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活著
「那大哥以後萬一找到自己的家了,婆婆咋辦?」王琴抓頭,這件事真的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也不希望婆婆受到傷害,畢竟她曾經也是真對自己好過。
喬慧英不是陸硯的母親,自然就不是姜婉的婆婆,再跟著她,好像也說不過去。
「什麼咋辦?媽自然是跟著我們。」姜婉好笑的看著她,「你想啥呢,覺得陸硯找到好人家了,就不會管媽了嗎?還有我呢。」
以她對陸硯的了解,這絕對不可能。
再說喬慧英現在可是她店裡的二把手,是個人才,她還捨不得讓她走呢。
王琴撓頭,這下是放心了,「我就是問問。」
她想,自己告訴姜婉還是沒錯的。
姜婉就是那種對方對她好,她就願意一直幫對方的性子,婆婆跟著她也是過上了日子,以後她肯定不可能不管婆婆的。
自己以後還是要抱緊這根大腿。
送走王琴,姜婉一直在想,陸硯真正的父母是誰?
對方有沒有發現自己的孩子和自己不一樣?
如果以後真發現了,他們會不會不認陸硯,隻認那個假貨?
兩天後,某處軍區醫院單獨一間病房裡,陸硯沉沉睡在病床上,上身沒有穿衣服,綁著厚厚的繃帶。
「醫生,陸團長什麼時候能醒?」一個頭髮有點發白的中年硬漢扯住了想離開的醫生。
醫生:「胡司令,陸團長已經脫離了危險期,但具體什麼時候醒過來,還得看他自己。」
胡司令眼睛一瞪,「還得看他自己?你們是醫生,就沒點辦法?」
陸硯都這樣了,還怎麼自己醒?
這些醫生就不能想點辦法?
醫生哭笑不得,「胡司令,這個真沒辦法。」
他們隻是醫生,又不是神仙。
不過按理說,陸硯應該快醒了,最遲今天晚上肯定會醒。
但他不敢說,怕到時候沒醒,胡司令又會對他發火。
彭團長給了醫生一個眼神,醫生趕緊溜了。
「司令,你別急,陸硯這小子向來命大,他沒事的。」彭團長安慰還是很著急的胡司令。
「命大也架不住有人胡來!」胡司令臉色陰沉下來,「這次我可不管姓沈的那小王八蛋是不是沈淮山的兒子,我一定要處分他,狠狠的處分!」
最好將這個沒有紀律的沈舟永遠踢出部隊!
彭團長臉色也不好看,「這件事怕不是那麼容易。」
他也希望趁這次機會給沈舟一個教訓,要不然這人恐怕一輩子都學不會紀律性。
這次如果不是陸硯發現沈舟不見後果斷聯繫了後補部隊,事情真不知道會怎麼樣。
「胡司令,我聽說沈淮山也來了。」
胡司令:「老東西還挺擔心這個小王八蛋的,我看他一世威名就毀在這個兒子身上了。」
雖然沈舟受的傷比陸硯還要嚴重,但熟悉內情的人都知道,這是他自找的。
此時,另一間病房,沈淮山目光沉沉的看著昏睡的沈舟,差點咬碎嘴裡的後槽牙。
如果不是這小子受傷了,他也要打的他進醫院!
宋敏貞哭唧唧的趴在沈舟床邊,上氣不接下氣。
怎麼才分別兩三個月,她的兒子就成這樣了?
似乎想到了什麼,她抹乾凈眼淚,回瞪沈淮山,「陸硯是不是故意的?既然能救沈舟,他為什麼要拖到我們兒子變成這樣才去救?」
這人是不是在報復她?
沈淮山臉色更差,「宋敏貞,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在胡說嗎?」宋敏貞看著包的像木乃伊的沈舟已經氣瘋了,「那個叫陸硯的一直看我不順眼,還有他那個媳婦,我懷疑他根本就是沒有用心救沈舟,我要去舉報他!」
如果對方真心想救,她兒子怎麼可能會這樣?
沈淮山終於忍無可忍,給了宋敏貞一個嘴巴子。
「你給我清醒點!我告訴你,陸硯此時也在這家醫院,他如果真想要沈舟死,他就不會受傷,沈舟也不會躺在這裡!」
恐怕早就成了一具屍體了。
宋敏貞捂著臉,不敢置信的看著沈淮山。
這是他第一次打她。
「你別這樣看著我,沈舟如今變成這副目無紀律的樣子,就是因為你的縱容和我的無能!」沈淮山心底發苦,「這次我一定要給他一個教訓。」
宋敏貞顧不得自己臉疼了,「你想幹什麼?你別忘了,他是你兒子!」
她語氣有點發抖。
兒子還躺在床上,他想幹什麼?
「把他從部隊除名。」沈淮山冷冷吐出幾個字,他心底也很痛,他就這麼一個兒子。
可再痛他也要這麼做,再這樣下去,沈舟不知道還會惹出什麼麻煩出來。
上一次,他的失誤,他這個當父親的用了一次厚臉皮幫他擋了。
他還以為沈舟會引以為戒,卻沒想到他根本就沒意識到他自己的錯。
宋敏貞尖叫,「沈淮山,你瘋了嗎?沈舟是你兒子,他從小就立志要在部隊混出點什麼名堂出來,你這樣,豈不是斷了他的夢想?」
「夢想?他這種人還配談什麼夢想?」
沈淮山厭惡的看了一眼床上的沈舟,「他這種人,根本不配做我沈家的下一任頂樑柱!」
宋敏貞被沈淮山的眼神嚇到了,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沈淮山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
………
連續四五天還是沒有陸硯的消息,姜婉再不想多想,心裡也意識到,陸硯出任務可能出了事。
她心急如焚,卻毫無辦法。
這就是陸硯的工作性質,她甚至不能問的更詳細點,更別提想去幫忙了。
張柱可能也意識到什麼,每次她打電話過去,能聽的出來,他情緒也不好。
姜婉每天都在祈禱,不管怎麼樣,讓陸硯活著。
活著就好。
四海早茶的人也都感覺到了最近姜婉情緒非常低落,大家都盡量自己忙好事情,不去打擾她。
蔣桂英每天都觀察姜婉喜歡吃點什麼,變著花樣給她做,但姜婉依舊沒有之前的好胃口,蔣桂英看著心裡難受。
又不敢去和自己的老姐妹說,怕她擔心。
姜婉最近也沒敢去二店,怕婆婆看到她的狀態不對勁會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