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逃跑
雖然他那方面挺厲害,能夠帶給她一些歡愉,但晚上沒燈看不見臉用用還行,白天她真的沒辦法忍受。
大隊長誤以為胡麗靜隻是出於羞澀才表現出這般抗拒,也沒有強行逼迫,而是滿臉笑容地說道,「那晚上的,今晚我再來找你。」
他伸手拉住胡麗靜的手輕輕揉捏了幾下,稍作遲疑後開口問道,「白家那些孩子你還要養著嗎?」
之前胡麗靜手頭寬裕,養就養了,現在她還得靠自己養著呢,大隊長自然不願意替別人養孩子。
胡麗靜心中一陣惱怒,憤憤不平地回道,「我當然不想養啊,可是我能有什麼法子呢,離婚又離不掉。」
那天她去婦聯求助,對方雖然沒有明確表示反對她離婚,但卻反反覆復念叨著白家那幾個孩子如何可憐。
總之,婦聯工作人員話裡話外傳遞出來的意思,無非就是不贊成她離婚罷了!
可他們可憐跟她有什麼關係,又不是她的孩子。
大隊長見狀,趕忙安撫道,「你先別急,容我好好琢磨琢磨。」
一方面他怕胡麗靜離婚了心就野了,萬一直接嫁到別的地方去咋辦?
可另一方面,不離婚,這幾個孩子她就得管,不然名聲也不好聽,一時間他也沒什麼兩全其美的辦法。
另一邊,白彥良被送進勞改農場之後,心情沉重地走在積雪的小路上,周圍是一片荒蕪凄涼的景象。
當他終於來到犯人居住的區域時,遠遠地便看到了一群熟悉的身影,正是白家眾人。
「老四,你咋也進來了?」
白老太一看到白彥良,立刻撲了過來,緊緊抱住他,聲嘶力竭地嚎啕大哭起來。
她的神情悲痛欲絕,讓人分不清她究竟是在為自己那個曾經最有出息、如今卻落魄至此的兒子哭泣,還是因為意識到自己此生恐怕再無走出這片牢籠的可能而絕望。
白老大坐在一旁,他眼神空洞,獃獃地望著遠方,彷彿失去了靈魂一般。
李紅菊不停地咳嗽著,每一聲都像是要把肺咳出來似的,原本圓潤的臉龐變得消瘦無比,彷彿一陣風就能將她吹走。
白老二和劉春花站在一起,兩人都是面色蠟黃,雙眼深陷,身形瘦弱不堪,看上去就像兩根隨時都會折斷的竹竿。
而白巔峰左手齊腕而斷,傷口處雖然已經癒合,但那猙獰的疤痕依舊觸目驚心。
他低垂著頭,一言不發,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濃濃的陰霾之中,格外陰鬱消沉。
看著眼前這一家老小個個形容憔悴、狼狽不堪的模樣,白彥良隻覺得喉嚨發乾,「你們……咋變成這樣了?」
他一直以來都是個自私自利的人,以前即便知道家人在外受苦,隻要自己看不到,也就不會放在心上。
可此時此刻,親眼目睹他們這般凄慘的處境,要說心中毫無觸動,那絕對是騙人的。
「每天幹著最重的活,吃最少的東西,住著四處漏風的窩棚,時不時還要被人欺負一頓,能好才怪。」
白家人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憤懣,開始喋喋不休地抱怨起來。
聽著他們聲淚俱下地講述著這一樁樁、一件件悲慘的遭遇,白彥良的心彷彿沉入了無底深淵,寒意瞬間瀰漫全身。
此刻,他已經能夠清晰地預見自己即將到來的日子會是什麼樣的了。
他眉頭緊蹙,面露疑惑之色,「胡麗靜沒來看過你們嗎?」
她不是說要為他照顧好家裡,就是這麼照顧的?
「你那個媳婦倒是來送過一回東西,但那些東西經過層層盤剝之後,真正到我們手中時,已經不剩什麼了。」白家人滿臉愁苦,無奈地嘆息道。
接著,他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詢問白彥良,「老四啊,你究竟是怎麼回事?還能不能出去了?」
面對家人們滿懷期待的目光,白彥良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決然之色,斬釘截鐵地回答道:「能!」
他絕不能留在這個如同煉獄般的地方,不然也會像家裡人這樣,被折磨得不成人樣。
他必須逃出去,隻要逃到了港城,就能開啟嶄新的人生篇章。
不過這些打算白彥良壓根兒不打算向白家人透露半分,因為他從沒想著帶上這些累贅。
白家人自從得知白彥良有機會逃出生天之後,心中便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苗,整日沉浸在白彥良能夠救他們於水深火熱的美夢中。
接下來的兩天,白彥良對周圍的地形和守衛的巡邏時間、巡邏路線進行了細緻入微地探查。
等到了晚上,瞅準時機,將一名守衛打暈。
偷了那人身上的所有東西,又把他藏到一個極為隱蔽的角落,以此來為自己的逃亡贏得更多寶貴的時間。
白彥良絲毫不敢耽擱,因為他知道,如果那個被打暈的守衛被其他人提早發現,那麼必然會引來大批人追捕。
到那時,他的處境將會變得岌岌可危。
所以,他必須爭分奪秒,趕在事情敗露之前,趕緊籌集到足夠的錢,在設法弄到一封介紹信,走得越遠越好。
白彥良一路朝著省城的方向狂奔,因為那裡有著四通八達的火車線路,可以讓他更快地遠走高飛。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命運似乎總喜歡跟他開玩笑。
半路他藏身於一輛貨運卡車中,萬萬沒有想到這輛車不知什麼原因突然改變了行駛路線,竟然陰差陽錯地將他帶回了隔壁公社。
白彥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最終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與其在外邊晃蕩,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未知風險,倒不如先回村子找胡麗靜拿錢,然後再去大隊弄一份介紹信。
這樣雖然可能會耽誤些時間,但無疑要比盲目冒險來得更加穩妥。
隻是令白彥良始料未及的是,當他千辛萬苦地回到村子,竟然有個大驚喜等著他。
「哎呀,你輕點!」
在這萬籟俱寂的夜裡,嬌媚的聲音突然從廂房中悠悠飄出。
白彥良的身體猛地一顫,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動彈不得。
因為這聲音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太過熟悉了,他絕對不可能會聽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