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省點力氣吧。」秦如蓮已經累了，「你不用挑唆我們，她是資本家也好，把我當成免費的勞動力也好，最起碼沒讓我變成那種周旋在男人身邊過日子，說好的工資也一分沒少。對了，我工資不是二十，是四十，最近她又給我們漲了五塊。」

　　秦白水表情獃滯了一瞬。

　　四十？

　　姜婉給的工資竟然這麼高？

　　「姐，那天夜裡，你翻包我看到了。」秦如蓮乾脆把話說清楚，「我今天來看你，但好像你也不是很喜歡，那以後我也不來了。等你出來後，再來找我吧，我給你找地方住。」

　　秦白水沒說話。

　　秦如蓮說完就走了。

　　出了拘留所的大門，她深吸了一口氣，眼角一滴淚隨之滑落。

　　扭頭，卻看到黑狗正站在不遠處看她。

　　另一邊，方芝華最近的日子也不太好過。

　　一是懷的孩子特別能折騰，才兩個月不到，吃一頓吐三回，還不敢不吃。

　　店裡的飯菜她是一點興趣都沒有，全靠陸明塵給她私下做點清淡的。

　　可陸明塵手藝在那邊，也沒好到哪裡去，平時做菜習慣了重口味，現在做清淡的基本上就是沒味。

　　吃的方芝華臉都是綠的。

　　二是店裡的生意明顯沒有從前好了。

　　雖然也說的過去，但她心裡就是很不舒服。

　　有時候還偷偷去四海早茶那邊觀察，發現那邊門口人來人往，別提多熱鬧了。

　　還有一點，就是有客人喝醉了之後，借著醉意，都來調戲她，問她這個老闆娘陪不陪酒。

　　方芝華氣的臉色發青，小肚子都抽抽的難受，偏偏最該護著她的陸明塵還對著客人賠笑臉。

　　她都不知道陸明塵是怎麼想的！

　　難道他不該給調戲她的人一拳嗎？

　　「芝華，我燉了點排骨湯給你喝。」陸明塵端著一碗白花花的骨頭湯從後廚走了過來。

　　「我不想喝。」方芝華懶得理他。

　　「不喝怎麼行，你看你，懷個孕都瘦了，你不喝，孩子也要喝的。」陸明塵心裡有點不滿，自己辛辛苦苦燉了兩個小時的骨頭湯，方芝華竟然不領情。

　　「我說了我不想喝！陸明塵，難道我在你眼裡，就是個生孩子的工具？」方芝華眼眶發紅，心裡委屈到了極點，

　　陸明塵一臉懵逼，「你說什麼呢，孩子不是你要生的嗎？」

　　按照他的想法，其實可以晚兩年的，等他們錢賺的差不多了，在城裡買個大房子，那個時候再生孩子正好。

　　「是我要生的！可我生的是你們陸家的孩子，你看看你媽，來看過我一回嗎？有她這樣做婆婆的嗎？」

　　方芝華現在是覺得全世界都對不起她。

　　上次聽說喬慧英不會來照顧自己的時候，她就記恨上了。

　　「那你說要怎麼辦？」

　　陸明塵也沒辦法，畢竟現在方芝華懷著孕，他隻能哄著來。

　　「我也不要你媽來照顧我的孕期了，讓你媽過來給我做幾頓飯總可以吧？」方芝華厭惡的看著那碗白花花的骨頭湯，「你媽手藝一直很好，興許她做的飯我能吃的下。」

　　在鄉下的時候，喬慧英手就很巧。

　　明明很普通的野菜，她都能做出色香味俱全的樣式。

　　想到這裡，方芝華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心裡越發想讓喬慧英給她做飯吃。

　　陸明塵想到他上次去找喬慧英的樣子，心裡發怵。

　　隻能找借口，「我覺得姜婉肯定不會同意的，媽現在都聽她的。」

　　「她算個什麼東西？婆婆又不是她一個人的！」方芝華噌的一聲站了起來，「我去四海早茶找她說說理！」

　　她現在懷孕了，還就不信了，姜婉能把她怎麼樣。

　　陸明塵沒敢攔反而跟了上去，隻想著，讓方芝華去發洩一下火氣也是好的。

　　姜婉正坐著和姜慧說話，就看到方芝華手虛扶著肚子小心翼翼走了進來。

　　姜婉看的心裡翻了個白眼。

　　那肚子才多大啊，至於這樣嗎？

　　等到了七八個月的時候，這人是不是得雇兩個人扶著她走？

　　「大嫂，這位是？」方芝華站到姜婉和姜慧面前。

　　她並不認識姜慧，但也能看的出來姜慧和姜婉長的有點像的。

　　「我姐。」姜婉淡淡回應她，「你隨便坐。」

　　此時陸明塵也進來了，姜婉沒理他。

　　方芝華撇嘴，姜婉這人就是爛好心，家裡人都不理她的了，還要眼巴巴把家裡人弄過來，真是顯的她了。

　　她看向姜婉，直接開門見山，「大嫂，我今天是來找你說說婆婆的事情的。」

　　姜婉挑眉，「說唄。」

　　「你也知道，我懷孕了，最近胃口很差，想讓婆婆幫忙照顧我幾天。」方芝華笑盈盈摸著自己肚子，「大嫂，你不會不讓吧？」

　　「你懷孕了，和我有什麼關係？」

　　姜婉覺得她真的莫名其妙，說著這事情竟然繞到了她身上。

　　肯定有什麼小人在背後說她壞話。

　　方芝華臉色一僵，很快又調整了過來，「那大嫂你的意思是，願意讓婆婆幫忙照顧我了？」

　　姜婉：「弟妹，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婆婆願意去哪裡是她的自由，和我有什麼關係？」

　　這人怎麼就聽不懂人話呢？

　　方芝華臉色沉了下來。

　　她來找姜婉說這件事，已經是給姜婉面子了，卻沒想到她壓根不領情。

　　陸明塵忍不住道：「姜婉，你就別裝了，誰不知道現在媽就最聽你的話，你不說話，她敢答應來照顧芝華嗎？」

　　「那為什麼媽最聽我的話呢？」姜婉冷冷看向陸明塵，「你還是她兒子，她怎麼就不聽你這個兒子的話要聽我這個外人的話呢？」

　　這些人臉皮一個比一個厚！

　　等陸硯回來，把事情弄清楚，她以後要和這些人徹底了斷關係。

　　陸明塵臉色一黑，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方芝華尖酸道：「大嫂，我懷孕了，這也是陸家的孩子，是婆婆的孫子，她有義務幫忙照顧的。」

　　「什麼義務？哪條法律寫的？你找出來給我看看。」姜婉直勾勾看著方芝華。

　　忽然發現她的面相似乎變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