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父拍了拍桌子，示意大家安靜：「買個房子要三四千，你們一年才多少工資？家裡人屋子是大家一起出錢才蓋起來的，讓你們單獨蓋，沒個三四年你們看看你們什麼時候能蓋起來！」

　　一個個的，真是心思都發了野！

　　他是看出來了，這都是想去城裡買房子呢！

　　他不攔著點，這些人是不是都要上天了？

　　姜老大脫口而出：「爸，蓋房子我們可以一起出錢蓋，買房子不也可以？」

　　三弟妹說了，三四千就能買到不錯的兩居室，他們一家人一年可不止三四千！

　　隻要齊心協力，這買房並不難。

　　姜父：……

　　眾人：……

　　薑母坐在後面做針線活，笑著看大家議論。

　　她並不插嘴，不管大家做什麼決定，她都沒意見。

　　但聽到大兒子說這種話，心裡還是很寬慰。

　　孩子們並沒因為賺到了一些錢就有了分家的心思，大家還是願意力氣往一處使。

　　這就很好。

　　至於事情最後辦成了什麼樣，都憑他們自己的本事，隻要大家都不後悔就行。

　　姜老四眼睛發亮，「大哥，你真願意這樣？」

　　其他兩兄弟也看著他。

　　姜老大點頭，「當然，我們一年工資加起來，買一套房足足有餘。隻要大家齊心協力，四年我們一人就能買一套房，以後大家都能在城裡安家。」

　　說完，他看向圍著的所有人，把大家的表情盡收眼底。

　　沒人臉上露出不滿，相反，大家都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唯獨姜父很生氣，「你們一個個的，心思野了，我也不管你們了！」

　　姜老四就笑，「爸，你咋能不管我們呢，我們買房，還要你出力呢！」

　　去年，電器城裝修，姜父幫忙看著，一個月也有二十塊的工資，那可是包吃包住。

　　姜父瞪他，「我都多大年紀了，你還要我出去幹活？家裡的地，一點都不要了？」

　　這是姜父最擔心的。

　　沒了地，家裡人真要去城裡討生活，那就真是一點退路都沒了。

　　姜老四：「爸，這個你擔心什麼。地我們讓村裡人幫忙種，都說好了，如果我們要，人家隨時就還給我們，去年我們家沒種地，我們誰又能餓著了？」

　　姜父不說話。

　　姜老大繼續道：「我剛才說的既然大家都同意，今年我們就往這個目標前進，至於幫誰先買房，我們抓鬮。」

　　這很公平。

　　尤其他又是姜家老大，沒開口就用老大的身份壓制大家讓他先買。

　　大家都無意見，開始抓鬮。

　　很快順序就出來了，第一家是老二，第二家是老三，第三家是老大，老四還是第四。

　　姜老四有點尷尬。

　　老四媳婦看著自己男人都無語了，「我說我來抓，你還不信。」

　　倒不是說老四媳婦不滿意這結果。

　　隻是她剛才還想著，他們排老四，不管怎麼抓鬮，也能把名次往前排一排。

　　就是沒想到自己男人這臭手。

　　其他三家就都笑了。

　　大嫂安慰她：「你看看我們，也沒比你們好多好。」

　　老四媳婦想想也對。

　　大哥如果不提議抓鬮，他們本應該第一個買的，而他們本來就是墊底，也沒什麼不樂意。

　　初六回城的時候，姜老四把這件事原原本本的和姜婉說了，姜婉都驚呆了。

　　她知道姜家人團結，可這樣未免也太團結了。

　　買房也可以這樣買嗎？

　　當然了，這都是後話。

　　初三的時候，姜婉在院子裡陪兩個孩子剛玩了一會兒，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門外竟是薛蓉，她臉色不是很好。

　　「薛姨，怎麼了？」姜婉趕緊請人進來。

　　薛蓉卻一把拉住她的手，「別進去了，小碗，你快和我一起去醫院，沈奶奶出事了。」

　　姜婉心底一沉，「她出什麼事了？」

　　薛蓉說了事情的經過。

　　今年沈家老兩口和朱家老兩口一起去雞鳴寺裡上香。

　　薛蓉拉著朱凱也一起去了，就是想求一求朱凱的姻緣。

　　朱凱本來是不想去的，但薛蓉保證，隻要他人去就行，拜拜什麼的事情，都是她來。

　　朱凱這才答應。

　　隻是沒想到到了雞鳴寺人那樣多，一行人還沒來得及拜，朱老太就被人推了一把，摔在了地上。

　　頭磕到了石柱的一個角，人一下就昏迷了。

　　姜婉聽著，心都揪了起來，「現在人怎麼樣呢？」

　　「已經送到醫院了，醫生說要做手術。」薛蓉眼圈也紅了。

　　姜婉也沒再問什麼，和婆婆說了一下，就和薛蓉一起往醫院趕。

　　路上，姜婉又問她，「推奶奶的人抓到了嗎？」

　　「抓到了，那人推了人就要跑，好在朱凱眼疾手快，一腳就踢在他後腰上，他沒跑的掉。」

　　薛蓉說著，又慶幸今天將兒子帶過去了。

　　要是憑他們，肯定就讓兇手跑了。

　　又看向姜婉，語氣惶然：「小婉，我和你說，朱凱已經審問那個人了，他不承認是他故意推的，隻說人多，擠的，他也沒在意。

　　可朱凱和我說了，他看的很清楚，那個人就沖著沈奶奶來的，他推沈奶奶的那一把，下了死手，小婉，你說是誰要害沈奶奶？」

　　姜婉也在想這個問題。

　　到底是誰，要對一個老太太下手。

　　和沈奶奶有過節的無非也就那幾個……

　　姜婉不敢再往下想。

　　到了醫院，搶救室門口圍滿了人。

　　沈老爺子坐在長椅上，一言不發。

　　宋敏貞站在角落，表情有點茫然，周圍站著好幾位宋家的人。

　　朱凱看到姜婉走了過來，「嫂子。」

　　姜婉：「你抓到的那個人呢？」

　　「已經送派出所了。」朱凱眉頭緊鎖，「他嘴巴很緊，一口咬定是人多擠的，不承認他是故意推的。」

　　「沒事，肯定有人能讓他開口，這次謝謝你了。」姜婉勉強擠了個笑。

　　若不是朱凱一同去了，沈奶奶出事，誰又知道背後是有人指使的？

　　朱凱：「不客氣，我應該做的。」

　　沒一會兒，沈淮山和沈硯也趕了過來。

　　天氣寒冷，沈淮山額頭上卻全是汗。

　　宋敏貞拿了手帕，趕緊走了過來，嘴裡卻抱怨道：「我說了雞鳴寺今天人肯定多，讓他們別去，他們偏偏不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