢竟中醫現在式微,人家能答應出手他已經很高興了,不會做忘恩負義的事。
他連連保證,「孫老您放心,好與不好,我沈青松都領您的情,您擔心的事絕對不會發生,我用我身上的軍裝保證。」
孫老擺擺手,擡步往外走,「走吧,能不能治還得看過病人才知道,現在說多了也沒用。」
這一刻,沈青松為自己剛才的小人之心汗顏。
等人走後,司明玥才出來,走到楚烈身邊說道,「之前還可以裝作不知道,現在肯定不行了,明天我拿點東西去看看管文娟吧。」
怎麼說都是一個團的,不能讓人看笑話,而且對楚烈的聲譽也不好。
楚烈不太樂意,眉頭都打結了,「她現在是病人,身上肯定有病菌,萬一傳染給你怎麼辦?
你別去了,要送就我把東西送過去得了,本來我也不在乎別人說什麼。」
司明玥心裡甜蜜,但還是嗔了他一眼,「你別把我當紙糊的好不好?
這種時候都是夫人外交,沈副團媳婦生病,你去看是怎麼回事?
再說她的病又不一定會傳染,以我和管文娟的交情,也就是走個過場,待不了幾分鐘。
我回來後立刻洗澡消毒行不行?」
楚烈還是不鬆口,「在我這,沒什麼比你更重要的,實在不行就讓大嫂幫忙把禮品帶到就行,反正她們家委會這時候肯定會派人過去探望。」
人在家中坐,活從天上來的顧希「……」
我謝謝你啊!
等孫老回來,司明玥忙打聽情況,「管文娟咋樣了?」
孫老坐在沙發上,捋了捋鬍鬚說道,「前期耽誤了治療,現在確實很嚴重。
我剛才跟醫院的大夫商量了一下,打算雙管齊下,中西醫結合治療。
但就算這樣,也隻有60%的把握,而且救回來以後,她也會留下病根。」
司明玥點頭,「那也總比沒命強,不都說好死不如賴活著麼!」
楚烈更關心另外一個問題,「管文娟的病會傳染嗎?」
孫老捋鬍鬚的手一頓,沒好氣說道,「病人身上肯定會有病菌,不過以我的經驗來看,管文娟還不到會傳染的程度。
明天開始,給她治療後,我回來都會洗澡換衣服,家裡也會消毒,不會影響丫頭的,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司明玥看著楚烈黑下來的臉色,咯咯直笑,然後才開口解釋,「孫爺爺,阿烈不是那個意思。
是我說要去探望管文娟,他擔心我,才多問了一句。」
孫老剜了楚烈一眼,「多說幾個字會死啊?」
然後轉頭柔聲對司明玥說道,「雖然我判斷管文娟的病不會傳染,但醫院那種地方,各種病菌都有,你還是能不去就不要去了。
就算你身體好也不能不在乎,真要有點事,我倒是能給你治,但是葯三分毒,能避免就避免。」
「我知道,孫爺爺,但是作為一團的團長媳婦,一團家屬病了,於情於理我都應該去看看。」
「這倒也是,那你就待幾分鐘就走,別久留,回來給自己消消毒。」
司明玥甜甜笑笑,「我知道了孫爺爺。」
她也不會拿自己身體開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