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消食
一邊在收拾桌子的範恩巧聽了一耳朵,奇怪的看著他們,「你們看到陸副團的媳婦了?」
奇怪,剛才陸硯來打飯,她怎麼沒看到?
這些小戰士吹的那個樣子,是因為沒見過什麼真正的美女吧?
想到這裡,她又加了一句,「他媳婦是不是長的真不怎麼樣?」
張柱臉上不痛快了,他能感覺到範恩巧的惡意,「同志,你怎麼說話呢?」
範恩巧也不痛快了,之前張柱可是叫她嬸子的,今天因為陸硯這個鄉下媳婦,竟然和她生分了。
她道:「張柱,我不過就是實話實說,你這麼護著她幹啥?」
「我不護著嫂子難道護著你啊?」張柱一直是個一根筋的,誰讓他不痛快了,他也會懟的對方不舒服,「還實話實說,我看你就是嫉妒!」
嫉妒嫂子長的比她好看那麼多!
「看到了。」小戰士們也是一臉不高興,紛紛回答,「副團家的媳婦那是真正的大美女,你怎麼說人家不好看的?」
「人家要是不好看,那家屬院就沒有好看的人了。」
範恩巧有點尷尬,不過還是嘴硬道:「你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大美女不?別瞎說八道。」
「誰胡說八道了,我們沒見過難道你見過?」
「就是,你才是胡說八道,不和你說了,等你見到了你就知道了。」幾個人懶得和範恩巧打嘴炮,一鬨而散,出了食堂。
張柱得意的看了一眼範恩巧,也跟著走了。
「真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範恩巧暗自罵了一句,才嘀嘀咕咕拎著剩飯剩菜的桶回了窗口裡面,想來想去,心裡就是不服氣。
食堂下班後,她拉著周薇,「走,一起去羅燕姐家裡坐坐?」
周薇想想,也覺得可以,反正她們都在食堂吃過飯了,這麼早回去也沒事幹。
兩人一起來到羅燕院子,還一起往隔壁院子探了探腦袋,沒看到人。
羅燕家裡已經有了兩三個軍嫂,都在說白天聽到的閑話:陸硯的向鄉下媳婦不僅長的不好看,還是個貪吃的,來城裡就光顧著讓陸硯給她打肉吃了。
言語之間又是樂又是好玩。
這話不用說羅燕也知道是從誰嘴裡傳出來的,畢竟隻有周薇和範恩巧在食堂裡打雜,範恩巧的嘴又最碎。
此時看到範恩巧探頭探腦的樣子,就很不開心,「你們幹啥呢,想看人家媳婦就去敲門,站在我家院子裡算怎麼回事?」
羅燕向來潑辣,範恩巧被這麼一嗆趕忙站直了身子,不敢再看。
又笑著進屋討好道:「羅姐,你今天看到陸硯媳婦沒有?」
「咋了?」羅燕現在有點煩她了,一天到晚的捕風捉影說這個壞話說那個壞話,也不怕嘴巴上火長瘡。
「好奇呀,我今天倒是看到陸硯來食堂打菜,那傢夥,打了滿滿一飯盒紅燒肉,肯定是他媳婦要吃的呀。」範恩巧說的眉飛色舞笑意盈盈,不知道先來的軍嫂已經說過了,還被羅燕批評了。
雖然沒說什麼過分的話,可誰都聽的出來她語氣充滿了諷刺和看不起,完全是當個笑話來說的。
有個軍嫂對著她使眼色,她壓根沒看出來。
羅燕臉色一黑,啪的一聲將自己手裡的瓷缸子放到了茶幾上,「範恩巧,你看看你,哪裡有一點軍嫂的樣子!你的話在暗示什麼?啊?暗示陸硯媳婦饞,要吃肉?還是暗示人家是農村人,土包子沒見過世面?
你這話還有沒有一點組織教給我們的紀律性團結性了,我看我這裡,你們以後也不必再來了,閑話太多,我怕到時候政委找我談話!」
範恩巧被羅燕的話嚇的一個激靈,嘴巴張了張,還想說什麼,被周薇扯住了衣角。
周薇賠笑:「羅姐,你別聽恩巧胡說,我們今天就先走了,改天再來。」
兩人轉身就出了彭家,一開始的三個軍嫂也跟著告別。
走著路上的範恩巧很不服氣,「羅燕她裝什麼裝?以為我們說這些,她不是挺愛聽的?今天倒開始拿腔拿調了,噁心誰呢!」
周薇白了範恩巧一眼,若不是看在她們兩人是同鄉的份上,她是真不願意和這人走太近的:不懂看臉色又喜歡說人家閑話。
剛才進去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羅燕的臉色不太好,想來也知道肯定是之前的人又說了什麼陸硯媳婦的話讓她不高興了唄?
至於為什麼她能猜到是陸硯媳婦,那也容易,現在整個家屬院,不就陸硯媳婦的話題最火麼?
可惜範恩巧是個蠢笨的。
範恩巧見周薇沒搭自己的話,忍不住又道:「以後我們都別來她這裡了,去王姐那邊打發時間也不錯,她最近喊了我好幾次呢!」
她說的王姐就是後勤部的王麗娟,語氣中也難掩得意。
周薇心裡更是白眼翻到天上。
王麗娟那個圈子是她們這種人能擠的進去的嗎?
那都是從小就能與各種權勢占的上邊的人去的圈子,家裡不是這個親戚是師長,就是那個叔叔是政委,她們這種人去,不是受排擠就是被人家當笑話看。
王麗娟此時喊範恩巧過去,不過就是想探聽點陸硯媳婦的事情罷了?
要不然之前那麼長時間,咋沒看她喊過範恩巧?
而彭團長這邊的圈子則是草根出身靠自己拼搏出來的,她們男人有本事,才能勉強靠進來。
而且她男人就在彭團長手底下做事,她怎麼可能不來呢?
這些人情世故,周薇覺得就明明白白擺在面前,咋範恩巧就是看不到?
懶得和她說什麼,周薇簡單打了個招呼轉身回了自己家。
這些小插曲姜婉自然都不知道。
吃過晚飯,等陸硯收拾好之後,她看著天也擦黑了,就拉著陸硯出去散步消食。
陸硯關好門,讓姜婉的一隻手插在自己口袋裡,才帶著姜婉出了院子。
姜婉想,反正現在天黑了,也沒人看到,愛咋滴咋滴吧!
但別說,男人體溫高,口袋裡就是暖和。
兩人也沒怎麼說話,就沿著院子前面的道路一直往東走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