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勇推了她一把，趕忙笑道：「等會就收拾，姐，事情是不是解決了？」

　　方芝華把包子扔了過去，冷著臉，「你們自己的包子都有味道了，怎麼好意思去找我的？我大伯現在回來了，大嫂有了大伯撐腰，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人家要你去道歉！不道歉就報公安抓你們！」

　　方勇壓根就沒看自己的包子，隻覺得怒火衝天，「她們憑什麼報公安抓我們？我們幹什麼了？」

　　「造謠！你們早上不是說她們是靠賣笑賣包子的嗎？她現在就揪住這個問題不放！我大伯也說了，造謠罪，是要坐牢的！」方芝華恐嚇弟弟。

　　「難道不是！要不然他們憑什麼包子賣的那樣好？」方勇不服氣。

　　方芝華煩躁道：「即便是，你也不能說！」

　　「二姐，大家都是親戚，你就幫忙和他們說一下，道歉就免了吧？也不是什麼大事，是不是？最多我們已經不說了。」袁小花賠著笑臉。

　　她才不想去道歉！

　　明明是她們不要臉，知道他們在擺攤還要來同一條街擺攤，他們都沒說什麼，現在還反過來要他們道歉，這是想憋屈死他們嗎？

　　方芝華沒好氣道：「你以為這話我沒說過？人家根本沒把我們這親戚當回事！」

　　「你那公公呢？讓他說句話不就行了？」袁小花出主意。

　　方芝華冷笑，「我們現在分家了，人家根本沒把他們爸放在眼裡！」

　　「這也太不孝了吧！」

　　聽方芝華這麼說，方勇和袁小花都沒了主意。

　　方芝華：「你們就聽我的，去簡單道個歉，以後做自己的生意，別管她們！還有，隔夜的包子你們別賣了，肉餡都有味道了，人家買了肯定就不會再來了！」

　　袁小花撇嘴，「知道了。」

　　就這些城裡人精貴！

　　以為她們村鬧飢荒，別說肉有點味道，就是臭了長毛了，也都捨不得扔。誰又吃死了？

　　「好，那晚上等我忙完，來接你們一起去。」方芝華說完就轉身走了。

　　方勇這才拿起包子，掰開聞了聞，「好像是壞了，咋辦？今天還有十幾個包子呢！」

　　扔掉就太心疼了。

　　袁小花眼珠子轉了轉，瞬間有了主意，然後在方勇耳邊竊竊私語起來。

　　方勇越聽眼睛越亮，是個好主意！

　　買些新肉，然後把這些壞的肉餡剁碎了再摻進去，這樣誰能發現？

　　回去的路上，姜婉依舊揪著陸硯後腰的軍綠色襯衫，看著他精瘦的後腰，有些想入非非，這後腰看著如此有力，前面應該有所謂的腹肌和人魚線吧……

　　忽然聽到陸硯問：「如果他們不道歉，你真的會報公安？」。

　　「會。」姜婉趕忙揮開腦海裡的八塊腹肌，開始想陸硯問這個問題的用意，她也不知道陸硯問她這話是什麼意思，但還是選擇實話實說。

　　說完姜婉就聽到陸硯輕笑了兩聲，她有些莫名其妙，這有什麼好笑的？

　　又聽到陸硯道：「我認識公安局的局長，如果真要報公安，我保證他會坐牢。」

　　姜婉失笑，這是站在她這邊支持她的意思？

　　兩人沒再說話，一路回了院子。

　　傍晚，方芝華帶著方勇和袁小花來了。

　　方芝華還是第一次來她們住的地方，雖是而煩惱，卻還是很寬敞明亮，心裡下了決心，等這個月底，就要重新找幾間住的屋子。

　　和老三兩個還有公公住在一起，就一塊薄闆隔著，太不方便了。

　　她和明塵還年輕，想做點什麼都不敢做。

　　王琴許是生過孩子，倒是放的開，三更半夜，以為他們睡著了，還拉著陸志遠運動，儘管他們聲音很小，方芝華還是被吵醒。

　　她覺得公公也被吵到了，畢竟沒過多久，她就聽到了公公的咳嗽聲。

　　暫時將這些思緒拋開，冷著臉讓弟弟和弟媳對著姜婉喬慧英陸曼曼道了歉。

　　方勇就冷冰冰的說了句對不起，然後就站在後面不說話了。

　　袁小花則期期艾艾說了一大堆：「大家都是一家人，沒想到鬧成這樣，我們真沒說什麼，是你們公公聽錯了，哎，道歉就道歉吧，我們吃點虧也沒什麼。」

　　喬慧英已經不是那個包子性格，「陸衛國是有錯，但你們真沒說什麼嗎？要不要我們當面去和陸衛國對峙？」

　　袁小花沒想到看著老實忠厚的喬慧英也敢這樣懟她，心裡吃了一驚，二姐不是一直說她婆婆就是個軟麵糰嗎？

　　這哪裡軟了？

　　她吶吶道：「這倒不必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你就好好道歉！你看看我姑娘的臉，就是因為你的挑唆才被打成這樣的！」喬慧英心疼撫摸著陸曼曼還有些紅腫的臉。

　　為母則剛。

　　她現在隻恨以前在陸家的時候，怎麼就那麼軟，能讓整個陸家騎在她們頭上欺負她們母女。

　　袁小花看著喬慧英恨不得上來撕她的樣子，趕忙說了句「對不起。」

　　然後就給方芝華使眼色，要趕緊走。

　　方芝華隻當沒看見。

　　因為姜婉此時已經從屋裡拿了一張紙出來，陸硯接了過去，放到方勇和袁小花前面的桌子上：「簽字，按手印。」

　　這才是今天的重頭戲。

　　兩人都沒料到還有這出。

　　方勇立刻急了，「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已經道過歉了，你們還讓我們簽什麼字？」

　　雖然方勇隻有小學文化，可他也知道這字是不可以隨便亂簽的。

　　誰知道這上面寫了什麼。

　　袁小花則是連小學都沒讀過，字都不認識幾個，看到這幕就問方芝華，「二姐，他們這是什麼意思？來之前你可沒和我們說過要簽什麼字！」

　　早知道還要簽什麼字，她壓根就不會來。

　　方芝華拿著紙給他們讀了一下。

　　大意就是方勇和袁小花以後如果對姜婉的包子攤造謠，鄉下若有什麼流言蜚語傳出來，全是方勇和袁小花的責任，他們都會直接將兩人告到公安局去。

　　袁小花臉色一變：她們怎麼知道自己想回鄉下說她們壞話的？

　　「你們簡直欺人太甚！我方勇也不是被嚇大的！你們要告就去告，這字我是不可能簽的！」方勇氣的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