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然說的硬氣，可第二天一早，沈老爺子六點半就穿戴整齊還帶上了帽子和手套，一早就在門口等著。

　　沈老太看到後，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但嘴上還是沒放過他，「喲，你這一大早站在門口乾什麼呢？」

　　沈老爺子瞪了她一眼，「不是說要去吃早飯，還不快點？就你磨磨蹭蹭的，到人家那邊都幾點了？」

　　他向來起的早，每天雷打不動五點起床。

　　沈老太很倔強，慢條斯理端了一杯保姆提前泡好的花茶喝著。

　　她有自己的節奏，老頭子管不著。

　　沒一會兒，朱家老兩口就到了門口，見沈老太在喝茶也沒催，站在門口和沈老爺子商量怎麼過去。

　　沈老爺子往屋裡瞥了一眼，努嘴，「都聽她安排。」

　　朱家老兩口聽他這麼一說，都是笑笑不說話，誰都知道，沈老爺子最聽沈老太的話。

　　沈老太出來，朱老太又問，「月君，我們咋去？」

　　月君是沈老太的名字。

　　「坐車去吧，吃飽了到時候我們走走。」沈老太昨天已經想好了怎麼過去。

　　四人一起往大院門口去了。

　　正好沈淮山從樓上下來就沒見到人，問保姆：「爸媽呢？」

　　「和朱家兩位老人家一起出去吃早飯了。」保姆如實回答，是沈老太告訴她的。

　　沈淮山點頭，沒說什麼。

　　倒是被後面的宋敏貞也聽到了，撇嘴，「上次出去把腿摔壞了，還敢出去。」

　　說出嘴才發覺自己聲音太大了，已經被前面的沈淮山聽到了。

　　沈淮山轉頭，冷笑，「你這說的什麼話，要你這麼說，那公路上車禍那麼多，大家還都不出門了？」

　　宋敏貞尷尬一笑，想找補點什麼，沈淮山卻已經拿起了報紙，一副不想理她的樣子。

　　心裡頓時有點委屈。

　　她又沒有說錯，上次腿被摔成那樣，養了那麼久，淮山照顧的也很麻煩，她都老了，也不知道給兒子省點心。

　　此時保姆將昨天沈老太帶回來的包子熱了兩個端了上來。

　　沈淮山聞到味道從報紙裡擡頭，「包子哪裡來的？」

　　保姆：「昨天老太太帶回來的。」

　　老太太還讓她吃了一個，是真好吃。

　　「又是那姓姜家賣的包子。」宋敏貞看到包子就想到了姜婉，心裡一陣不舒服，冷著臉，「你媽也真是的，出去吃就不能吃點好的，非得去早餐攤上吃什麼。」

　　明明知道她這個兒媳婦不喜歡陸硯，也不喜歡陸硯家的那位，偏的要往人家那邊湊！

　　沈淮山拿起包子吃了一口，眉頭舒展，味道是好。

　　幾大口吃完一個包子才道：「宋敏貞，你別用老眼光看人家行嗎？人家早就不開早餐攤了，現在也開了店鋪，生意好著呢。」

　　宋敏貞不服氣道：「那也是早餐攤改的，開店了估計也不行。」

　　地攤貨，能有什麼好東西？

　　沈淮山懶得再搭理她，知道她也不會吃，直接把剩下的另一個也吃了。

　　宋敏貞見他這樣，心裡又不舒服上了。

　　她是不會吃，可沈淮山也應該問她一句才是。

　　這是不是表示沈淮山心裡越來越不重視自己了？

　　想到這裡，她把氣撒到了保姆身上，「你就蒸了兩個？怎麼，是老太太就買了兩個還是你不想讓我吃？」

　　保姆被嚇的一激靈，結結巴巴道：「不是，冰箱裡還有兩個，你如果要吃的話，我現在就蒸，幾分鐘就可以吃了。」

　　不是，這宋夫人是有什麼毛病不成？

　　之前這包子不是也買過嗎，她不是嫌棄人家臟不幹凈，根本碰都不碰的？

　　所以今天她才隻蒸了兩個，這不正好合她心意嗎？

　　哎，又是不想乾的一天。

　　「不吃了！」宋敏貞氣呼呼的，「一大早，心情都被你搞壞了。」

　　沈淮山看不下去了，「宋敏貞，你一大早的想幹什麼，有事說事，別拿人家保姆出氣。」

　　「你就知道站在別人那邊！」宋敏貞心裡更委屈了，「這個家我是待不下去了，我要去西北那邊看兒子！」

　　沈淮山放下粥碗，「你真要去？」

　　「當然！」宋敏貞昂起下巴，「反正這個家也沒人把我放在眼裡，我還不如去照顧兒子。」

　　沈淮山點頭，「你去吧，去看看他也好。」

　　老胡說這小子自從受傷後，在部隊裡安分了不少，沒以前那麼跳了。他到底是他父親，心裡也有點擔心，宋敏貞去看看也好。

　　宋敏貞見能去看兒子了，隨即早飯也不吃了，起身就去收拾東西，「你幫我買票。」

　　另一邊，姜婉看著笑眯眯帶著老年團來吃早飯的沈老太，心裡有點開心，這是給她擴展業務呢！

　　除了沈老太，其他三位老人都挺吃驚的。

　　他們還以為他們來的已經挺早的，哪成想大堂裡面已經坐了這麼多客人，幾乎人人面前一碗麵條。

　　「生意這麼好呢。」沈老爺子嘀咕，「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沈老太白了他一眼，「不好吃生意能這麼好，你當人家傻？」

　　沈老爺趕緊抿嘴不說話，他就是隨便一說，這老太婆還上綱上線了，萬一被人家老闆聽到了，多不好。

　　姜婉當然聽到了，但她沒放在心上，這點小小的質疑算什麼，都正常。

　　她笑著簡單和幾個老人打了個招呼就將他們帶到一張空桌子面前，「你們坐，吃點什麼。」

　　四個老人剛才都看好了，紛紛報出了自己想吃的。

　　兩份牛肉麵，一份紅燒獅子頭加素雞面，還有一份筍乾肉絲麵，外加兩個大肉包子。

　　等姜婉去了廚房，朱家老太小聲對著沈老太道，「這個地方不錯。」

　　「那是，小婉開的，差不了。」沈老太有些得意，像是她自己開的一樣。

　　朱老爺子和沈老爺子雖然沒說什麼話，但能看的出來，都挺滿意。

　　麵條上來後，幾人嘗了一口，除了沈老太已經習以為常，其他人都露出了驚艷之色。

　　「怪不得你願意來吃呢，的確好吃。」朱老太笑眯眯的，「這牛肉也好吃，這店裡生意有它的道理。」

　　沈老太又暗自得意上了，她心裡其實總覺得和姜婉挺親近的，聽到人家誇她就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