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花癡
周律冷了臉,「齊姑娘,這是我請的客人,請你注意你說話的語氣!」
齊春花梗著脖子,「什麼你請的客人,我不信,你肯定是不想讓我姐和你們一起吃飯,才臨時拉他們過來的。這樣,我也不和你計較,讓服務員再加兩張椅子,我和我姐也坐下來一起吃!」
周律:……實在沒想到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他拉沈硯和姜婉過來,就是因為桌子邊隻還有兩張空凳子。
直到沒想到齊春花比自己想的更沒有下限。
齊紅扯了扯妹妹的衣角,臉上有點臊的慌。
一開始妹妹說要和周律這桌一起吃飯,哪怕知道妹妹是不懷好意,齊紅也是願意的:這家火鍋最近很出名,但聽說也貴的很,和周律這邊湊到一起,吃完了,肯定是不用她們付錢的。
如果她們單獨開一桌,起碼要好幾十。
這些錢省下來,就能成她的私房錢。
可現在沈硯和姜婉在這邊,她就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總覺得自己的意圖被姜婉看穿了。
齊春花一點沒聽姐姐的,對著服務員招手,讓她加兩張凳子。
周律是真的服了。
趙宣也是滿臉無語,他旁邊的圓臉姑娘知道齊春花是針對自己來的,神情也有點緊張。
齊春花不講理的名聲在家屬院也是出了名的,她不想和這個瘋子對上……
趙宣乾脆沒理會齊春花,小聲給姜婉和沈硯介紹身邊的圓臉姑娘。
看到兩人的視線看向自己,圓臉姑娘趕緊對著兩人羞澀的笑了笑,自我介紹道:「你們好,我叫關慧。」
關慧?
和自己姐姐的字一樣,姜婉無端對這個關慧有了好感。
也這才知道,趙宣和這姑娘是在接觸當中,這算是第二次見面了。
看的出來,趙宣還挺滿意這個圓臉討喜還有點害羞的姑娘。
齊春花帶著齊紅已經坐了下來,看著對面的趙宣帶著關慧和沈硯姜婉聊的很投機的樣子,胸口的妒忌控制不住的噴發了出來,陰陽怪氣道:「你就是關慧啊?沒想到名字聽著倒是挺老實的姑娘,竟然會做出搶人家對象的事情!」
趙宣擡眼,一臉無語:「齊春花,誰搶誰對象了?請你說清楚!」
他不過是和她相看了一回,什麼時候就成她對象了?
齊春花看著越發器宇軒昂的趙宣,心裡充滿了不甘,「趙宣,我到底哪裡比不上她?我對你一片癡心,你為什麼要辜負我?」
她神情哀怨,看著趙宣的眼神裡充滿了愛意,癡情還有怨怒。
幸好在場的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要不然誰看到了她這副樣子都會覺得趙宣和她可能真有點什麼。
可火鍋店裡的人很多,其他客人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聽著齊春花的哭訴,紛紛都看向趙宣和關慧,還議論上了:
「這姑娘還真可憐,被男人拋棄了,還對男人這癡情。」
「是啊,這姑娘看著也挺不錯的,要我說,這男人就應該好好和她過日子。」
「嗐,男人不都是喜新厭舊麼,舊愛哪有新歡好?」
……
輿論竟然都站在了齊春花這邊。
趙宣握緊拳頭,額頭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
關慧臉色也漲的紅紅的,嘴巴張了張,可到底是個小姑娘,一時間根本不知道怎麼反駁。
姜婉冷眼看著齊春花的表演,沒有忽略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得意洋洋:她是故意的!
從剛才說話開始,她音量就很大,讓周圍的人先入為主認為關慧和趙宣是不正當關係!
「齊春花,你是狗皮膏藥嗎?」
姜婉忽然出聲了,聲音也不小,周圍的人都能聽到。
齊春花心裡正得意,覺得自己肯定能讓周圍的幫著自己譴責關慧,卻沒想到姜婉突然發聲了。
她心中瞬間感覺到不妙。
和姜婉對上的兩次,她什麼好都沒討上,這也是今天齊春花看到姜婉後,沒和她對著乾的原因。
但自己都想放過她了,她為何還要來挑釁自己?
還罵自己是狗屁膏藥?
她怎麼就是狗皮膏藥了?
姜婉這個突然發聲,也讓周圍原本譴責趙宣和關慧的人都默默改變了想法:男人變心固然可惡,可女人像個狗屁膏藥粘著對方,好像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啊?
這麼一想,周圍人議論的風向立馬就變了:
「這位同志說的不錯,不管怎麼樣,女人可不能像狗屁膏藥!」
「是啊姑娘,天下男人多的是,你何必死纏著他一個不放呢?」
「說的太對了,我有時候都覺得男人的自信就是被女人自己慣出來的!」
……
齊春花氣的翻白眼,惱恨的看著姜婉,「你說誰是狗屁膏藥!還有,這件事和你有什麼關係?誰讓你插嘴的?」
「誰纏著人家不放誰就是狗屁膏藥!」姜婉懟的毫不客氣,火力全開,「那人家談對象和你有什麼關係,輪得到你在這裡嘰嘰歪歪?」
她今天心情不好,算起春花倒黴,「哦,不對,齊春花,對不起,我說錯了,你不是狗屁膏藥!你見了人家趙同志一次,就對人家死心塌地死纏爛打癡情一片,這可不能算是狗屁膏藥,這算是花癡!」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才見男人一次面,就對人家這個樣子,可不是花癡嗎!
有個小男孩不懂花癡的意思,直接大聲問奶奶,「奶奶,花癡是什麼意思?」
奶奶也是個促狹的,大聲道:「花癡啊,花癡就是缺男人的意思!」
周圍人哄堂大笑。
周律趙宣關慧都感激的看向姜婉,她這番話,算是徹底洗清了齊春花按在趙宣頭上的不忠形象!
沈硯也是含笑的看著自己媳婦,還體貼的給她倒了杯溫水,潤潤嗓子。
齊春花氣的眼睛都有點發黑,看著周圍人對自己指指點點,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齊紅看著自己妹妹可憐兮兮的樣子,也忍不住了,對著姜婉一陣抱怨:「姜同志,你這說話也太難聽了,我妹妹也沒幹什麼,你有必要這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