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要個說法
而且楚烈是副團長,司春和又是師政委,他們隨便一句話,他永遠都不會有出頭之日,還不如早點離開。
就算司家權勢滔天又能怎樣,並不是所有部隊的人都聽他們的,他這個得罪了司家的人若是跳到對手陣營,興許反倒能得到重用呢!
阮喬不知道白彥良心中的盤算,也已經被他的不要臉氣笑了。
不錯,這兩件事,對大哥二哥來說,確實是舉手之勞。
可關鍵在於,她憑什麼要幫他呢?
他們什麼關係,白彥良自己心裡沒點AC數嗎?
阮喬嘴角上揚,勾勒出一抹充滿譏諷意味的笑,「那我要不要讓大哥趁機給你升個職啊?」
聽到這話,白彥良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彷彿看到了希望之光。
可當他迎上阮喬那滿是嘲諷的目光時,心中剛剛燃起的小火苗瞬間被澆滅,整個人也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阮喬根本不想幫他,更別說升職了。
他實在想不明白,曾經那個唯唯諾諾、連話都不敢反駁一句的阮喬為什麼如今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
但他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唯有孤注一擲,放手一搏。
白彥良眼裡的熱切散了幾分,轉而換上了一副半帶威脅的神情說道,「反正我如今已是這般田地了,沒什麼好怕的,但你應該不想別人知道你們司家是忘恩負義的人吧?
若是事情鬧大了,到時候不僅你爸爸的名聲受損,就連你哥哥的大好前程恐怕都會受到牽連!」
阮喬的神色驟然變冷,白彥良的無恥程度再次刷新了她的認知。
她冷聲道,「就你這種思想覺悟的人還能當兵,簡直就是給整個隊伍抹黑,你根本不配穿這身軍裝。」
以前她並不想利用爸爸的權勢做什麼,對於白彥良的處罰全憑部隊的決定,沒有插手。
現在她還真想動用一下關係了,把這種蛀蟲踢出去,興許還是做了件好事。
不過這種小蝦米也用不到爸爸出手,楚烈不在家,就找大哥好了。
面對阮喬的嘲諷,白彥良絲毫不以為意,破罐子破摔的說道,「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隻要辦好我說的事就行。」
阮喬忍不住嗤笑出聲,對他的厭惡之情溢於言表,甚至連表面上的應付都懶得再維持下去,毫不客氣地懟道,「回去洗洗睡吧,夢裡什麼都有。」
要是這麼一個跳樑小醜都能隨隨便便威脅得了司家,那司家也走不到今天這個位置。
阮喬說完最後一句話,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白彥良在原地氣的咬牙切齒,卻又毫無辦法。
他無能怒吼,「阮喬,你別後悔!」
阮喬就當狗放屁了,腳步不但沒停還加快了幾分,趕緊離開這地方,省得一會瘋狗咬人。
她沒回家,直接去找了司春和。
用不著添油加醋,隻把白彥良的話原原本本的複述一遍,就已經能感受到司春和周身散發出的怒氣。
她說完還毫不客氣的下指令,「大哥,那傢夥就交給你了,趕緊讓他回家跟胡麗靜團聚吧!」
魚找魚,蝦找蝦,烏龜配王八。
白彥良這種爛人,還是回去跟胡麗靜鎖死吧,別在這污染空氣了。
司春和無奈又寵溺的應道,「好,我來辦。」
有蘇月梅勾結敵特的事在前,讓白彥良回家並不是什麼難事。
這是妹妹第一次讓他辦事,必須完美解決。
告完狀阮喬就不管了,悠哉悠哉地回到家中,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個好覺,第二天精神抖擻地過島去簽合同。
要不是在渡口遇見了沈玉婉,她的好心情能持續一整天。
阮喬蹙眉看著她,「你怎麼在這?」
沈玉婉穿著一身嶄新的衣服,黑亮的麻花辮垂在胸前,腳踩一雙精緻的黑色小皮鞋。
聽到阮喬的問話,脖子一扭,下巴高高揚起,高傲的說道,「哼,你管得著嗎?」
「是管不著,反正別跟著我就行。」阮喬丟下這句話後,選了個離沈玉婉最遠的位置坐下。
之前皂廠招工考核,沈玉婉作為一個肄業的大學生,輕鬆拿下了一個工作名額。
但不知道她抽什麼風,辦公室那麼多職位不選,偏偏來了銷售部。
人家是通過考核走正規渠道進來的,就算是廠長都拿她沒辦法。
為了這事,丁廠長還特意來跟自己解釋過。
阮喬也不想把廠子搞得就像她的一言堂一樣,當然隻能表示沒問題。
沈玉婉聽了阮喬的話,眸子閃了閃,別彆扭扭的說道,「是廠長同意我跟你一起去簽合同的。」
昨天她去找了丁廠長,隻說要跟阮喬學習學習,這麼正當的理由,丁廠長根本無法拒絕。
再說就算不給她這個面子,也得顧念爸爸的情分,所以最終丁廠長還是點頭應允了。
她就不信自己一個大學生會比不過一個文盲,等她熟練掌握了業務流程,拿下南市其他大廠的訂單,看阮喬還怎麼嘚瑟。
爸爸警告她不許招惹阮喬,可沒說不許自己在業績上超過她。
她就是要讓大家看清楚,她才是大院能力最強的人。
想到此處,沈玉婉嘴角微揚,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功成名就、揚眉吐氣的那一天。
阮喬的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她看向身旁的人,毫不掩飾語氣的嘲諷,「事情都已經談好了,今天過去就是簽個合同,要你跟著幹嘛?
怕合同太重,我一個人拿不動嗎?」
對於這個安排,阮喬相當不滿意。
沈玉婉在銷售科,大家各憑本事拉訂單她也不會多說什麼。
可現在自己談好的事,沈玉婉卻要插上一腳,這算怎麼回事兒?
想搶功勞不成?
這件事情絕不能就這樣算了!
阮喬毫不猶豫邁步下船,她要去找丁廠長要個說法。
有些原則性的問題絕對不能退讓分毫,因為一旦開了先例,往後隻會被他人步步緊逼,要求更多次的妥協,到時候隻會給自己增加煩惱。
「船都快開了,你幹什麼去?」
沈玉婉焦急的喊了聲,見阮喬根本不理會她,隻能生氣的跺跺腳,追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