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瘋魔
「爸,你這才分的一百多塊錢,一下子就能給她四十,你這照顧的還真大方!」方芝華冷嘲熱諷,「我看她院子裡掛著四五條裙子,比我們都捨得花。」
這公公當她是傻子不成?
沒甜頭嘗,公公能給人家那麼多錢?
陸衛國麵皮漲的通紅。
他態度好姿態低是一回事,可並不代表他願意被兒媳這樣教訓。
那些錢是他的,他願意給誰就給誰!
「芝華,那是我的錢!」
方芝華臉色更冷,她沒想到事到如今她公公還是看不清形勢。
「爸,這是你的錢,但也請你想想,你如果在鄉下,什麼時候才能賺到這麼多錢?不是我要往自己臉上貼金,但事實就是如此。你分的這些錢都給了外人,你有沒有想過我們自己人?你還有個孫女朵朵,她長這麼大,你給過她一分錢沒有?」
拿朵朵說事,是因為方芝華知道王琴此時正躲在角落偷聽。
一句話能做個人情,為什麼不說?
陸衛國通紅的臉色轉為鐵青,胸口因為太生氣而劇烈起伏著。
方芝華這個沒有禮貌的兒媳,竟然這樣說他!
真是一點也沒把他這個公公放在眼裡!
「方芝華!你別太自大了,這店是你開的沒錯,可沒有我們,你以為你能開的起來嗎?」
「爸,你要這麼說就沒意思了,你上個月在店裡怎麼幹活的,你自己心裡有數,我還能分你那麼多錢,你應該知足了。」
方芝華眼角抽了抽,這次決定也不給陸衛國留情面。
她當初要不是為了陸衛國的那幾百塊錢,她才不會帶著他一起開店。
說實話,現在看看,公公和婆婆,她寧願選擇要婆婆來店裡,她隻會埋頭幹活,從不多事。一個月給她十塊錢,她估計就能滿足了。
陸衛國氣的轉身就要走,方芝華卻又道:「爸,這個月再分錢,我肯定不會按照上個月那樣分了。你平時就是負責打菜,我一個月給你開十五塊錢的工資。」
說完,方芝華就自顧自的開始盤點賬目。
她覺得自己想做大事心就得狠起來,要不然這些人以後都是她的累贅。
陸衛國氣的腦殼子發暈,十五塊錢工資?
這兒媳是打發叫花子呢?
「我不同意!方芝華,你別以為這店才開了一個月就穩了,我告訴你,這店還早的很呢!你不給我分錢,那這店誰都別想開!」
方芝華:「好啊爸,你想鬧就儘管鬧,不過我倒是想知道,你說大嫂和婆婆如果知道了你的秘密,這事情還有好嗎?到時候你也可以和她們說你隻是照顧朋友的老婆,爸,你覺得大嫂和婆婆能信嗎?」
和姜婉掰扯的這段時間,方芝華也算搞明白了她的性子,很護短眼裡也容不得沙子。她是絕對不可能讓婆婆和搞破鞋的公公繼續下去的。
這性格,她正好可以用來拿捏公公。
陸衛國如被紮破的皮球,剛才還氣鼓鼓的瞬間就沒聲音了。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喬慧英會知道這件事,他心裡就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若是以前在鄉下的時候,陸衛國一點也不害怕這事情被喬慧英知道。
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
她壓根沒地方去,知道了也隻能待在陸家當牛做馬。
可來了這城裡之後,喬慧英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他能感覺到,她一點也不需要他這個人了。
這個認知讓陸衛國第一次感覺到心裡不是滋味。
他對喬慧英雖然早就沒了感情,可在他心裡,喬慧英生是陸家的人死的陸家的鬼,她註定生生世世是要伺候他陸衛國的。
姜婉這邊吃過午飯躺在床上休息的時候,突然也想到了一個計策:既然她能給方芝華送紙條,為什麼不能給自己送呢?或者給婆婆送?
她一骨碌爬起來坐在床上,越想越覺得這事情可行。
想靠方芝華來戳破這件事是不可能的,她隻有靠這個「神秘人」了!
說幹就幹,姜婉坐到小書桌前,開始用同一種字跡寫同樣的話。
寫好了之後,又找了個信封包好,然後把信封放到自己包裡。
她決定還是把這信送給自己,因為她突然想到婆婆好像認識的字不多,到時候萬一當成廢紙扔了呢?自己還得再寫一張,太費事了。
剛放好信封,門外就響起了朱宜的聲音,「小婉嫂子,你在家嗎?」
姜婉立刻開了門,「朱宜,我在。」
外面太陽還挺大的,她側身,讓人進屋。
朱宜一進屋就笑開了,一臉興奮:「你知道嗎,朱思思被人打了!」
姜婉微笑:??
她知道啊,還是被她婆婆打的呢。
所以朱思思沒說是誰打的她?
朱宜儘力將自己的興奮壓制住,「她被打的可慘了,臉全都腫了。我那個嬸子氣的在家裡罵天罵地,說要帶朱思思去找打她的人要個說法,可朱思思怎麼也不開口說她是被誰打的。」
可說著說著,朱宜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誰讓朱思思這人小心思太多了呢,這下好了吧,有人受不了替天行道了!
不過很快朱宜也發現了姜婉的異樣,「你怎麼一點都不吃驚呢?」
姜婉咳了兩聲,「因為我知道她是被誰打的,她被打的時候,我也在場。」
朱宜呆愣住。
姜婉:「是我婆婆打的。」
朱宜驚詫的瞪大了眼睛,手指指著隔壁喬慧英的房間,「你說,是你婆婆打了我堂妹?你快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姜婉也沒有隱瞞,將上午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真是活該!」朱宜忍不住狠狠罵了一句,「我覺得她自從沒能嫁給硯哥,整個人就都瘋魔了!嬸子打的好,應該再多打幾下的,怪不得她回去沒敢說是誰打她的,說了也沒人幫她,還會被人笑話。」
朱家人不可能因為這件事和陸硯對上的,這就是現實。
姜婉也知道朱思思鬧成那樣多半是有陸硯的緣故。
因愛生恨了。
有這種精神頭,去幹點什麼不好,非得來糾纏男人?

