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辱罵
陸硯小心翼翼先給她試了試水溫,問:「水溫怎麼樣?冷不冷?」
他知道男女對水溫的感知差異很大,兌水的時候還特意把水溫兌的熱了些,就怕姜婉冷。
姜婉:「剛好,不冷。」
水溫剛好,又有陽光照在身上,溫暖的剛剛好。
陸硯勾了勾唇角,倒了些洗髮水,稍微揉搓了一下才放到她頭上,擦出滿滿的泡沫。
姜婉頭皮被他的大手按摩的很舒服,心裡想,要是能像後世那樣躺著讓陸硯給她洗頭就好了。
幾分鐘後,陸硯把她滿頭髮的泡沫衝掉,又給她過了兩遍水,才算洗乾淨了。
又拿了一條沒用過的幹毛巾給她擦頭髮。
外面陽光更大,兩人就站在門口。
這一幕被隔壁在水池邊忙碌的羅燕和彭娟看了個正著。
「喲,沒想到陸硯這麼會疼人呢!」羅燕打趣的看著小夫妻兩個。
彭娟眼裡則是羨慕。
她當初看中她男人,是覺得他人老實,老實人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
她媽當初還想著撮合過她和陸硯,可她對陸硯這樣的男人是想也不敢想的,總覺得這樣的男人不老實,她招架不住。
現在想想,陸硯比她那個老實男人強多了。
她媽還說陸硯給他媳婦洗衣服,這是彭娟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就她來月事肚子疼到不行的時候,那衣服也是堆在那邊兩三天,留著她洗。
陸硯笑了笑,沒說話,手裡的動作卻沒停。
天冷,這頭髮還是能擦乾就擦乾點,別感冒了。
姜婉倒是有點不好意思,抿唇笑,趕忙轉移話題,「小晶晶呢?」
「玩累了,這會在睡覺呢。」羅燕也知道姜婉估計是臉皮薄,也沒繼續打趣,「晚上你們早點來。」
姜婉:「嗯,等我頭髮幹了,我就去幫你摘菜。」
「那倒不用,我和我家娟子忙的過來,都弄的差不多了,這會我們就洗兩個素菜。」羅燕連忙拒絕,「請你們來吃飯的,哪能讓你們來幹活。」
正說著話,姜婉忽然聽到外面響起了一個有點熟悉的聲音,她循聲看過去,竟是穿著一身深棕色貂毛長款大衣的老熟人,沈夫人。
沒錯,來人正是宋敏貞。
在姜婉來之前,她就和沈淮山鬧著要來看沈舟,中間又和沈淮山鬧了一場,還回娘家住了幾天,所以來的比姜婉還要晚。
「你怎麼能住這種地方?我讓你爸和這裡的胡司令打過電話,讓他幫忙安排好點的住宿的,他到底有沒有打過電話?」
「這裡前面就是筒子樓,陽光也不好,你這院子看著還有點舊,怎麼有利於你養傷啊?」
「你爸真是越來越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了,不行,我這會就要打電話去找他!」
宋敏貞越說越氣,扭頭就想找地方打電話罵沈淮山去。
沈舟趕忙拉住母親,摟住她的肩,撒嬌道:「好了媽,你就別鬧了,現在能有這樣的院子住不錯了。你好不容易來一趟,就將就著住住,等兒子以後陞官了,給你買大院子住。」
之前給他分的還是筒子樓呢。
宋敏貞被兒子的撒嬌哄到了,眉開眼笑的,心裡覺得這個兒子比丈夫有用多了。
一擡眼,就看到了隔壁院子的陸硯和姜婉。
她瞬間氣的失去了表情管理,「你,你們怎麼也住這裡?」
沈舟覺得奇怪,「媽,你認識他們?」
其實他知道,他媽認識陸硯不奇怪,認識姜婉就有點奇怪了。
宋敏貞心裡有氣,又看陸硯在給姜婉親親熱熱的擦著頭髮,一時間沒控制住自己的脾氣:「真是晦氣,誰要認識他們!這光天化日之下,兩個人親親我我也不知道在幹什麼,真是不要臉!」
姜婉臉色微沉,「沈夫人,請你說話注意點。」
雖然她知道這裡是家屬院,不好鬧事,但也不代表她就願意任人辱罵。
陸硯也冷聲道:「沈夫人,這裡是軍區,我是軍人,我愛人是軍嫂,我們是合法夫妻,我不知道我們做的什麼事讓沈夫人要說這種話,請你向我愛人道歉!」
他從來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人,更別提宋敏貞還罵上了姜婉。
如果真讓這話傳出去,不知情的人還不知道要怎麼看她。
羅燕也幫腔道:「是啊,沈夫人,你這話說的有點過了,人家小夫妻就幫忙擦個頭髮,有什麼的?」
她是知道沈舟身份的,這會能幫忙說句話,已經很了不得了。
「道歉?」沈舟嗤笑,「陸硯,我媽不過隨便說了一句話,你們有必要這麼上綱上線的嗎?」
宋敏貞心裡知道自己剛才嘴快了,沒好氣的轉過頭不看他們。
但自己嘴快怎麼了?這個陸硯還要自己向那個鄉下女人道歉,真是不知所謂!
她身份擺在這裡,還就不信了,不道歉他們又能把自己怎麼樣?
「哦?我竟不知道對於沈同志來說,罵不要臉就是一句隨便的話?」姜婉嘲弄的看著他,「那是不是我們也可以罵你們不要臉?隻是別到時候你又倒打一耙,說我們罵不得你和你媽。」
「你!」沈舟沒想到這個看著嬌滴滴的女人這麼牙尖嘴利,一時間倒不知道要說什麼。
「如果沈夫人不道歉,就別怪我去找領導來評評理!」陸硯表情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的。
「還找領導,陸硯,你以為還是小學生啊,有事就習慣告狀?」沈舟有點氣急敗壞。
這夫妻兩個什麼意思,還真是得理不饒人啊?
沈夫人也是氣的臉色發青。
她沒想到來看兒子竟然能碰到這種事情,心裡嘔的要死,可怎麼辦呢?
陸硯說要去找領導。
她也知道,這件事的確是她自己嘴快,找了領導,雖然她不怕,可說不定沈淮山就知道了……
而且這裡還是陸硯的地盤,保不定有些人偏袒他。
看到兒子要上前為自己離婚,宋敏貞趕忙拉住了他,然後心不甘情不願的對著姜婉說了句,「不好意思,剛才說了那些話,我也是坐車來有點頭暈,沒看清楚,還以為你們不是夫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