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是要帶陸曼曼去逛百貨大樓的，也問了一聲秦如蓮，「你和我們一起去不？」

　　「行啊！」秦如蓮直接答應。

　　要不然一個人宿舍還挺無聊的。

　　於是姜婉鎖好了門，帶著兩人往百貨大樓去了。

　　沒有多遠，她們選擇走路過去，就當是飯後消食。

　　可能今天是周日的原因，百貨大樓人還挺多的，姜婉的目標很明確直接去了二樓女裝區。

　　姜婉：「曼曼，你也挑兩件棉襖還有褲子。」

　　「我有衣服呢，大嫂，你自己買。」陸曼曼不是個物慾高的，還覺得買衣服挺麻煩的。最重要的是這裡的衣服看著都挺貴。

　　「你那衣服舊了，必須買，這是任務。」

　　姜婉不用想也知道，小姑子的棉襖肯定很舊，還是那種老式鄉下手工做的。

　　穿到學校，指不定那幾個人又要說三道四。

　　「哦，好吧。」陸曼曼乖乖點頭。

　　姜婉說完自己也一頭紮進了衣服堆裡。

　　秦如蓮拿了一件奶白色中長大衣走了過來，「姜婉，你快看，我覺得這件大衣你穿肯定好看。」

　　今天出門在外，她覺得還是不喊老闆兩個字了，聽著怪怪的。

　　「是不錯，那我試試。」姜婉脫了外套，穿上大衣，整個人看著都似乎在發光。

　　奶白色就會顯的人更白更嫩。

　　「是好看，秦姐姐的眼光真好！」陸曼曼看的雙眼都是小星星。

　　大嫂真的好好看啊！

　　秦如蓮得意的揚起了下巴。

　　接著，周圍很多試衣服的女同志，直接不約而同的都開始去找這件奶白色的大衣，看的銷售合不攏嘴，真希望這樣的美女顧客多試幾件。

　　姜婉卻有點猶豫，「這衣服好看是好看，但顏色是不是太白了，不合適在店裡工作穿？」

　　奶白色太容易髒了。

　　店裡湯湯水水的很多，很容易碰髒的。

　　「你上午別穿嘛！」秦如蓮給她支招，「下午沒啥活，你不就可以穿了？」

　　「是啊，大嫂，你也再買一件其他顏色的襖子，在店裡需要幹活的時候就穿襖子。」陸曼曼也跟著勸。

　　秦如蓮看著被勸到現在還猶豫不決的姜婉，賊兮兮湊到她耳邊，「你就買了，保準到時候陸硯看見了你都走不動道！」

　　「你別胡說。」姜婉臉色一紅。

　　「哎喲，你和人家都是夫妻了，女為悅己者容嘛，這有啥！」秦如蓮說的搖頭晃腦的，一個單身狗把自己當成老司機了。

　　「行吧。」姜婉決定買了，畢竟看著的確不錯。

　　至於要不要傳給陸硯看，再說吧！

　　然後又買了一件黑色的棉襖。

　　陸曼曼也挑了兩件，一件是粉紅色的棉襖，一件是米白色的，款式也差不多，都是遮到臀部以下一點。

　　準備結賬的時候，她才發現秦如蓮還是兩手空空。

　　「你沒看到一件合適的？」

　　「我衣服多著呢，不用買。」秦如蓮狠心從那些漂亮衣服上移開視線，還咽了咽口水。

　　「真不買？」姜婉逗她，

　　「不買！」秦如蓮見她這樣反而下定了決心。

　　她如今雖然賺的不少，但她心裡也有個夢，想自己買個小房子。

　　她還偷摸打聽過，最起碼也要一兩千。

　　所以她必須好好存錢，不該買的東西堅決不買。

　　「那行吧，我們去結賬。」姜婉看出來秦如蓮估計是在存錢，也沒再多勸。

　　她覺得秦如蓮能存錢是好事，有規劃，人生才能走的更遠。

　　結賬的時候，陸曼曼才知道自己兩件棉襖要一百二，有些心疼姜婉給出去的錢。

　　心裡想，等過年，她一定要偷偷給大嫂買件衣服。

　　女人買了東西就是開心，雖然兩百多塊錢出去了，但姜婉心情很好。

　　「走，再去買點裡面穿的襯衣襯褲。」

　　「還買啊？」陸曼曼咋舌。

　　「沒有的穿當然得買啊！」姜婉的消費觀向來是這樣，該賺賺，該花花，千萬別虧待了自己。

　　陸曼曼想，襯衣襯褲應該花不了幾個錢，等會她一定要搶著付錢，不能都讓嫂子給錢。

　　正準備走的時候，兩人卻被秦如蓮拉到一邊的柱子後面躲了起來。

　　「怎麼了？」姜婉莫名其妙的。

　　陸曼曼也看向秦如蓮，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你幫我看看那邊是不是我姐？」秦如蓮捂著嘴小聲說話，然後給姜婉指了個方向。

　　姜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果然是秦白水，旁邊站著一個帶著眼鏡的斯文男人，看著年紀不小，起碼三十五歲朝上。

　　此時秦白水正拿了一件衣服往自己身上比劃，然後還很羞澀的給那個男人看，應該是想讓那個男人看她穿的好不好看。

　　「是你姐，怎麼了？」

　　秦如蓮有氣無力搖頭，臉色也有點白，「你們繼續去逛吧，我先回去了。」

　　「到底怎麼了？」姜婉不放心，「我們也先不逛了，陪你一起回去。」

　　陸曼曼也點頭，畢竟秦如蓮的狀態看著真不怎麼好。

　　三人往樓下走，到了樓梯口，秦如蓮還是心有不甘的回頭看了一眼秦白水的方向。

　　姜婉從她的眼神裡看出了痛苦和一絲恨意。

　　回到四海茶樓，陸曼曼回了房間寫作業，姜婉給秦如蓮泡了一杯紅糖水，「想和我說說嗎？」

　　雖然她真的挺好奇發生了什麼，但要是秦如蓮不想說，她也不會逼她。

　　秦如蓮抱著茶缸子，手有些微微的顫抖，許久才喉嚨沙啞，「姜婉，你說這人是不是都會變的？」

　　「當然，每個人都在變。」

　　因為所處的環境在變，每天都不一樣，不變根本沒法活下去。

　　很多時候，今天的自己和昨天的自己已經不是同一個人了。

　　「可，人心也能變嗎？」秦如蓮擡起發紅的眼睛看姜婉，「我和我姐從山裡一起逃出來，她說過，以後我和她就是共用一條命，她一定不會讓人欺負了我。可，可她，可她卻可以騙我……」

　　騙她比欺負她還要讓她難受。

　　姜婉沒說話，人變不就是變的人心麼？

　　秦如蓮混跡於男人身邊那麼久，不可能連這個道理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