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求求你了
池玉蓮雖然理智尚存,但看到自己的女兒被打的這麼慘,心中也難免有了幾分火氣。
她轉頭看向司明玥,語氣帶著不悅,「明玥,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你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
呵!
司明玥嘲諷的笑了一聲,指了指滿是狼藉的院子,「不瞎吧?這都是你女兒的傑作。
你女兒先動的手,你的意思是讓我站著挨打?
那抱歉,本人沒有那個嗜好!」
滿地被踩扁的蠟筆,撕碎的畫紙,肢解了的畫架,一看就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司明玥接著大聲說道,「我陪兩個孩子在院子裡畫畫,根本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馬秋紅就衝進來大吼大叫。
破壞了東西不說,還把和和睦睦都嚇到了,我打她都是輕的!」
不過就是點皮外傷,要不是過分了不好,馬秋紅現在還能站在這告狀?
「是你先胡說八道,要不是你亂說,我怎麼會過來找你要說法?」馬秋紅捂著臉頰為自己辯駁。
李萍搖了搖頭,不贊成的說道,「謠言是誰傳的,家委會自然會調查,秋紅,不管怎麼說,你也不能衝進人家來找麻煩。」
馬秋紅非常不服氣,「怎麼,她司明玥衝進別人家打人就行,我就不行?
不就是仗著司政委給她撐腰嗎?
這次司政委要是敢處置不公,包庇司明玥,我就向上級反應。」
眼看著馬秋紅越說越過分,池玉蓮趕緊喝止,「秋紅,不許胡說八道!」
馬秋紅感覺自己特別有道理,甩開池玉蓮的手理直氣壯的說道,「怎麼就胡說八道了?我說的句句屬實。」
聽到這裡,司明玥氣笑了。
她本來還想著,這年代女人名聲大過天,所以馬秋紅做的那些事守口如瓶。
沒想到好心當成驢肝肺,現在還敢攀扯大哥,那她還當個屁的好人。
司明玥紅唇輕啟,聲音無比篤定,「首先,大院裡有什麼關於你馬秋紅的閑話,我並不知道,也不是我傳出去的,這點可以讓家委會去查。」
其次,就你剛才所說的那些,真的隻是閑話嗎?」
她眼裡是明晃晃的嘲諷,聲音如泉水般清澈,卻讓人絲毫感覺不到甜美。
「馬秋紅,你自己做過什麼事,這麼快就忘了?
還是你覺得,你和姜宇在一起了,之前的事就能一筆勾銷了?」
池玉蓮能被選到家委會工作,自然是有一定能力的。
聽出了司明玥話裡的不對勁,立刻拉著馬秋紅道歉,「明玥,今天的事都是秋紅的錯,回去我跟她爸一定好好懲罰她。
損壞的東西我們賠,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追究了好不好?
晚點我跟老馬親自來給你賠罪,有什麼話咱們私下說。」
「媽,你在幹嘛……」
「你給我閉嘴!」池玉蓮眼中怒火燃燒。
人家司明玥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理直氣壯說這番話,肯定是這個不爭氣的女兒還做了什麼他們不知道的事。
自己本身就不幹凈,還敢來找人家麻煩,她怎麼養了這麼個蠢貨!
可是再怎麼生氣,她也不能不管。
池玉蓮小心翼翼陪著笑,祈求道,「明玥,咱們都是當媽的,孩子做錯了可以教育,咱們給他們一個悔過自新的機會好不好?」
「媽……」
「你給我閉嘴,再敢說一個字我就跟你爸說,把你送去部隊當女兵,讓你天天從早到晚訓練!」
懾於池玉蓮的威脅,馬秋紅隻能不情不願的閉了嘴。
李萍看到這情況,也隻能詢問道,「明玥你看,你想怎麼處理?」
大家都在家屬院,司明玥也不想把關係弄的太僵,落下個仗勢欺人的名聲。
但話還是要說清楚的。
「我可以不追究馬秋紅剛才的行為,但她張口就污衊我大哥,必須當眾道歉。
另外,那些閑話是誰傳的,家委會要查清楚,還我一個清白。」
這要求並不過分,池玉蓮立刻就應了下來。
她扭著馬秋紅的胳膊,還使勁掐了兩下,警告道,「趕緊道歉,誠心點。」
馬秋紅心裡很委屈,憑什麼她被打了還要道歉啊?
被掐的胳膊生疼,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可就是倔強的不出聲。
池玉蓮要被氣死了,又在馬秋紅胳膊上擰了一下,催促道,「說話啊,啞巴了?」
司明玥輕諷,「行了,她不想道歉,嫂子你還是別勉強了,弄得好像我真的欺負了她一樣。」
「沒有,怎麼會呢,都是這孩子不懂事!」
池玉蓮打了句圓場,然後也不知道附在馬秋紅耳邊說了句什麼,馬秋紅的臉色變了變,然後就老老實實的道了歉。
「對不起,剛才是我口不擇言污衊了司政委,我在這裡鄭重道歉。
還有,我不應該什麼都沒弄清楚就跑來鬧事,嬸子,對不起,我錯了。」
司明玥挑挑眉,特意多看了池玉蓮兩眼,這不也能管得住馬秋紅麼,早幹什麼去了?
若是之前,同為女性,她還對馬秋紅有幾分同情心,但經過剛才的事,司明玥對她是真的厭惡了。
她沒有說原諒,隻是擺擺手,「李主任,調查的事就交給你了,剛才和和睦睦都嚇到了,我要去哄哄他們。」
這明顯的送客之意,沒有人聽不明白。
李萍點頭,「好,我們會儘快查清的。」然後招呼人離開。
池玉蓮遲疑了一下說道,「李主任,你先走,我跟明玥說兩句話。」
等院子裡的人都離開後,池玉蓮先去拿起掃把,把蠟筆屑,碎紙片等都掃了起來。
司明玥也沒有阻止她的動作,就那麼靜靜的看著。
打掃乾淨後,池玉蓮又一次跟司明玥道了歉,然後猶豫半天才問道,「明玥,聽你剛才那話,我家秋紅是不是做了什麼出格的事?
我知道今天這孩子確實做的過火了,你心裡有氣,我理解。
如果你不解氣,待會回家我再打她一頓。
能不能求求你,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池玉蓮擦了擦眼角的淚,哽咽說道,「兒大不由娘,原本定的婚事黃了,秋紅非就喜歡那個知青,我們拗不過她,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可要是這人有什麼不妥的,我們也不能明知道是火坑還讓她往裡跳對不對?
都是做父母的,明玥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心情,求求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